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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裙一阵恍惚,然后轻声唤道:“夫君,夫君?夫君!”
蓝丝袍没有半点反应,青丝裙便缓缓伸出手到他的鼻子下面试探,半晌,她终于死心地确信蓝丝袍已经死亡。
青丝裙缓缓站起身,将蓝丝袍轻轻放倒在地,然后冷眼看着朱知晴道:“你为什么要杀他?”
朱知晴斜睨了青丝裙一眼,都懒得回答她。只许他们杀人,难道还不许被害者反抗不成?不过以青丝裙现在的精神状态,跟她说话只会让她情绪得到更好的发泄,朱知晴也基本失去了作战能力,因此干脆寄希望于程子渊能够出奇制胜。
青丝裙见朱知晴不理她,便狠狠地道:“你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我告诉你,我要将你凌迟处死,以慰我夫君在天之灵。”
说完,青丝裙转身向程子渊走去,想捡他身边的那把剑。此时,程子渊已经被极地冰蟾完全治好。他微眯着眼睛,看着青丝裙一步步向他走来。一丈,半丈,两尺,青丝裙蹲下身子,手握在了剑柄上,她的头离程子渊只有两尺远。
动手还是不动手?
因为青丝裙是正对程子渊,所以动手可能收不到效果,反而会打草惊蛇。可是不动手的话,也许再没有这样的好机会。
就在程子渊左右为难的时候,青丝裙已经拾起剑,开始向上站起。
“喂,你知道你夫君在你进来之前,说过你什么吗?”朱知晴见程子渊没有动手,便猜想到了他的犹豫,于是故意开口问道。
果然,青丝裙听到这个问题之后,非常的有兴趣。她转过身面对朱知晴,急切地问道:“他说了什么?”
趁着这个机会,程子渊猛然取出火云剑,然后一剑砍向了青丝裙。
青丝裙听到身后的动静,心知上当,她立即纵身向上高高的跃起。
剑光闪过,青丝裙当即痛呼一声,却是她的一条小腿被火云剑切了下来。
程子渊深知青丝裙法术厉害,不等其平安落地,便挥舞着火云剑追击了过去。
青丝裙也感到危在旦夕,她顾不得疼痛,立即发出了绝招。
“翻云覆雨箭!”
“翻云覆雨箭!”
程子渊暗道可惜,只差一步便可以取其性命,谁知道青丝裙反应竟然是如此迅速。
两百多枝雨箭向程子渊急速射来,程子渊若不避开,只怕会被射成筛子。可是距离如此之近,他又被“泥足深陷”减低了一半速度,上次已经验证过,凭身法,他躲不开。近距离抗击法术,只能回以法术。
好在程子渊天生聪慧,在他疗伤的这段时间内,他已经想出了对付箭雨的办法。
“突木桩!”
以前程子渊用“突木桩”这个法术,都是为了伤人,木桩会突然出现在敌人的脚下以打击。但是这一次,他将一排木桩紧密地排列在了自己的身前,形成了一排木盾。箭雨打在木盾上,顿时钻出一个个洞孔,随即化作了无害的水流。
不过木桩出现的时间很短暂,为了阻挡全部的箭雨,程子渊不得不接连发动“突木桩”。凭着木桩的盾牌作用,程子渊慢慢向青丝裙靠近,若等他靠近之后,青丝裙仅凭肉搏,必然会成为火云剑剑下之魂。
青丝裙也看出了眼前的危机,她咬了咬牙,突然抽身跳下了湖泊。
“仙法——水龙啸天!”
顿时,整个湖泊里的水都向上狂涨,一朵水花像凳子一样托着青丝裙的身子,然后一条身宽超过一丈的巨大水龙从湖泊里缓缓涌出。
程子渊看着那巨大的水龙,心里涌起了一股无力之感。巨大的压力让他知道,他只有立刻放弃其他人的性命,独自逃生才有活下来的希望。但是此时此刻,别的人都因为共同作战而丧失了逃跑的能力,他能够安心逃跑吗?
逃还是不逃,这是一个问题。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千丝万雨-官逼民反
死就死吧,程子渊如是想到。
“金刚伏魔-灭!”
程子渊放弃了逃跑,毅然向青丝裙祭出了法宝紫檀钵盂。一片金色的佛光迅速罩上了青丝裙的身子,一个金灿灿的卍字佛印也随即向其激射。青丝裙只是凝神期修为,若被佛印打中必然难逃一死。
只是水龙散发出来的威压却远非凝神期修士可比,这种威压让程子渊不由自主地想了到安丙鬼王。以凝神期修为发出金丹期境界的招术,“水龙啸天”不愧为仙法。当然,这对程子渊来说,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就在佛印即将轰击到青丝裙身上的时候,水龙突然迅速地拦在了佛印前方。佛印轰在水龙头上,顿时将龙头映成了金色,然后佛印在龙头内发生了爆炸。爆炸的冲击波四面扩散,将龙头震得急剧摇晃扭曲。龙须,龙眼,龙鳞被炸得纷纷变为水浪,似乎马上就要化为一滩清水。但是眨眼之间,龙头又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程子渊不敢怠慢,立即又是一记佛印轰出。龙头再度受到袭击,又是一阵强烈的扭曲,但就是始终差一线没能彻底破碎。在程子渊期待的目光中,龙头却再次顽强地恢复了原状。程子渊不信邪地同时发出两道佛印,心想这下总该将龙头毁灭了。
可是青丝裙也没有坐以待毙,她大喝一声,施法为水龙增添能量。但见水龙越涨越大,青丝裙则越来越老,原来“水龙啸天”竟然是要以青丝裙的生命力作为基础的。
程子渊见青丝裙拼了性命,心知这是决战的时刻,于是他也耗尽法力,发出最后一记佛印向水龙轰去。佛印刚发出,程子渊便感到眼冒金星,浑身无力地软倒在地。至于结果,他已经没有能力再去干预。一切只能听天由命。
轰隆隆!三记佛印相继在龙头内部爆炸。巨大的威力,一度让龙头四分五裂,但是青丝裙以生命为代价,终究是让龙头又恢复了过来。只不过,做到这一点后,她已经变成了垂垂老妪,离死也就只差一步了。
“哈哈哈,好个顽强的小子,竟然差点让我功亏一篑。”青丝裙带着临死前的得意道,“只不过蝼蛄始终就是蝼蛄,想要从我手中逃出生天,却是休想。就让我们同归于……”
青丝裙“尽”字还没说出口,突然却惨叫一声,然后便戛然而止,水龙没了她的控制,也随之化为漫天的清水重新洒落湖中。激荡的湖水中,攸地闪过鱼蜥的身影,在它的嘴边,还飘着一缕青色丝裙。
“佛祖你个大喇叭,总算保佑了我一回。”程子渊见到这意外的结局,忍不住感叹道。
感叹完毕,程子渊将朱知晴等三人抱到一起坐好,然后把九叶灵芝取出来,一人分了三片,不无可惜地道:“我现在法力告罄,不能为你们疗伤,幸好还有这玩意在,你们服下之后应该可以恢复正常,但是想要提升功力却是没有希望了。”
“能活着就不错了,”郭洪感叹地道,“没想到这两人那么厉害。我不得不承认,程兄你确实是双河镇的骄傲。”
“那是当然。”程子渊自豪地笑道,“我一定会成为双河镇的最强者,没有之一。”
“自吹自擂。”蒋海君强自批评道。没办法,天生犯冲,想表现一下感动也不好意思,还是损损更健康。
“此地非常隐秘,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我们疗伤需要时间,程兄若是无聊,不如回去查看一下双河镇的情况。”朱知晴建议道。
程子渊原本是想为他们护法,不过朱知晴说的很有道理,这个天坑湖泊确实很安全,不需要他再多此一举。而且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去,双河镇是否被水淹也不清楚。若已经有类似鱼蜥的怪物沿河而下,那么程子渊也应该回去尽一份心力。于是程子渊也不矫情,他与众人约定好,到时在百花楼颜霜菲处会合,然后便离开了这里。
有舍利和冰蟾在体内,程子渊的法力恢复得非常快。等他翻山越岭赶回双河镇外围的时候,其法力已经恢复了三成。此时,环绕双河镇的两条河流水位涨得更高,洪水已经淹过了贫民交易区“下场口”。昔日百姓围观洪水的壮观景象已经不复再现,就连河面上的船只也不见了。
程子渊飞越过河,来到宏云楼二楼的包间,点了一桌子菜之后,他向小二问起双河镇改变的原因。小二却脸色一变,支支唔唔的不肯说。程子渊心中冷笑,掏出一把铜钱撒在桌面上,然后道:“你不说,这就是饭钱。你说了,这就是赏钱。”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小二见到如此多的赏钱,顿时警惕地瞧了瞧四周。程子渊定的是包间,当然没有其他人。于是小二毕恭毕敬地道:“程少爷,不是我不肯说,而是不敢说啊。”
原来,自前日洪水淹过下场口之后,官府突然对河面进行了管制。表面上称是发现河中有怪物,为了广大百姓的安全着想,所以要封锁河道,实际上却是官府借此垄断了市场。只有官船可以在河道上穿梭,所有生活必需品如今都是官方控制的人在售卖。虽然只过了两天,但是双河镇城内的物价竟然已经翻了一倍。
对于这种掠夺的行为,当然有人看不惯。于是有人不顾劝告,非要自行用小船拉货,结果却在河中翻船丧命,官府的公告称是他遇上了怪物。只是很奇怪的是,官府的船从来都遇不上怪物。
程子渊听得勃然大怒,这情形很明显就是官府在发灾难财。为了公义,为了老百姓的利益,程子渊决定等到晚上,就去把官府的船毁个一干二净。想到郭长平等人欲哭无泪的样子,程子渊心情变得大好,他脸带笑意地大快朵颐起来。
正吃着,楼梯间突然响起一声爽朗的招呼。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见过程兄。”
程子渊抬头一看,原来是苑素明。他当即站起身笑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苑兄快请上座。”
苑素明哈哈一笑,径直走过来坐下,然后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再端起酒杯向程子渊道声“请”,便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程子渊道声“好酒量”,也陪着喝了一杯,然后戏谑道:“苑兄今日怎么没找颜姑娘作陪?”
苑素明一听,叹气道:“唉,我哪还有心情。”
据苑素明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