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功名则将在古刹镇买来的白布盖在水郁台身上后,一个人在屋外的石头上坐了一个下午,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来,往生谷一片阒寂,三个人的喘息声,微茫的还不如那过往的云烟。
两日后,水凝眸终于醒了过来。三个人难免有些故事发生。虽有些不自在,但是比三人各自揣测的场面要融洽了许多。水凝眸按照水郁台的遗愿,将其葬在下了五行居后山的落剑坡上,随葬之物便仅有那把青锋剑。
水郁台的后事料理完后,水凝眸整个人瘦了一圈,黑眼圈上的双目都凹陷了些许。万里功名看着这倔强的水凝眸,即便这等模样,那种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却还是铮铮而现,心下佩服的很。便轻声问道。
“凝眸姑娘,你以后有何打算?”
水凝眸闻听此言,抬眼望了望天空,看到的依旧是那种深邃的蓝。不知何时,赤虹剑已端于掌心,单手拂过后,便斩钉截铁道。
“我要为爹爹报仇!”
“报仇?连水门主心动期的境界,都丧命在那流风一的揽月枪下,以你的实力要报仇,谈何容易!”万里功名倒不是在泼冷水,他只是很担心,又有些心疼地语道。
“话虽如此,我还是要报仇的!只是现在报不了,以后我定会报得此仇。”水凝眸眼神中有一种莫名的坚定,无人能撼动。
万里功名与常沉溪面面相觑。不知该怎样去劝慰这正值悲恸的水凝眸。
“这次多谢二位仗义相助了!”水凝眸转身见到二人无可奈何、无能为力的样子,心竟软了一下,身着湖蓝色长裙,却拱手施礼道。
“凝眸姑娘客气了,要感谢的应是我俩才是,要不是你,我俩早已殒命于赤水河畔了。”万里功名拱手还礼道。
常沉溪见万里功名提及前事,心下便不是滋味。
“对了,水门主除了想要日后葬在那落剑坡外,可还曾留有什么别的遗愿,比如,让你寄居在什么地方之类的?”万里功名悲悯之心难去,便又询问道。
“这倒没有,不过我曾记得爹爹说过,离这六出城北的三千里外,有座万剑城,那里已有剑仙的存在,若是我也能成为剑仙,必然可以报的了仇。”水凝眸双目一亮,语道。
“万剑城?剑仙?”万里功名闻听,心下便是一惊。原来这里不光有仙子,还有剑仙啊。本来自己就想变强,加上好奇心极盛,便道。
“不知凝眸姑娘可否带上我二人,我也想去见识一番,说不定是一个变强的好机会。”
“功名哥哥修炼文道,去那万剑城又有何用!”水凝眸未言语,常沉溪倒在一旁阻拦道。
“沉溪妹妹所言差矣,虽说功名少侠修炼文道,可是他也需要剑法之类的外在招式,想必那万剑城定会有许多高妙的剑法。”水凝眸竟然出言反驳道。
“是啊,再说我现在使用真法还是靠凝眸姑娘给的那把白虹剑,虽说只剩半截,但是也是把剑,说不定能够与那剑仙搭上边,有什么意外收获呢。”万里功名觉得水凝眸说的有道理,便接着言道。
哪曾知常沉溪本来就被水凝眸反驳,脸上难看,未想到她的功名哥哥所言皆是与那水凝眸相关,心下便是恼恨。竟然转身出屋去了。
第18章 舞起漫天的梨花
万里功名朝那流风一看去时,心下便是一惊。按道理遇到白金阙“九脉青鸾”这样的招式,最起码也要及早应对才是。可是流风一却依旧还是立在那,动都未动。更惊奇的是,那揽月枪上一丝银光也没有,只是万里功名看不清而已。
越是这种高手的对决,瞬息的变化越是不容察觉。
一团青光所筑的鸾鸟仿佛是从流风一的身体内穿过的,因为不光万里功名,就连常沉溪和在场的每个人,均见流风一自始至终都站在那,一动未动过。不光他未动,就连揽月枪也是依旧立在那。黯淡无光。
“呀!”众人见这场面,皆是一惊。
“这…”万里功名突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见青鸾散尽,露出了白金阙的身体,双膝跪地的他,双斧掉落在身侧,竟好似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偌大的一个头埋在膝里,毫无生机的模样。长发遮面,面容有何变化,也不得而见。而那阔地上一摊死水般的血泊,更叫众人大惊失色,无不骇然了。
白金阙被抬下台去后,万里功名还是没能反应过来。“九脉青鸾”这样见所未见的招式,流风一他竟然动皆未动,便置白金阙于死地。难道这就是相差了两个境界的结果吗。万里功名再次朝那一动未动的流风一看去。
流风一虽说未动,可脸色却是难看得很。
“功名哥哥,那风府主怎么一动未动就战胜了白金阙,难道有什么玄机吗?”若是换了别人,这般下场,常沉溪还能感叹几句。可这白金阙是她死敌的后台帮手,没有落井下石就不错了,缘何来的怜惜。而那流风一的表现却让她格外吃惊,遂向万里功名问道。
“看那流风一的脸色,我猜想刚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只是我们没看到而已,就如同爱城主自那漫雪楼飘在石碑上,不知不觉便在石碑上写下“洪武大会”四个大字一样。如果时间能够慢下来,我们一定能看到刚刚发生的一切。毕竟青鸾吸引了过多的目光,也许这就像魔术现场吧!”万里功名一知半解道。
“魔术现场是什么意思?”常沉溪习惯了对万里功名所说的词语表示不解。可是这下,万里功名也不知怎么举例解释了,只是一脸贼笑。
贼笑后的万里功名,心下还在想另一件事情,那便是白金阙和流风一的实力差距所在。万里功名隐隐觉得实力的差距不光是境界那么简单,更多的还有速度、反应、武器、功法等等,而这些都将是他以后所应修炼和掌握的。
白金阙的遭遇对台下人的威慑是巨大的,因为会场主持者一连喊了几声,均无人敢再上场。毕竟众人皆知自己根本连白金阙那样的境界都未达到,为了一个城主之争,白搭了性命可不值。人人心中一杆秤,皆是过了好多遍的。
就在众人觉得这次洪武大会的胜者便是这雪泊府的府主流风一时,一袭黑衣稳稳地落在了台上。万里功名定睛看去,但见此人身着黑色锦装,一柄长剑负于背上,向着流风一施礼道。
“在下往生门水郁台,心动期境界,前来讨教!”
令万里功名未想到的事情发生了。一是水凝眸的爹爹水郁台竟然上台了,可是这水郁台看来慈眉善目的,并不像是水凝眸所言那样的可怕啊,他为什么会杀进谷的人呢,这其中定有隐情;二是本来对先前所有上台的人皆不屑一顾的流风一,竟然将揽月枪端起,虽未施礼,却惊讶地问道。
“你就是去年洪武大会负伤未死的往生门门主?”
“哈哈,惭愧,正是在下。只是在下不甘心,今年又来了!”水郁台竟表现得很淡然。在万里功名看来,这水郁台不光慈眉善目,心胸更是豁朗,这种城府深的人一般都深藏不露。看来对于流风一来说,算是棋逢对手了。或许还有着别的原因。
常沉溪见万里功名竟对这水凝眸的爹爹这么感兴趣,心下便不好受。于是便朝台下寻水凝眸的踪迹。待她看到水凝眸焦急的样子时,心下竟有些同情起来。感同身受这东西很奇特,就和有了相似遭遇一般,叫再倔强的人心,顿刻间,便也被颠覆了。
擂台上的流风一竟与水郁台聊了多句后,方才各自散开,亮开家伙。一个是雪泊府主,一个是往生门主。但见:揽月枪,银光大现;青锋剑,剑芒乍起。
高手过招,不需要什么花哨的招数,开始只是硬碰硬的兵戈相见。
一杆揽月枪,被那流风一使来,便舞起了漫天的梨花,倏忽又纷纷似雪,其瓣六出,凉风嗖嗖荡面过。变化多端,叫人眼花缭乱。
一柄青锋剑,被那水郁台用去,便分开了亘古的春秋,瞬息又落落如水,其情四起,冷气呼呼贴耳去。源远流长,叫人心底生寒。
万里功名哪曾看过这样精彩纷呈的对决,就连六出城的人,对于这种场面也是不多见的,所以,喧天的掌声和呐喊满了这一小片天地。连大鸟都无法飞掠而过。
“好美的梨花,只是那剑花却冷了些。”常沉溪看到的则是另一番情趣。
“的确如此,未想到这流风一竟将一杆枪使得这般出神入化,与那杨家六郎不相上下。而水门主的一柄剑,竟然叫人心生寒意,不过剑走偏锋,倒自成一家。”万里功名觉得自己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只有短短一个月,但是对武功招数却是喜欢得紧,说起来还真像是个行家里手。或许,穿越前的自己,还真是个…剩下的,万里功名不敢再去想,他怕本就平复的心又荡起波澜。这样的心绪,就连那常沉溪也未曾察觉。
而此刻,内心最忐忑最焦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身着湖蓝色长裙的水凝眸。爹爹上一次洪武大会便是侥幸活着回去,这次闭关后又来参加,而且自己还是头一遭亲眼所见这“洪武大会”的残酷所在,前面那些败者,已经让她的心快要没地方搁了。而现在,她的爹爹就在台上,与那身手了得的纨绔子弟过招。胜负也许就在眨眼之间,她分明不想错过每个细节,可是偏偏缺却又不敢去看,生怕那一眼,便是父亲倒下的一眼。
万里功名本想说点什么,但见常沉溪看自己的那种眼神,他还是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万里功名只好继续观看台上二人的比试。当看向流风一时,他的心默默想着:
“从流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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