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护的。有种尖锐的感觉从脑海中冲出,但是又看不清具体的形状。这个画面跟他记忆中某个奇特而不清晰的画面融合在了一起。愤怒……头脑下达了指令——我应该愤怒。
必须愤怒。
“呵……”轻柔而缓慢。艰难而狼狈。他坐了起来。白色衬衣挂在手肘,颈边还残存着一个难看的青紫色咬痕。他伸出手轻柔地盖住女郎的眼睛,甚至让旁观者都不记得要阻止:“傻女孩,你不该来。他说得对,我不爱你。”
“你……”
“是一个赌博游戏,我在六个月里让你心甘情愿爱上我,一匹阿拉伯马,我很喜欢这个彩头。别哭……”轻柔地擦去她的泪水,仿佛他们还是一对甜蜜情侣。“我们不在同一个世界。”他搭上陆钦的肩膀,美丽的手指慢慢地划到少爷颈间,情人爱抚一样的动作令少爷颤动了一下。然而少爷没有愤怒地挥开他的手,甚至一动不动。因为那美丽修长的手指上捏着一枚剃须刀上拆下的刀片:“从这里出去不要回头,这不是你的世界。”
“beliar!”
“听话。我能处理,你会添乱。”
“你敢走出去一步就等着看他的下场!”少爷激动地大吼着,“他没碰过你对不对!他刚被赶出奥格斯特府就跟你分手你说是为什么?!他最多能撑十分钟,自己走不出这个地方,你要是求我我就放过他!”
先是鲜血流淌,然后一种模糊的麻痒而尖锐的疼痛才传达如神经。
伤口很小,也并不算深。他伸出手指沾了一些血液压在少爷的眼皮上:“你以为我不敢杀人。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入住奥格斯特府?”
那双刚才还氤氲水光的眼睛变得幽暗深邃,让女郎都胆颤心惊。
“回去你的自己世界。别在找我。”
镇定而温柔。女郎眼眶发红。她的思维被一双有魔力的手牵动,身体行动跟随着那魔力的语言。“好。”
“我的保镖在外面!”少爷歇斯底里地喊叫着,声音惊恐得沙哑。
“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他在少爷耳边轻笑,“没人能找到你。”
银与蓝的火焰随着他的话语开始旋转。仿佛踏入梦幻国度,一切都变得诡谲迷离。他放下手中刀。他不需要刀。因为他的语言比刀更加锋利。
“陆钦先生。”他叹息着,“我很愤怒。”
在年轻人惊惧的视线中,首先映入的是一条华贵美丽的鱼尾。俊美的人鱼勾着凉薄的嘴唇,瞳色浅淡的眼睛仿佛覆盖着寒冬凌冽的冰雪。
“来喝一杯酒吧。”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超时十分钟,就饶了我吧……
偷偷摸起来更,真刺激= ;=好久没有这种做贼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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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系骨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 达成时间:2012…12…14 ;10:58:07
没想过会收到地雷所以都没去看过后台记录……试试看能不能刷出新章才看到,晚了十几天对不起t—t
谢谢阿骨妹子~
那么明天也更一章吧 夏日的傍晚。
夕阳余晖。
从远处云层散发出来的瑰丽的橘红色与玫瑰紫在天空中一层层铺展过来。
燥热的晚风显露出一种令人不快的甜腻,他不适地侧了侧头,看见旁边路过的人对他露出不知是同情还是惊讶的怪异眼神。
汁水淋漓。
这是……
啊……
出门前,被泼了……
我在……
唔——
那一刹那疼痛席卷。猛烈地仿佛当头一锤,火花乱溅。他踉跄地靠到身旁的樟树上,疼痛一层层侵蚀下来,缓和了一些,仍旧像是刮擦着全身经络那样火辣辣地灼烧着春水全文阅读。自从厄洛伊斯将恶魔力量锁在心脏里之后就再没有过这样的疼痛,突然间出现真叫人有些——
厄洛伊斯用那柄匕首自杀了。
然后……
他睁开眼睛。
脚下是宽敞的道路,两旁遍布钢筋水泥的建筑,怪兽一样的车辆鱼贯奔驰,擦身而过的行人一年到头都匆匆忙忙一脸菜色。
杀死梅利思安的爱侣,他就能够得到自由。
——回到这个世界了。
繁忙的科技社会特有的嘈杂声响令他头脑发晕,空气显得无比浑浊,原本该非常熟悉的景色变得光怪陆离起来。
太阳在高耸的楼层间弹动了一下然后失去踪迹。最后的辉光仿佛血液铺展。又过了……像是几个小时那么长的时间。路灯亮了。金碧辉煌的霓彩跳跃闪烁。
他思索着。
发现自己难以想象回家的路。
……家……
不。
那所房子……
“吴小少爷?”
一辆车擦着路沿停下来,里面走出一个人。
“吴少?你这是怎么了?”
头痛欲裂。说实话,也不大能够想起来眼前的是谁。甚至他不姓吴,wu,没有的意思,没有姓氏的弃子。但这种误会也没有必要澄清。
露出一个疲惫微笑:“中暑。”
“……去医院?”
“不用。”
“去我的酒吧,离这里不远。”
“嗯。”
实在没有必要拒绝这种邀请,他点点头,任由对方搀扶着仰靠在后座上。苍白的脸色泛着一种纤细的楚楚可怜,他抬起眼睛并没有错看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奇异神情。
酒吧的名字叫brown。
在拥挤的交通上花费了四十分钟,疼痛不能算是平息,但这具躯体似乎并不比人鱼强悍的**难以忍受疼痛。灼热的痛感一旦被习惯,也就不算什么了。但肢体还因为疼痛显得非常虚弱。开车人搀扶着他,朝距离较近的正门走去。
一对年轻男女走到了闪烁的招牌下,推门进去。
年轻人夹着一支香烟,兴致缺缺地对女伴抱怨着:“名字翻译过来不过是屎黄色,哪里高贵了,还不如吃大排档。”
门开着,年轻人的声音具有磁性的穿透力,这种粗鲁论调令酒吧昏暗光线中时尚靓丽或衣冠楚楚的男女惊讶地抬起眼睛。
搀扶着他的酒吧老板皱起眉,用眼光示意看场人把人弄走。
文质彬彬的侍应身后跟着彪壮的保安。年轻人却无知觉地高谈阔论。
他无法看清年轻人的样貌。但那双灵活朝气的眼睛却令他产生异样的情绪。
搜索记忆并没有这样一个人,却想起这酒吧老板自称上帝创造第一人的亚当,很有纨绔子弟特有的狠辣极品桃花运。
他轻声低笑,笑声仿佛春月里绒绒软软的阳光,温柔得使人心痒:“雅俗共赏,不是很有趣吗?”
是他的声音太过令人沉迷,令之前的种种黯然失色。明明苍白而狼狈,然而在那昏暗暧昧的光线中,就好像珍珠在微微发光。
他没有注意汇集在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视线,只注意到那个年轻人看着他,狡黠而明亮的眼睛带着若有所思的笑意。
“我们去楼上。”
似乎不愿意让他引起这么多注视,亚当将他带上楼的行为有点欲盖弥彰。几个人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看起来倒像是防备他逃走。
呵……
私人休息室里,有一早准备好的名酒。亚当为他斟上一杯:“吴少,你今天身体不好,不如喝些别的?”
嗅觉与味觉还不怎么灵光,但是那酒液看上去确实剔透漂亮,他接过,酒杯晃动一下,但没有倾洒出来:“身边没有长辈,当不起吴少这个称呼。”
“太谦虚了,您出现在奥格斯特府的时候,我们就知道社交界又多了一颗新星。”
“我只是在奥格斯特先生的府上暂住,况且我已经搬出来了。”他一口饮掉杯中酒,轻声咳了咳,“你找我来,事先一定知道奥格斯特先生不会管我的事。”
亚当摇晃着自己手中的酒杯,没有喝一口:“我只是在路上巧遇吴少。”
“‘wu’,”他将空杯子放下,“我坐你的车来,没有叫人也没有接应。这杯酒——你没有强灌我喝。我们不能算多么亲密的朋友,但是以后我也不会把你当敌人,奥格斯特先生永远不会从我口中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人还没有来,我可以送你回去。”
“我没有长辈护持,只有钱。”他察觉到一种怪异的虚弱感涌上,垂下眼睛,“请你找我来的人,要什么?”
“半年前。”
半年前……
人鱼梅利思安几乎有一千年的寿命。这里是他出生的世界,然而作为梅利思安的人生却要更加明晰刻骨。半年前……
亚当皱着眉提醒他:“你的女朋友在茶餐厅打工。”
小薇?
对他不明所以的神情感到无可奈何,亚当叹了口气:“当时你跟谁在一起又遇见了谁?”
跟谁在一起。一群狐朋狗友。有钱一起兴风作浪,有难大约一哄而散。遇到了谁?小薇在那里勤工俭学,身后追着一看就不好招惹的富贵公子。
他喜欢找麻烦,人生是一场乐子,无论是自己找的还是别人给的……于是拦下那双伸向少女的手:'她显然不喜欢你,而我对她一见钟情。我们来打个赌。输的那一个,跪下来磕个头。'
赌了什么已经忘记了。但是确实逼着那个人磕了一个头。……雾都不少世家子弟,第四大道上寸土寸金的地方开出的茶餐厅也不应该小觑。顾客更是不用多说,在这里磕了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