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它翻了一个面,露出上头的花纹。虽然风吹日晒,还可以依稀看出线条繁复,自然力绝不可能自发形成那样的图案。库洛洛睁大眼睛,这是……
“在这里!”库洛洛抬头,发现是重霜,他和自己不认识的黑衣人在前方的草丛中翻找,显然也发现了蛛丝马迹。“我们必须想办法过去,”重霜回过头,对着闻声赶来的飞坦和库哔说。重月——易容了的——一手搭上儿子的肩膀,“霜儿说得对。”库洛洛微不可察地皱眉,重霜一点避开的样子都没有,他确定这个人不是伊尔迷,那到底是谁?
重月很是兴味。她扫了一眼止不住吃惊的人,显然对自己和霜儿的关系不知情。更令人揣测的是那个叫库洛洛的脸色,啧啧,真难看啊。自己果然没有看错,很久之前在流星街时。霜儿的态度也很令人揣测,说话的时候会无意识地躲着他的目光。虽然现在情况有点奇怪,但是这个叫库洛洛的家伙果然有点本事。重月挑眉,她附耳和重霜说了几句什么,而后重霜点头,看得库洛洛怒火中烧:说个话有必要凑这么近吗?
天色渐晚,于是库洛洛决定先回去休息一宿再做打算。等到旅团成员都睡着后,独孤家母子俩悄无声息地溜出来,重霜很不明白为什么老妈要神秘兮兮地叫他半夜出来说话。两人站在树下的阴影里,月光透过枝叶斑驳地洒下来。
“霜儿,”重月的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那个库洛洛……”重霜震惊地看着她,老妈这么快看出来了?“……”“什么叫知子莫如母知道不?”重月摆手,看儿子这样她就用不着回答了,“好吧,男人也没什么……”听到这话的重霜更震惊,重月自顾自地往下讲,“你喜欢他?真的考虑好了?啊,我的意思不是反对,我只是觉得,那个人好像对你不够好……不对,好像没有足够的重视……啊,也不对,那种感觉……”重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纠结地望天。
重霜怔住了。长久以来的心事被人道破,面对的还是自己唯一的至亲,委屈的感觉突然铺天盖地而来。“我和他不可能。”重霜缓慢且坚定地说,要不是这样,回过神来的重月肯定以为自己幻听:“……什么?”自己儿子的脾气还不知道,从小那个倔啊,认定了什么就不会回头。
“真的不可能……”团长和团员,自从他加入旅团,他们之间就只有这个关系。他不能,也没有能力,能使关系更进一步。旅团是联系也是障碍,横亘在他们中间。重月惊讶地看着儿子挣扎的表情,怒气一点点升起来。要知道,从小到大,她就从来没见过重霜这幅快要哭却哭不出来的样子。她早熟,坚强,隐忍的孩子……凭什么给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混小子糟蹋!
重月一气就想冲回屋子把人拎出来教育一下,没想到重霜更快一步拉住了她:“不要去,妈妈。”“霜儿你……”重月本来想挣脱,可惜视力太好,一下子就看见了重霜眼里有亮晶晶的东西。“我会努力忘记他的,妈妈,不要去……”重霜的语气接近哀求,“让我抱抱你就好了。”重月愈发心痛,抱着怀里颤抖的儿子,第一次有后悔的感觉:猎人考试结束后,她就不应该让霜儿离开自己!
第二天,众人依旧对着悬崖发愁。突然听得一声口哨,密林里飞出一群巨大的鸟类。它们冲天而起,然后慢慢降落到了地面,伏低身子。好像是让人乘坐的样子……旅团众人吃惊地看着出声的重月,她是怎么做到的?重月示意重霜先坐上去,然后自己跟上。回头看见三个迟疑的人,“马上,自己随便挑一只,不是要过去么?”天知道她昨天想看戏,现在却有不得不的原因要赶快结束这件事情。
库洛洛死瞪着重月抱着重霜的两只手,他咬牙了半天。奈何一只鸟儿最多只能带两个人,只能挑了另一只上去。“没事,它们都很安全的。”重霜探回头说了句,库洛洛脸色更阴暗了。飞坦看看他,再看看库洛洛,和库哔一起挑了一只。气氛怎么好像有点诡异呢?重霜和一个莫名其妙跑出来的人很熟的样子,也不解释一下什么关系。还有,在这种地方,团长还能长黑眼圈?晚上又没有书可以熬夜。飞坦暗自心想。但是想归想,他是绝不会问这些八卦的事情的。
“都抓紧了啊。”重月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她现在怎么看库洛洛怎么不顺眼,要不是霜儿肯定不让,她指不定会让鸟儿在半路上乱抖一阵。她又一声口哨,鸟儿纷纷振翅飞起,不习惯的旅团众人猛地后倒,赶紧抱住鸟的脖子。
空中的视野宽广很多。“看那里。”一直没出声的库哔突然指着一个地方说。众人循声望去,看见了树木后面的重重藤蔓。它们缠绕着爬起来,满满地盖住了下面的附着物,不过还是能看出建筑的大致形状。“看起来是个废弃的城堡呢~”突如其来的轻佻语气让不知情的人差点吓松手,是西索……他怎么也会在鸟儿背上?
“霜儿,注意安全。”重月完全无视射向她的愤怒眼光,只管照顾儿子。“这是西索,他答应帮忙。”等到大家双脚都站到地面上时,重月才慢条斯理地说。“嗯,没错~”西索习惯性地抛了个飞吻,不过当他穿着修道士服做这个动作时,特别地让人喷饭。
28 密林陷阱×残酷选择×地下石道
老妈果然强悍,连西索这样的家伙也能搞定……重霜惊讶之余,额上不由得一滴冷汗,其他人也一副惊讶过头的表情。开玩笑,西索总是那么一副天下唯我独尊谁也不爱多睬的样子,谁知道他居然有如此合作的一面?飞坦把目光转向库洛洛,后者正沉着一张脸打量有意无意总拉着重霜的重月,似乎完全无视西索对他的可能挑衅。飞坦握紧了藏在宽大衣袍里的雨伞,如果是西索一个人还不足为惧,但是那个能让西索听话的人也突然发难的话……
“哎,我说大家不要紧张嘛,”重月貌似不经意地扫了眼戒备的人,依旧笑眯眯:“我保证,西索和我绝不会造成你们的困扰的,”似乎嫌大家受到的刺激不够强烈,她还特地转头求证了一句:“你说是吧,西索?”
“嗯,没错~”西索眯着眼睛打量基本完全无视他的重霜和库洛洛,几年没见这两人怎么好像气氛更暧昧了。他完全可以猜想红魃重月找他来的目的了,看看现在的状况,自己只要随便缠住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就可以了。这正是他会做的事,怪不得重月语气凉凉地告诉他只要本色演出,还答应与自己一较上下,原来是事关儿子,不得不拿出优厚条件吸引啊。真正划算的买卖,西索笑眯了眼睛。
一行六人向着丛林深处进发。树木参天,光线幽暗,垂挂下来的藤蔓时不时地遮住视线。重霜跳过一坨横贯中间的盘曲虬结的巨大树根,听见前面的飞坦发出一声低咒,似乎是被什么花溢出的汁液腐蚀了衣服。库洛洛沉声说:“小心点。”不自觉往后扫的目光正好和重霜撞上,重霜立刻转开眼睛。老妈在右边,幸好不知道被什么古怪东西吸引了注意力,看不见人,只听见翻动杂草的窸窸窣窣声。
左边的西索倒是把这一幕完全收入眼底,他感兴趣地扬起了眉毛。松口气的重霜转回头,接着往前飞奔,突然脚下一个踏空。原本看着落叶堆积的底下塌了,断枝和泥土扑簌簌地往下掉,露出一个黑色的洞口来。“啊……”飞跃几步过去的西索没赶得及抓到人,他眉头一皱,跟着跳了下去。右边的重月听到了异常的响动,她奔过去时,只看见西索消失的身影。
“这……”在前面的三个人也折了回来,对着黑黢黢的洞口面面相觑。从声音来判断,重霜不小心摔下去是确定的;至于西索,不会是拉不住重霜自己也滑下去了吧?不过西索救人……这个假设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啊。重月蹲下,捻起一把洞口边的碎土,然后往下丢了一个什么,眼尖的旅团众人看出是一朵念力形成的花。
“很深,洞口有腐蚀的黑铁块,可能是暗道一类的东西。”重月拍拍手站了起来,“现在怎么办?”库洛洛的眉头就没皱得那么紧过,他伸手放在了洞口,察觉到里面吹出阵阵阴风。“贸然下去可能会很危险,”他看了一眼满脸焦急的库哔和飞坦,声音很冷静:“我们继续往前走。”
“那重霜就不管了么?”飞坦急了,西索怎样他才不管,但是重霜还在下面呢!库洛洛黑色眼睛盯着洞口,“这个洞明显是人工挖的,另一端应该有出口。这附近的建筑只有那座城堡,出口极有可能就在那里。”话音刚落,重月就拍拍地鼓起掌来:“说得很对。”出口什么的也只是可能而已,她似笑非笑地看库洛洛一眼,语气有点挑衅,“我总算明白霜儿说的不能是什么意思了。”这人眼里就只有旅团么!
库洛洛总算把他在洞口上生根的目光转到了重月身上,后者一副满不在乎你的表情。他看了重月好几眼,最终什么也没反驳,“我们走吧。”哑谜只有他们俩听懂了,只能服从的飞坦在跟着离开时多看了重月消失的地方一眼,不管这个人其他怎样,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她确实很在乎重霜。
就在地面上的三个人飞速往城堡方向赶的时候,掉到凭空冒出的深洞的重霜正在黑暗中摸索。“咚咚”,这是他用手敲石壁的声音。要不是掉下来的时候他往下面丢了好几个念刃缓冲速度,那种坚硬的岩石地面,不死也去半条命。旁边也是规整的石砌墙面,自己似乎掉到了一个隧道里?
伸手不见五指,重霜从身上摸出打火机,正想把简易火炬点燃——那是幸亏他的念刃缓冲,否则非摔不知道哪里去的紧急用品——来时的地方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呼啸声。听起来还有人掉下来——怎么回事?重霜利落地往旁边躲开两步,扑哧一声点上火炬。
来人更是出乎重霜意料之外,居然是西索。他似乎很满意终于看到了一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