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联想到刚才那声“退下”,还有轩辕谨臣的表现,虽是没有从表面上露出那份关心,但苍血月何其了解轩辕谨臣,如果没有一定的情谊,轩辕谨臣是不会插手他人的事情的,或许在这皇宫中,这轩辕铭和轩辕谨臣,也有类似于民间普通兄弟的情感吧。
这还真是出乎了苍血月的意料,原本以为,所有人都巴不得轩辕谨臣死呢,在这肮脏无比的皇宫里,轩辕铭,曾是小时候轩辕谨臣人生中的一道微弱光芒吗?
书童刚刚也是被轩辕谨臣身上那股气场给震撼住了,还没从那漫天的血色回过神来,被轩辕铭这一催,急急忙忙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个被皇帕包住的东西,接着迈着步子,恭敬上前,双手垂上递给了轩辕谨臣。
皇帕之中的物品,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这究竟是什么?能让轩辕铭这么急忙送了过来?唯有轩辕青一脸阴沉,却从眉间看到了丝丝的喜悦,看样子是知道了皇帕之中的物品,虽是珍贵,不过,这样也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轩辕铭,我的儿子,在你的人生中这可是第一次发挥有利于我的作用,这一次你真是做得太对了。
众人以为轩辕谨臣会动手,会接过去,但是事与愿违,轩辕谨臣,动了不动,仍由书童举着皇帕,没有接过去。
周围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且不说刚才乱舞的二十具尸体,早就进入脑残状态的朝臣们,就连皇后,太子和皇上也对这情景默不吭声,这显然是一副极其诡异的场面,而现在,轩辕谨臣就像是一尊雕像一般,站着一动也不动,背对着他们,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那书童仍旧乘着东西,眸子的视线只看着自己的鞋尖,动也不敢动一下,那晶莹的汗水,已经从额头流了半分,不知道是怕的还是刚才赶路赶的。
当初轩辕铭说今天要进宫把这东西给轩辕谨臣的时候书童简直是吓了一跳,主子这是不要命啦?这可是属于自己的保命符,给了轩辕谨臣自己以后该怎么办?但着实挪不过主子的纠缠,最终还是来了,毕竟是主子的东西,主子有自由和权利给别人,书童劝阻不成,只能作罢。
但是就刚才那个场面,这个东西,有必要给轩辕谨臣?
“哥!”轩辕铭见轩辕谨臣迟迟不收,禁不住着急地叫出声来,这一声倒是让在场有些人从刚才的场景中回过了神,而轩辕谨臣,此刻也开口了。
“收回去,铭,你自己留着。”轩辕谨臣指尖轻点书童手上的皇帕,随后一抬手,一道劲风在书童手上飘过,皇帕像是被风吹到了一般,包着里面的东西漂浮在空中,书童想抓也抓不住,皇帕散了,缓缓飘落在地上,而一块木状物品却是在空中打了个旋,直直落入了轩辕铭的手中。
“是降龙木!”在场的大臣们自是将所有的焦点都放在了轩辕谨臣和轩辕铭身上,在第一眼看到那块木状物品的时候,有些知道的人都激动地喊出声来了,那是先皇的御赐之物——最强的免死金牌!
在苍月,就算做了株连九族之事,只要有了这块降龙木,即使是当今的皇上,也决不能对其做出诛杀之事,可谓是货真价实的“免死金牌”!
每个新帝王都拥有一块降龙木,这是苍月王朝从古代流传至今的传统,只是如果给予降龙木那代的皇帝过世,而降龙木仍然未被使用,到了当朝的皇帝,免死的功效,只能一次,一旦用了,就必须作废,这也是为了避免拥有降龙木的人图谋不轨,也是为了维护当代皇朝的统治。
当然,给予降龙木的帝王也有权利将降龙木收回去,不过只能在其发挥一次免死功效之后,以防帝王中途变心,这也是帝王给予臣子最为信任的象征。
没想到,当年先皇竟然将这唯一的一块降龙木,给了轩辕铭…。怕是顾虑到了轩辕铭从小的体质,死了娘亲,为了避免其受到其他皇子的迫害吧。
相比之下,即使是先皇,也颇为忌讳轩辕谨臣出声时候的传言,所以才选择了轩辕铭吗?
而这一次,这块降龙木,是轩辕铭急匆匆跑过来要给轩辕谨臣当保命符的?这轩辕铭是傻了吧?这么好的保命东西,竟然不自己用着,给轩辕谨臣用?他们的交情再好,能比得过自己的生命吗?
“哥,可是,如果你现在不用这个的话,要是父皇他们真要将你定罪,你逃不了的,现在除了使用这个,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啊!”轩辕铭的手指死死抓着手中的降龙木,像是要在上面留下几道爪痕,目光着急又无可奈何,看着轩辕谨臣,有些弥漫着水雾,像是祈求眼前之人把它收下。
拜托了,哥,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这个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小时候你被欺负,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到了现在,亦是如此,除了这个,臣弟没什么能给你的了,如果你不收下的话,那我轩辕铭出生在这世上,到底还有什么意义?只是像个寄生虫一般过着时时刻刻会死亡的人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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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十六 装傻
当你收下这个的时候,我的人生,我的存在,还有那么一丝意义,拖着这具虚弱的身体,在死之前,至少还保护了自己的亲哥哥,这是一种对我人生的肯定,证明我轩辕铭没有白活在这个世界上,这真的足够了。爱蝤鴵裻
“轩辕铭是吗?”苍血月这时候却突然开口了,打断了两个兄弟之间的对峙,悦耳的声音伴随着主人微微一笑,就这样落入了轩辕铭的视线之内,轻抿红唇,“这个你收回去吧,如果你真的还相信谨臣是你的哥哥,那么你更要相信他,这次的劫难,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无关紧要的石子挡住了去路罢了。”
是的,比起以前,苍血月着实能够认为,这只是一次无关紧要的事情。
该死的人,一个都逃不了,将我们定罪,他们以前有过资格,就已经足够了,而现在,他们有这个资格吗?
白衣胜雪,肤如傲霜。
这是轩辕铭第一个印象,在听到苍血月的话后,轩辕铭这才注意到了轩辕谨臣身旁的苍血月,看着眼前的她,自己甚至一时间忘了说话,忘了周围的一切,眼里耳里听得想的都是眼前的女子,还有她的话音,温润如一汪清泉,一曲古筝,扣人心弦,暖暖不已。
为什么,自己的心开始跳动得这么厉害,感觉一股子血气往自己的脑子上涌动,我到底是怎么了?
轩辕铭为自己此刻内心的起伏自骂不已,明明轩辕谨臣处在生死边缘,自己竟然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子这样,真是该死。
轩辕谨臣意外地看见了轩辕铭耳根的红晕,想到刚刚轩辕铭看着苍血月的眼神,脸色微微一沉,往苍血月的身旁站了更近,已宣誓苍血月是自己的女人。
即使是自己的弟弟,轩辕谨臣什么都可以给,但唯独这个,绝对不行。
苍血月有些奇怪,为什么轩辕铭刚刚那苍白的脸色突然有了血色,慌乱已经清清楚楚写在他那双清澈的眸子上,又见自己的男人往自己身旁移着步子,脸色阴沉,有些迷惑地眯起细眸,刚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苍血月,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突然上座的一声怒吼传了下来,只见轩辕青再次一拍座下龙椅站起身来,眉目含着火焰,直指苍血月,怒声说着,“听着,轩辕谨臣,苍血月,今天你们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除了这块降龙木,谁也保不了你们,在朕的面前,如此践踏我们苍月的尊严,别忘了,轩辕谨臣,轩辕铭他是你的弟弟,你将他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是何居心,而你是我的儿子,你今天所做之事,岂不是让我们苍月王室丢尽脸面了!”
轩辕谨臣这才记起自己身后还有那三位自以为上位的正主,嘴角不禁勾起了一丝冷笑,事到如今,还想拿自己是我父亲的事情来压我?早些年你到底死哪里去了?躺在别的女人的温柔乡,任由我自生自灭,这是一个为人父该做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亵渎了我和轩辕铭的兄弟情义,因为从你这个所谓的“父亲”嘴里说出来,甚是让人感觉恶心!
轩辕谨臣身上寒意甚重,即使是阳光已经明媚,也好像堕入冰窖一般刺骨,眸光虽是平淡,但是里面包含的情绪,却是骇人之极,轩辕青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身形,与座下的轩辕谨臣对视着,用指尖死死刺入自己的掌心肉,这个时候,决不能后退!
“请问,皇上,你说,我们今天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臣妾愚昧,想问问,到底是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苍血月此刻开口了,眉态含笑,却是透露着一股子疑问,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如此摸不着头脑,更有甚者,都想到了“无耻”这个词,这,他们刚刚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在却装傻想要忘记了?
“你这是想要躲避责任?哈,既然你跟朕玩装傻,朕不介意,一件件挑出来,我要你记清楚,今天,你究竟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轩辕青死死握着拳头,嘴角很勉强勾出一丝冷笑,事到如今,还想要跟朕玩这一套?苍血月,别以为现在局势对你们越来越有利,就可以跟朕得寸进尺!
别以为有轩辕谨臣,你就可以这么为所欲为,要知道,轩辕谨臣虽是宫阁的血修罗,但也是人,是人总会有漏洞,还不是关于他自己的漏洞,要是被朕抓到空子,你就死定了!
“臣妾愿闻其详。”苍血月轻轻行身,嘴角的笑意透露着苍血月的自信,眸光对轩辕谨臣使了个眼色,表示一切包在自己身上的意思。
轩辕谨臣自然是相信苍血月,虽是不知道她会怎么做,但仍负起手来,站在苍血月身旁,以自身身上的气场为苍血月的护盾,微眯的眸子带着淡淡精光,打算好好看他的月儿如何对付这只该死的老狐狸。
“哥……”轩辕铭小声说着,手里拿着降龙木,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刚刚苍血月的话给他的影响,很深,而且看到轩辕谨臣那个动作,轩辕铭,内心感觉很乱。
突然一只大手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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