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晞进屋挨个打了招呼,此时汪琦云就站在家姐旁边,见了项默森,下意识的收回目光。
项默森的视线在她脸上轻轻扫了一眼,仿若未见,笑着走过去在梓宁让出的位置前坐下,脱下外套递给孟晞,一边挽袖子,“行,谁赢了你的钱,我双倍给你赢回来。”
机麻发出洗麻将的声响。
三分钟后,项默森摸了一把好牌,回头看孟晞,“不是想吃宵夜?要等我打完牌呢,还是这就让陈姐煮?”
孟晞笑,“得了你,打你的牌,我自己去煮。”
孟晞去厨房了,许仁川在一旁看不下去,便过去帮忙,顺便也给自己老婆煮一碗。
冰箱里有鱼有肉,还有一些新鲜蔬菜,许仁川问孟晞想吃什么。
孟晞扫了扫那些食材,“仁川哥,我们做杂酱面吧,你会吗?”
许仁川挑眉,很是自信,这就开始捋袖子,“还没有我不会的。”
黄豆酱,香菇,肉末,老抽……东西很齐全,孟晞在一旁打下手,一边听许仁川教他这个该怎么做。
厨房外头音量很大,麻将桌那边太吵了,明明平时都不是大嗓门,怎么每次打牌的时候吆喝声就那么大?!
那天晚上不止孟晞吃了宵夜,每个人都吃了。
许仁川可谓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尤其瞧着他对项璃关怀备至的样子,汪绮玥对这个女婿是十分满意的。
他们打牌打到凌晨两点,孟晞先前睡了两个多小时,反正也不太困,也就陪着。最后每个人都留下来住。
项默森赢了很多钱,贺梓宁让他分点,他直接把钱给了孟晞,不分给他,贺梓宁蹭蹭孟晞:“我输了一千一百八!”
?“关我什么事!”孟晞把钱揣好就上楼了。
贺梓宁咬牙启齿的在楼下喊,“要不是我腾地儿给你,你们俩能发财吗!”
恩施搂着他的腰回他的房间,把钱包塞给他,“咱不稀罕,咱有的是钱!”
项璃也输了,回房的时候许仁川拍马屁,“我知道,你是故意输的,就想让你妈和你大姐开心。”
?项璃:“……”
回房之后关门,项璃被他按在门上,还没等他开口她抢在前头问他,“老实说,你去帮小晞做宵夜,其实就是想在我妈面前表现一次是不是?”
他笑,手指摩挲她的唇,“哪有,小晞一个孕妇,我就单纯的想帮个忙。”?
项璃瞪他,“谁信!”
隔壁房间,贺梓宁和许恩施。
洗漱完了正要躺床上去,贺梓宁突然叫住恩施,“那什么,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姨婆的话很少?”?
恩施一愣,掀开被子慢慢钻进被窝,“没有吧,我跟你姨婆不是很谈得来,没有注意过她。”
贺梓宁皱眉片刻,过去拥住恩施,“可能是我想太多了,睡吧。”
?“明天你早上几点飞机出差?”恩施问他。
“十点。你要送我吗?”他嘚瑟的笑起来。
“我挺着肚子你忍心吗?”?
“我过了快一个月和尚生活了你忍心吗?”
?“……”
此时的书房,汪绮玥坐在以前老爷坐的书桌前,一脸严肃的盯着项默森,与先前在楼下打牌时的平易近人判若两人。
“说吧,等了你这么久的解释,打算如何给我说法?”
她开口,语气淡漠,老爷死后,她对项默森一直是这种态度,就是她这种态度,一度让项默森难受得辗转反侧。
今晚孟晞一直跟他在一起后,到现在才点了根烟。
单手抄在裤袋里,一手夹着烟,闷闷的抽了好几口,这才抬头看着眼前看他像看仇人的母亲。
其实心里的焦躁这段时间已经在慢慢的散去,但是这会儿,母亲的表情,母亲说的每一个字,都能让那些情绪一点一点再次聚集拢来。
今天这顿饭类似于鸿门宴,汪绮玥倒不会在饭菜里下了毒让他死,但他一直避而不见这让她不得不出此下策,家里人全都回来吃饭,他项默森哪有不回来的道理??
项默森确实是没打算回来的,换了以往,高层会议再是要紧,也完全可以挪到第二天去开。
是陈姐给他打电话来的,说是他母亲安排了今晚家宴,连恩施梓宁仁川小璃恬恬都会回去,让他务必得回去。最近他母亲情绪不是很好,最好是不要再惹她生气。
项默森且先应着,回不回去还不是他说了算。
可是他没想到孟晞来接他了,她的想法单纯而温馨,就是想来接工作的丈夫下班后回家和家人吃顿晚餐,顺便看看婆婆。
孟晞的懂事和体贴,让他没法拒绝。会议进行了一大半,他没那个打算暂时搁置,于是听她的,开完会再回老宅。
 ;。。。 ; ; 项默森自从接了那个电话一直很毛躁,持续到中午。
sophie此时坐在他对面,熟练的切着牛排,不时的抬眼看他。
“不是我逼她,用她话说我可以不认她,我可以从此跟她毫无关系。但现在这件事对我已经造成了心理负担,更别说我母亲和我外甥……我意思是她儿子。”
?项默森抽了口烟,眼下有些气急败坏,sophie没有打断他,他继续说,“如果我真自私的话我完全可以让他们母子从此不再出现,但我做不到,我和梓宁感情一直很好,我也希望他过得好。我二姨要是一直留在这里,那些事总有一天露出马脚。梓宁能承受这些吗?梓宁能接受自己不看的身世吗?自从他得知自己不是贺准亲生儿子就已经很痛苦了,假如有一天他突然知道自己竟然是嘴里一直叫着外公和姨婆两个人的私生子,他还活不活了?!”
他情绪激动起来,闭眼揉着太阳穴,手撑着桌面,胸口起伏。
sophie将他面前一杯白水推过去离他近了些,示意他喝钤。
项默森看了看她,尽量让自己平复,“sorry。”
他端起杯子喝水,喝了很大一口。
sophie观察他的举动,微末细节,也都仔仔细细看进眼里。
“按理说如果介入你的私事我算是不太职业了,但是,真心拿你当朋友,我劝你一句。”?
sophie放下刀叉,拿纸巾擦拭嘴角,“你想过没有,你母亲和你二姨两个人,是亲亲两姐妹,尤其你二姨这么多年没嫁人,你外公外婆又早已过世,她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从你母亲的立场来说,你二姨没有任何理由去国外一个人生活,除了国外那些远方亲戚,也只有你母亲是她最亲近的人了。如果到时候你母亲问起来,你二姨也没有足够的理由敷衍她。”
心里一阵叹息,她摇了摇头,“再者,如果你把她逼急了,说不定她亲自去找你母亲想让她阻止你,到时候你母亲不就知道了所有的事?这不适得其反?”
“默森,这件事你再考虑考虑。你想想看,二十七年都过去了,掩饰得非常好,要不是因为那个女人,你到现在也都不会知晓。眼下重要的是那个女人的嘴是否牢靠?”
项默森摇头,摁了摁眉心,神色略显疲惫,“我了解她,那个人也就只想让我不舒服罢了,其他人怎么样她不会关心。”
“我觉得她很有心计。”sophie笑了。
项默森不解的望着她,不知道她何来这一说。
“你看,她就是因爱成恨的典型,但实际上她的所作所为又看得出其实这人不是真坏,她就是想让你不得安宁,明知道这事儿被你知道了你会压在心里不告诉任何人,她看准了你维护家人的心理,就要你因此而痛苦,无人可诉说,包括你的妻子,这种事换谁也难以启齿。”?
顿了顿,sophie重新拿起刀叉继续切那块西冷牛排,笑起来,“她忘记了这世界上还有一种人,类似于别人的秘密箱,专听人诉说而不会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她幽默的指了指自己,“比如我。”
项默森也笑了。
每次和sophie聊这些事情过后整个人会异常轻松,每次轻松一点,日积月累,他觉得自己就会回到以前的状态。
“这两天还经常梦见你父亲吗?”sophie问他。
他吐了口烟,摇头,“这三天睡得比较好,没有做梦,但是睡到后半夜还是会醒,之后就睡不着了。”
?“慢慢来,要相信自己。”?
中午堵车,sophie不愿自己自己开车,就打车过来的,项默森买了单之后送她回诊所。
等红灯的时候,旁边一辆黄色保时捷。
项默森和sophie相谈甚欢,没有注意到那车的主人,不过人家在里面已经看了他很久了。
他拿烟那只手伸出窗外,要不是因为他开窗抽烟许念也不会看到他,此时她脸上一副墨镜,面无表情拿起手机打给孟晞。
红灯变了,车子开出去的时候那头才接通。
“但愿我看错了人吧,你老公车上副驾位坐着一个比你漂亮的女人。”
sophie是漂亮,长卷发,秀气的五官,而且从许念那个角度看过去她和项默森说话时的神情,一看就是极会讨好男人的。
有没有比孟晞漂亮许念没有深究,但话总是要这么说,好让对方危机意识更强烈。
可是危机感这个东西,孟晞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听许念说了那一句,她竟毫不在乎的回她,“可能你没看错,那就是他。他车上坐漂亮女人正常啊,很多合作商也都是女的。”
许念开了蓝牙,双手握着方向盘皱眉问,“你就一点不担心他在你怀孕�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