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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对于这所学校满意极了,不用每天工作也不用睡在狭窄又破旧的房间里,还能自由地阅览图书馆里大部分的书籍,这种生活对他来说简直是如鱼得水。如果一定要给这种美好中增添一点不足的话,那么斯莱特林完全不加掩饰的不友好应该算的上是生活中唯一的一点瑕疵。
第二个星期有个倒霉的开始,月走到楼梯中央的时候它移动了,而变形课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绕了个大圈子,月气喘吁吁地赶到教室,却不得不面对另一个困境,只有教室最后一排还有张空桌子,而那张桌子后面的凳子——不翼而飞了。
一起上课的格兰芬多虽然一向以乐于助人著称,不过指望他们对待斯莱特林也犹如春天般温暖还不如期待梅林重生来的有希望,至于同学院的那群人——月冷冷地将那些戏谑的嘲笑的目光瞪回去,然后将书包放下——在得罪某位拥有权势的家伙之后,根本不需要对他们抱有任何期待。
“Mobiliarbus(移形幻影)!”月轻巧地挥动魔杖,教室左边格兰芬多的阵营里一张空凳子穿过两排课桌间的走廊嗖地移了过来,同时跟随过来的还有整个教室所有学生目瞪口呆的目光。
月迎着马尔福转过来的惊讶面孔缓缓勾起嘴角:“浅薄的伎俩。”
自那节变形课后,斯莱特林那群无所事事的人似乎安静了许多。月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走到哪里都握着魔杖不放了。
星期五的晚上,月踏进公共休息室就发现布告栏前围了一群学生,都是一年级的新生。发生了什么事?他远远地看着,心里暗自嘀咕。
“——我得让妈妈把家里的那本《魁地奇溯源》寄来。”柔软的嗓音从人群中传来,很快声音的主人挤出了人群,沃尔布加•;布莱克一边用力抚平起了褶皱的袍角一边对身旁的姐妹说。
柳克丽霞•;布莱克则挑起了眉梢回答道:“为什么不干脆去找多瑞亚?她可是魁地奇球队的队长!”说着还优雅地拂开垂在胸前的长发——这一动作完全学自她们年轻的姑妈多瑞亚•;布莱克。
这对小姐妹向休息室出口这边走来,毫无恶意甚至带了点欣赏地瞥了他一眼——似乎从他加入斯莱特林学院开始,这个学院的女生对他的态度就一直较为温和。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月问。
柳克丽霞看了沃尔布加一眼,她的姐妹不假思索地回答:“下星期四我们要开始上飞行课了——又是和格兰芬多一起!”她带着嫌恶补上了后一句。
“飞行课?”月愣了一下,脑海中闪现出硫克张开黑色的双翼飞向天空的模样。
“对,所以我们打算练习一下。”两个女孩说着,推开石门并肩走了出去。
很快,月就意识到所谓的飞行课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巫师们的飞行似乎离不开一项传统的工具——扫帚。
“——如果不是那条该死的‘不允许一年级新生带飞天扫帚’的校规,我甚至可以让你们看看最新的‘横扫’系列,那可是目前为止最快的飞天扫帚!”餐桌上,理查德•;沙比尼激动地放下叉子用双手比划,“流线的外形,握柄手感极好,上等红木制作,每一根枝杈都是精挑细选。内置引擎将飞行中的震动减到最低,转弯又快又好!”
另一个拖腔拖调的声音很快盖过了他,即使在自吹自擂的时候,马尔福也是一副高贵不可侵犯的表情:“——马尔福庄园的阁楼很高,我父亲不允许我出门的日子,我就从那里骑着飞天扫帚出去,阁楼的窗户有一扇甚至被我撞歪了。有一次我骑着飞天扫帚从后山上飞过的时候,甚至遇到了一架麻瓜的那种飞行工具——叫做什么来着——”
“……灰机?我好像听格兰芬多的那个红毛这么叫它的。”高尔含糊不清地说。
“对,就是那个!我差点把那架灰机撞下去。我不确定飞机上的麻瓜们有没有看见我,不过幸好我即使地刹住了我的扫帚,不然他们可就惨了!”阿布拉克萨斯兴奋地说,博得了餐桌上大多数一年级的喝彩。
灰机?月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翻白眼,巫师界的固步自封真是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总算到了下午的飞行课时间。月和其他的斯莱特林们一起走下城堡的台阶,来到外面的场地上,准备上他们的第一堂飞行课。穿过一片倾斜的草地,场地另一边是平坦的草坪,草坪的尽头就是禁林。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还没有到,阿布拉克萨斯带着斯莱特林们走到场地边缘的草坪上,可以看到地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放了几十把扫帚。不过在月看来,这些扫帚就算用来扫地都嫌太破旧了。
教授飞行课的是蒙普斯夫人,她年纪不大,一头利落的短发,一双鹰目炯炯有神,看起来精神焕发。据说这位夫人来自于魁地奇世家,蒙普斯这个姓氏一向与魁地奇的历史息息相关。
“每个人都站在一把扫帚旁边,动作放快!”终于格兰芬多的学生们跑过来了,蒙普斯夫人立刻大声喊道。
月依旧站在队伍的最后面,那里几乎已经是他的固定位置了。他看着自己面前的这把扫帚,嫌恶地蹙起了眉。
“伸出你们的右手,放在扫帚把上方,然后大声说‘起来’!”蒙普斯夫人站在前面大声说。
“起来!”所有人齐声喊。
月惊讶地看着扫帚迫不及待地冲进自己的手中,似乎很想上天地微微发颤。马尔福越过几个人的肩膀和月对视,得意地扬起自己手中同样迅速飞起的扫帚。
不过像这样听话的扫帚并不多,即使是自认为非常懂飞行的斯莱特林中也只有寥寥几人的扫帚乖乖地跳进手中,其余人的扫帚不是呆在地上一动不动,就是晃了两下又回到了地面。
没有成功的人在蒙普斯夫人的指导下又试了一次,这回格兰芬多那边出了乱子。一个男生的扫帚跳起的过于猛烈,扫帚柄狠狠地击中了那个学生的鼻子,顿时鲜血长流。
斯莱特林们哈哈大笑。
等到大多数人的扫帚都被拿在手中的时候,蒙普斯夫人开始向所有人示范骑上扫帚的标准姿势,并要求大家照做。
月跨上扫帚,心里觉得这个姿势真有点傻气。
纠正了几个人的动作之后,蒙普斯夫人一吹口哨,让大家安静下来:“好了,等会儿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脚一蹬,离开地面,腿要用力!握着扫帚把的手要稳,上升几英尺以后身体前倾,垂直落回地面。听我的口哨,一、二、三——”
她用力吹口哨,所有人都用力蹬了一下地面。
月的双手很稳地扶着扫帚,感觉双脚慢慢离开草地。同样稳步上升的还有马尔福,那头铂金色的长发在前方的风中飘逸地晃动着,更衬得那张苍白的面孔得意洋洋。
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俩这么出色,柳克丽霞摔在了地上,幸好她的扫帚离地面很近,不过这也让她羞愤地咬住了嘴唇,沃尔布加立刻降落下来去安慰她。
“斯莱特林的小毒蛇真没用,看来你们只适合在地窖里的洞穴呆着,不适合天空!”趁蒙普斯夫人纠正前面几个人的动作,格兰芬多的一个男生在空中回过头做了个鬼脸。
沃尔布加几乎是在下一秒从校袍口袋中抽出魔杖,发了个恶咒过去。
这下狮子们被激怒了,格兰芬多们勇敢地应战,许多咒语从他们的魔杖中发出,虽然大多都射歪了。
不管是待在地上的还是飞在空中的,学生们都兴奋起来。蒙普斯夫人的喊叫被淹没在学生们的怒吼中,格兰芬多们一边谩骂一边努力回忆着学过的咒语,斯莱特林们也完全不顾贵族风度地边闪躲边发射咒语。
空气中各种颜色的咒语层出不穷,作为斯莱特林新生的首席,马尔福迅速地加入战团。他一手握着扫帚把,一手拿着魔杖,一记魔咒击中了一个五大三粗的格兰芬多,随后收回手拂了一下肩膀上的长发,看起来确实很帅气,但是也十分显眼。
几秒钟后,一道魔咒同样击中了他。而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此时处于离地几十英尺的高度。
有女生捂着嘴尖叫了一声:“马尔福摔下来了!”
更多尖叫声响起。
躲在一边观战的月来不及多想,他迅速地将扫帚把向上一拉,如一根箭矢般疾冲向马尔福那边,从许多人的头顶掠过,地面上传来他们的抽气和尖叫声。
风灌满了长袍,月觉得自己的眼前渐渐有些发红,他紧盯着前方正在下坠中的铂金少年,脑海中计算着他们之间的距离,五英尺、三英尺、一英尺……是时候了!
月腾出一只手来,抓住了马尔福的后领。手中的重量使他的扫帚猛地歪向一边,底下的抽气和尖叫声更大了。
月及时地将扫帚把扶正,同时费力地催动扫帚慢慢垂直降落。十几秒,或是几十秒后,他们——月和马尔福回到了地面上,两个人都完好无损。
尖叫和抽气声立刻被欢呼取代,所有的斯莱特林都围了上来,无数只手拍着他们的后背,许多个声音在称赞着。
“完美!完美极了!真该让其他人看看你在空中的样子!”
“魁地奇队该把你吸收进去,有你做找球手,魁地奇杯算什么!”
“看那些格兰芬多的表情!”
一个有些嘶哑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马尔福!Yagami!你们居然做出这种事——”
“教授,是那些格兰芬多的错!Light Yagami是为了救阿布拉克萨斯——”
“别说了,布莱克小姐。”蒙普斯夫人走上前,学生们都退向两边给她让出一条路,“你们所有人都触犯了校规,我不得不给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各自扣去二十分!”
“不,教授!”所有人都是一片唉声叹气。
蒙普斯夫人一手扶住马尔福——他的脸上毫无血色:“我想你该去校医院一趟,马尔福先生。”
苍白的少年摇着头拒绝了她的搀扶,他转头看着月,面色复杂,灰蓝色的瞳孔印着太阳光有亮斑在里面晃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