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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见过一个孩子的肺活量这么强大,也没见过一个孩子可以哭得整栋屋子都有回响。我被他这一招震得不知所措,只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要继续上前做戏还是逃开来。有数位血族疾奔而来,我无奈地扶额,我已经感受到会场那边的骚动了,看起来有好奇的人已经狂奔而来了,其中不乏猎人的气息。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几位元老院的人已经抱住了孩子,抬头看着我,那一脸愤怒的神色顿时变得惶恐起来了。
“是……纯血种大、大人。”有几位想要质问的血族都有点恐慌地单膝跪下来。
少爷?听到这声称呼,我微微一顿,觉得也许我正在往真相的重心靠近了。这个孩子也许和绯樱闲一样,同样寄身于他人身体里,同样是——纯血种!
“这位大人,不知道您是……”站在最前面的一位男子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我是玖兰家的人,”我不高兴地扫视了一眼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男子,忽然阴阴一笑,“我是不是见过你?在黑主学园?”
元老院曾经派人刺杀过我,其中不乏中级的贵族,我觉得自己应该见过这只元老院的走狗。不过当时那么混乱,被我杀死的一大堆,逃跑的更是好几只,暗中操控指挥应该也不少。
青年男子抖了抖嘴唇,像是想起来什么,脸色变得有点苍白。
“一翁,对于吾妹给你们造成的困扰我在此表示十分的抱歉。”枢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柔柔响起。
“不,枢大人您过谦了,是我们的失礼。”一翁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怒声斥道,“你们还不把少爷带回房间。”
孩子挑衅地看了一眼枢,嘴角咧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走的时候还一边回头阴阴地盯着我。那眼神盯得我很不舒服,我咬牙阴郁地瞪住那个不知名的纯血种男孩,恨不得拆了他。
“只是,居然有人敢在这里刺杀吾妹,不知道是不是该给出一个说法?”枢走过来,轻轻地压住我的胸口。我低头一看,由于是低胸礼服的缘故,外露的肌肤已经在渗血了。
一翁阴郁道:“我一定会做出处理的!”
枢低着头扯出一丝笑容:“那么,我还有一件重大的事情要公布。”
枢弯下身,将嘴唇靠近我的胸口,片刻之后,我的伤口已经消失了,胸部恢复了最初的光滑洁白。
“优希,今晚我想先在这里宣布你的身份。”玖兰枢点了点我的唇,神色间有几分说不出的亲昵,他又转头看一翁,“我想你不介意吧?”
一翁的脸色越发难看,扯出僵硬的笑:“不,我还有事,先告退了。”
一翁的身影渐渐远去了,枢站了许久,忽然叹了口气:“优希,将你现在介绍给大家是我想了很久做出的决定,也许会让你面临很大的风险,但是……”他阴狠道:“也会让一些人不敢明里动你!”
“嗯,我想大概枢也是为了我好……”我低头想了想,“刚刚的那个孩子很奇怪。”
“当然奇怪,那就是玖兰李土!”枢咬牙道。
“怎么会!”我抬起头,克制不住内心的讶异,“我知道他一定是纯血种,可怎么……”
“在这种黑暗的种族里,有什么不可能的呢?”枢平静了一下狂要暴走的心情,“在这之前,你去休息室补妆一下吧!”
枢牵起我的手就走,我低声笑道:“明明活了近万年的人,居然还跟自己的儿孙们怄气!”
“嗯,你说得没错,如果能一直沉睡不被唤醒该多好啊!”枢也自嘲地笑了笑。
我换了衣服出来时,枢正躺在沙发上假寐,看起来他的压力真的很大。
我走到他身边,他居然一副毫无察觉的样子。枢睡觉的样子真的很安静,平时紧绷着或忧郁的神情此时放松起来,看起来一副安谧的样子。
我轻轻地抚了抚他的眉间,猛地一瞬间,脑袋里涌进了很多不属于我的东西。我睁大眼睛,这是……枢的记忆?
我闭上眼,整个人沉浸到枢的记忆里去了。我的视线完全跟着枢记忆里的视角走着——
随着眼睛的睁开黑暗渐渐褪去,眼前一片明亮,一个暗红色头发的男人露出得意的笑容:“欢迎重新回到这个世界,玖兰始祖。”
这是……玖兰李土?
枢的视线移动着,最终才落在一面镜子上,那是一个一脸忧郁之色的小男孩。大大的眼睛,肉肉的脸,小胳膊短腿的,这是枢小时候的样子。
记忆又跳了过去,跳到下一片段去了——
“好无聊——”枢坐了一会儿,低声抱怨道。
“枢,怎么了?”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坐在对面看着书,看起来像是玖兰悠,他大概是见枢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这才抬头来笑着问。
“只是,很不习惯。”枢的视线往下移,盯住了地板。
可我此刻可以深深感受到他的无聊和寂寞。
又跳了很多生活片段,最后有一个片段甚至出现了小时候的蓝堂——
枢顺着华丽的走廊寻觅着什么,最后像是遇到什么值得惊喜的事情一样猛地抬起头来看着拐角的一个房间。他带着忐忑的心情向那个房间走去,小心地推开了房门。
偌大的房间只有一个小孩子正坐在圆桌边,手里拿着书,一脸无聊的神色。那副神色,活脱脱就是缩小版的蓝堂英。
“对、对不起,我找了很久,发现这里有孩子的气息……”枢小心翼翼地出声询问。
孩子睁大了水蓝色的眼睛,肉包子脸鼓得紧紧的,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那副任性的样子跟现在长大版的蓝堂真是如出一辙。
“枢。”悠在叫他。
枢转过头来,看到了走廊里的悠和树里正由蓝堂家的家主陪伴着,站在一旁笑着看他。
“大人,是我家的英失礼了。”蓝堂家家主单膝跪下来和枢平视着,恭谦地道歉。
“不,是我失礼了才是,”枢出声道歉,又转过头,走到蓝堂面前,伸出手来,带着渴望的心情问道,“我能和你做朋友吗?”
蓝堂鼓起脸,扭着头很大爷地抬起头来:“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这个声音一直在回放着。
蓝堂家家主快要咆哮起来了:“英,你实在是太无礼了!”
枢的情绪开始剧烈波动起来了,他的视线下移,低声道:“没事,我只是问问。”
枢的记忆片段不断跳过去,好不容易我才抓到了另外一个片段——
“悠,你快走!”枢挡在悠的面前,愤怒地瞪着对面的玖兰李土。
“不,枢,我怎么能让我的孩子挡在我的面前?就算是给我这个父亲最后一点尊严吧!”悠推开了枢,抬头看着对面的李土,不屑道,“要公正地决斗吗?哼!”
……
悠被猎人的武器刺伤伤口无法自动愈合,玖兰李土一脸狰狞地狂笑着把悠的心脏掏了出来。悠愤怒的眼睛移到了一旁的吸血鬼猎人武器上,又不屑地看了玖兰李土一眼,低头看着胸口苦笑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遗言整个人便化成了灰烬。
枢暴走了,血红色的泪模糊了眼前的记忆片段,整个记忆片段都开始模糊不清。
我内心暗叫:糟了,刺激到他的痛处了!
猛地一阵剧痛袭上我的脑袋,我差点克制不住地尖声叫出来。
睁开眼,枢正在幽幽地看着我,棕黑色的眸子流动着忧郁的光芒。
“你都看到了?”他没有发怒,只是扶着额头,有点疲累地问道。
“嗯,对不起,我不该趁着你入睡时偷偷读取你的记忆……”
我话才说到一半,枢就已经靠过来,整个人倚在我的肩膀上,我被抱住了。
“枢……”
“别出声,让我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枢把头埋在我的脖颈里,虚弱道。
我想,现在的他就像一只受伤的孤兽一样,处于危机四伏环境里的他连暗自舔伤口的机会都没有。
本来因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全身僵硬的我慢慢变得放松起来,我很难想象,一个做决定时强硬果断接人待物方面长歌善舞的纯血君王,会在我面前流露出他不堪一击的脆弱一面。
枢的气息喷在我的脖颈里,他的鼻尖磨蹭着我的皮肤。一样湿漉漉的东西舔过我的脖子,我全身一僵。
“优希,别担心,我只是想要……你的血,想要你……”枢低声呢喃,舔舐着我的脖颈,更加用力地抱住我,头埋得更深,他露出坚硬的獠牙在我的脖子上磨了磨,温柔地刺入我的脖子。
被刺/入的顿痛感在那一刹那让我克制不住地抖动了一下,不同于之前被吸食时的入迷,这次我的脑袋异常地清醒。
我清楚地知道一件事:伏在我身上的这个男人是我的哥哥——玖兰枢。
大概过了几分钟,我敏锐的耳朵听到了过道里有脚步声。那“哒哒哒”清晰有规律的脚步声到了这间屋子的门外停了下来,有人在敲门:“请问枢大人,您在里头吗?”
35
35、公开身份
枢猛地抬起头来,显然对来人打断了他的这份兴致感到极度的不满。他舔了舔嘴角的血,低着头,阴□:“知道了。”
站在门外的那只低级血族顿了顿,继续催道:“大厅里还有很多客人想要见上大人您一面,长老就派我过来请大人您。”
枢勾着唇角,厌恶地笑了声:“明白了,告诉一翁,我随后就到。”
那只低级血族犹豫了一会儿,也不敢再得寸进尺,便离开了。
枢闭着眼,平静无波道:“优希,走吧!”这句话出口的刹那,房间的大门便被枢的气压震成粉末了。
刚刚那个虚弱的玖兰枢远去了,原本那个手段狠辣隐忍的玖兰枢又回来了。
我站了起来,抬头看着枢的侧脸:“哥哥,对男人来说哭出来也是一种勇气,你不必一直太勉强自己。对你来说,你不仅有夜间部的追随者,还有我会一直陪你到最后。”
枢有点讶异地看着我,他用异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