搞定他还得多费些时间。
波尔诺舔舔嘴唇,他也喝了不少酒液,再看到那样一副秀色可餐的情景,喉咙已经开始发干。他起身去扶重霜,手滑过重霜的皮肤时察觉到了一阵颤栗,不由得暗自高兴,他果然没看错,这是一个理想的敏感身体。“重霜?喝多了?我带你去休息一下?”重霜按耐住自己对他假惺惺语气的恶心,乖顺地点点头,结果他几乎是被波尔诺抱着出门的。
与此同时,早上就出门的库洛洛终于搞定了尹凡荅公主,他怎么也猜想不到乖宝宝般的女孩子居然如此有勇气,自己说开了身份,还带着他去见皇帝,坚定地说什么此生非他不嫁。更诡异的是皇帝的反应,不仅没有大为震怒,而且好像早料到这点一样,一脸慈爱地说女儿长大了有主见了婚姻也是可以自己做主的。结果他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准驸马,不仅浪费了他一大堆的前期准备,还不得不聆听了一整天爱女心切的皇帝的谆谆教导。
当库洛洛好不容易以“尚未成婚避免谣言”的借口离开皇宫时,圆月已经升到中天了。“团长,”紧了紧风衣的库洛洛很惊异地看见玛琪从路边的转角走了出来,“重霜傍晚被波尔诺约出去了,现在也没有回来。”库洛洛的眼睛顿时睁大,他听到了什么?!
25 黄雀两只×黑魅×有人爆发
波尔诺抱着重霜,一路上几乎是用小跑的。在乘上专用电梯时,若不是波尔诺想起为保安全老头在里面安了摄像头、要是做点什么肯定会便宜到监控的保安时,他硬生生地忍住了自己的欲望。偏偏怀里的小猫磨人得很,总不自觉地扭来扭去让自己放他下来,波尔诺一边好言劝慰一边还得忍受自己身上被蹭出来的燥热。真该死!波尔诺一直采取背对摄像头的位置,从没这么痛恨酒店里的安全设施过。
两人推推搡搡跌进了房门,一路上撞到花瓶无数。波尔诺没时间心疼那些碎掉的、上面都镀了一层金的珍贵摆设,他眼里只有乖巧地冲着他笑的美人。重霜的衣裳在混乱中已经扯开了领口,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和挺直的锁骨,在水晶灯的映照下,皮肤就和上好的玉器一样泛着莹白的柔和色泽。
波尔诺毫不掩饰地吞了下口水,肖想了这么久的美人,现在终于到手了。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想要扑到,没想到临了一根葱白的手指停在了他的唇边:“先去洗澡,好么?”波尔诺目不转睛,那水红的薄唇轻轻动了一下,漂亮的圆眼睛里似乎清澈了一点。好美……这么想着的波尔诺总算回过神来,他眯起眼笑道:“好啊,我们一起?”
还没等重霜回答,电话铃声响起,刺耳地划过空气。波尔诺本来想不理,可是喝得很醉的重霜却好像被吓醒了,眼神怯生生地望过去。多好的气氛硬被破坏了啊,波尔诺悻悻地直起身,接电话时的语气是个人都能听出他在冒火:“什么事?”“告诉你多少遍了不要监视我!”“有什么关系?”“我爱怎样怎样!”
波尔诺怒气冲冲地挂上电话,整天躲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对他指手画脚,还说什么重霜很危险。纯扯淡!明明就是一只可爱到不行的小猫,他那个老爸不是也看上重霜了才那么说吧?他才不会相信呢!波尔诺转眼看到重霜缩到了床的一角,似乎被自己刚才的大嗓门吓到了。看看,这样子会有什么危险?波尔诺心里破口大骂,刚刚还想直接做到底的,现在看来行不通了,第一次一定要留点美好记忆,不然以后就麻烦了:“那我就听小honey的,先洗澡,霜霜乖乖等着我哦~”真是的,捣什么乱啊,他一定要快点洗!
重霜看着波尔诺迅速变化的脸色,从愤怒到宠溺花了一秒不到,乖乖地点了下头。浴室的门打开又关上,重霜拍拍脸,狠狠地揉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把他给恶心的,鸡皮疙瘩全出来了,什么“小honey”啊……不过这么听话地去洗澡,波尔诺难道打算把自己当长期男宠?那种称呼和笑容……想象打住,不行不行,又恶寒了一把。
重霜把自己衣服整理好,小心地从腰上撕下一层透明的膜,对光照了照,蒙在了自己手指上。这座酒店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和红外探测器,他一路打闹过来,倒是从波尔诺的刻意回避方向中判断出了不少。
其实这都不是大问题,重点是老狐狸够谨慎隐蔽,一个字迹都找不到,这才浪费自己牺牲色相,还有那么多时间。故意放出圆,就是要让躲在暗处的人知道,他和波尔诺眼中的不一样。果然不出他所料,老狐狸怕儿子吃亏,忍不住提醒了,虽然当事人一点儿不领情。就算是电波传来的声音也够了,重霜暗掐手指,我亲爱的公爵,你在哪里呢?
地下三十层的地方,灯火通明,搬运机器正在隆隆运作,入目便是大片蓝色的空降装甲车。与之临近的总操控台里,却听不到任何噪声,一个两鬓有些斑白的中年男子愤怒地摔了话筒。“公爵,伯爵他……”手下的干将小声询问,阿瓦日西亚头痛地一挥手:“赶快,你去看一下波尔,要注意那个小子。”
波尔就是让自己惯坏了,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不仅没有好好陪公主,还让公主带着那黑发小子去见皇帝,知不知道他的驸马位置已经不保了啊?想到今天皇宫的侍卫长给他传的消息,阿瓦日西亚头更痛了。这还不算,这种时候竟然还有闲心玩。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子看起来一副柔弱少年样,要不是念力探测器报警,他也差点被那无辜的外表给骗了。这世界上,最要小心提防的就是那种人,阿瓦日西亚青年在部队时曾亲眼看见一个人空手接下榴弹炮,从那时起这个认识就在他的思想里扎根了。
门上传来笃笃的敲门声。又有什么事情,阿瓦日西亚坐在转椅里,一点都不想动:“进来。”最近不知道是不是皇帝发现了什么,中转速度明显变慢,港口积压了不少货。阿瓦日西亚按着太阳穴,特工队已经选拔好,等下批武器来装备就齐了,那时就动手,省得夜长梦多。身后悄无声息,阿瓦日西亚不耐烦地问:“什么事?”他突然看到面前显示屏上倒映的人影,黑发凤眼,脸孔绝美。他惊得转身站了起来:“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亲爱的公爵,您总算注意到我了。”重霜什么动作也没有,“虽然招呼打得很失礼,但是我不介意。”阿瓦日西亚眼睛都瞪圆了,直盯着对面一身黑衣的人,“我是黑魅。”优美的菱唇吐出的话语很温和,但是阿瓦日西亚脚一软,几乎跌倒:“红魃和你有关系?”重霜表情未变,眼神却是一厉,“您果然很聪明,不过最好还是不要继续望暗门边移才好吧?”
阿瓦日西亚正缓慢贴操作台移动的身体一顿,冷汗开始涔涔冒出来,明白自己无望逃脱了:“谁派你来的?”重霜唇线一挑,倾城一笑,看在阿瓦日西亚眼里却宛如暗夜修罗:“虽然这样违背杀手规则,但是即将是死人的话,也没什么所谓了吧。”手轻轻一扬,冰色寒光飞了出去。
可-布-朗……看懂重霜的唇形,阿瓦日西亚完全明白什么叫大势已去。没有理脖子上传来的刺痛感,他勉强开口道:“我的儿子……”重霜笑,“他不在我雇主的名单上。”幸好幸好,波尔不学无术,总是自己在担心,现在却因此捡回一条命来。阿瓦日西亚的身体在慢慢往下滑,重霜扫了一眼,走出门去。他有一件事情没有说:虽然皇帝陛下没有要了伯爵的命,但是,自己要了。
夜色深沉。伊尔迷收回钉子,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不少人。波尔诺的眼睛向外凸出,浴巾凌乱地散开了,旁边一地白浊里夹杂着渐渐变暗的鲜红色。门旁的一群死得似乎幸福一些,只有脑袋正中有一个钉子的圆头。唔,目标暴毙,但是自己也解决了一群想来搭把手的家伙,应该对得起霜儿的请托了吧?想打霜儿主意,这人真是蠢到家了,伊尔迷想了一会儿,决定不要浪费他的钉子在这个恶心的死人身上。他拉开落地窗想要走,灵敏的耳朵却听得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很快就到了全开的房门前。
库洛洛的脸色很难看,他迈开长腿,一步就跨过了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目光落到了死相悲惨的波尔诺上。一看就知道是中了某种强效□;血迹未干,肢体却僵硬发青,看来还有某种定身散。房间里有着浓重的血腥味,库洛洛还是敏感地捕捉到了那一缕淡淡的气息。
“霜儿在哪里?”他问一手扶着玻璃一脚已经伸到外面的杀手,语气中压抑着不满。“我只负责执行雇主的命令,其他的无可奉告。”伊尔迷淡淡地回答,只是让去转悠一圈,家里的飞艇怎么还没回来?库洛洛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伊尔迷也面无表情地看回去,气氛僵持住了。
突然,伊尔迷有了动作,玛琪刚想动,却发现他只是接起了电话:“嗯,是我。”“好多杂碎。”“死得很难看。”“好啊,我还要老样子的,feta羊奶酪和茄子羊肉派什么的一样都不能少哦。”伊尔迷的最后一句话少见地带上了欢欣的语气,玛琪大感不妙,再看团长,果然,气压低得都能看见具现化的乌云了。窗外隐隐传来螺旋桨的声音,黑发杀手看都不看站着的两人,立刻消失了。
重霜合上手机,剩下的就交给深藏不露的皇帝陛下吧。故意示弱,韬光养晦这么多年,总算是一举拔除暗中控制朝政的辛温扎家族,接手的钱财绝对完全足够建立一个效忠于自己的内阁。重霜撇撇嘴,估计随便拿一点零头就能举办一个举世无双的豪华结婚典礼。诶,我怎么又想到这个了?重霜拍头,再次提醒自己要远离库洛洛;与此同时,他脚下生风,轻巧地从一个又一个湛蓝屋顶上越过。还是赶快洗洗睡了,省得胡思乱想。
等到库洛洛和玛琪回到旅馆时,以速度快著称的某人已经洗完澡,裹起薄被睡着了。库洛洛合上房门,床上润泽的黑发蜿蜒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