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伞!�
那人似乎看穿她的心事,咯咯咯尖笑道:“你能不能活着出去就看你的造化了,该看的都让你看了,该明白的你也明白了,剩下的就是那恶灵的事了,你若是真有本事,就先出了这个梦境再说。”
他话一说完,场景又是换了,阳有仪又回到先前的甬道之内,地上那妖灵已是不见,甬道内空空荡荡,只是墙上多了几盏闪着绿光的灯火,将甬道照得绿幽幽的,灯火忽亮忽暗,闪得周围场景随着光线游离不定,甚是诡异。阳有仪转身想再进那牢笼里瞧瞧,却发现已没了闸门,眼前只是一堵石墙,他心中一惊,朝四处望去,甬道两侧除了石墙,再无牢门。他只得向前行去,想寻那阶梯出到狱门处瞧瞧外边的场景,是否还是那片空地?可往前行了良久,甬道无穷无尽,再也行不到头。阳有仪是越走越惊,那恶灵迟迟不现身,却弄出这般境况来,若是再走下去,只怕也得活活困死在这永无尽头的通道内。
一思到这,心下不由有些浮躁起来,运足力气,朝旁边石墙上打去,只盼能打出条路来,力气甚足,打得石墙嘭嘭直响,却是半点痕迹都没,手上也没痛感。打了一阵终无所获,阳有仪懊丧之极只得停下手来,心情烦躁之下不禁大吼道:“有本事你给我出来,咱俩见个真章,这么藏着掖着算鸟好汉?你给老子滚出来……”大吼大叫一阵,除了四处回响着他的叫声,仍是原样依旧。阳有仪无计可施,心底涌起绝望之意,颓废的坐下地来。
坐在地上,望着前边长长闪着绿光的甬道,阳有仪干脆不做他想,闭起眼睛就想睡上一觉,心里不禁想到:“这说梦中梦倒是个什么情景呢?”一念及此,心中一动,当下收敛心神,将心态放缓,灵台空明,进入忘我的状态之中。
阳有仪在空无状态中只觉得甬道渐渐恢复原先的模样,脑海意境中慢慢浮现出一道画面,越来越清晰,只见那甬道深处慢慢显出一模模糊糊的人形,朝着他轻飘飘的游移过来。游到近前,又慢慢得幻化为他母亲的模样,慈爱的伸出手轻抚着他的发鬓,口里轻呼着他的名字,阳有仪不为所惑,只是瞧着不动声色。那影又慢慢转化为一白发黑面,相貌仙风道骨的老者,对着他厉声喝道:“仪儿,为何见了为师还不下跪?”阳有仪嘿嘿冷笑,站将起来揉身而上,径直扑入那老者体内,影子立散,阳有仪朝前直奔,又见其母亲向他行来,正待发话,阳有仪大喝一声,双手合一握成剑诀,嘴里紧念破幻醒神咒朝那老妇人点去,那妇人怒骂道:“不孝子,连娘亲都打!”身子向后急退,阳有仪不依不饶,追上就打,那妇人坐倒在地,抬头盯着他哀伤之极道:“仪儿,你真的舍得下心来对为娘要下狠手?”阳有仪不应,对她一脚踢去,却踢了空,那妇人已是散的无影无踪。
妇人之影方方消失,甬道四周便响起阵阵阴笑惨呼声,忽大忽小,突远突近,似乎有着不少的冤魂厉鬼在周边游走不停。阳有仪感到身上袭来凉意阵阵,耳中听着这些怪音,只觉有些头晕脑胀之感,心中暗暗惊道:“不好,这些声音竟是扰人心魄,再吵下去只怕我要跟着发了疯。”当下收敛心神,闭了耳窍,静心静气,凄呼声响了一阵,突地停了下来,阳有仪感觉不到身上的凉意,知道声响已停,才开了听觉,猛听得甬道深处响起一阵沉闷的沙沙声,似有什么事物摩擦着地面朝此处缓缓爬来。
阳有仪屏心静气等候良久,那沙沙声越来越大,已是接近了许多,阳有仪不知是何物,心中忐忑不安,双眼极力望去,只是前方一片通黑,根本瞧不到何物。
转瞬之间,沙沙声大作,听来已是响在身侧,可阳有仪除了耳中听得此声,眼前却是空无一物,不由大感疑惑,才想往后退去再做打算,突觉颈部一紧,似乎被什么事物扼捏住了,一股刺骨寒气自颈部传至体内,使他连连打了几个寒颤。
阳有仪大骇,想伸手来摸,却发觉全身动弹不得,别说伸手,就是动根手指都不行。那物捏住他颈部力量越来越大,阳有仪面色发紫,呼吸愈发困难。
阳有仪心中是惊惧到了极点,自打吃了阴阳饭以来,虽说经历险事凶事无穷无尽,但眼前之事,却是平生仅见,毫无半点经验可言,如今颈部受制,是越捏越紧,再不想出法子来,恐命难保,可身子无法动弹分毫,还能想出什么法子来?
(本章完)
第39章 恶灵梦魇(三)
束手待毙,也不是阳有仪的本性,危急之中,脑子灵光一闪,记起师父曾说过,但凡梦魇一类的邪物,因无实体,只能是利用生灵内心的想法而行使那些勾魂夺魄的勾当,生灵越恐惧,心中越是往坏处想,它的威力就越盛,所造的杀力就愈大,这就是所谓的精神恶灵。想到此层道理,阳有仪心中反而平静下来,心态放松,不再想使力挣扎,而是顺其自然,想得俱是往昔师兄弟和师父在一起其乐融融的美好之事,半点不念今夜所遇之事,对此等恶灵,更是想都不想。
才过一会,阳有仪只觉颈部一松,心中一激灵,猛一睁眼,只见眼前站着一人,正是那盐商,他点头赞许道:“果然不负我重望,此灵所造之境先是毁人意志,再以你心中所想之事扰你心神,若你为情入道或是为世事所缚,将困于噩梦之中永无止境,不知不觉中便被它吞噬而掉。你破了它的禁锢,它便无所作为,我没看错你,你出去吧,我那深仇大恨,只盼你能帮我报了。”
阳有仪冷冷道:“我非是帮你报仇,而是替那些冤死的亡灵做主,不管如何,那等恶人留在世上我是容他不得的。”
盐商笑道:“无所谓了,只要他死,便是我心中最大的愿望,只希望你莫要让我失望!”话声一消,眼前人影全无,阳有仪一激灵,只见双眼一抹黑,再睁开眼时,却见老刘头一脸关切得看着他,盯着他道:“时辰刚刚好,你醒转过来了!”
阳有仪眼神茫然环顾四周,除了老刘头,甬道内再无他物。盯着老刘头有些不解道:“那怪影和妖物呢?”
老刘头笑道:“哪有什么怪影妖物的?这都是牢里那家伙弄出来的幻觉罢了。”转头对着那牢笼哈哈大笑道:“这些梦魇一类的异物,唯有寻人上身方有作为,它不敢上我身,只得寻你,只是它也找错对象了,如今你还好好的待在这里,说明它就有事了,哈哈哈……。”
阳有仪望着那牢门极力想了一阵,突一拍脑门道:“不好!咱们得马上赶回南坡镇,恐怕要出大事了,迟了就来不及了!”老刘头一脸愕然,阳有仪拉起他就走,嘴里道:“连夜赶路,路上再慢慢细说与你听。”
待两人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越来越小终于消失在牢狱之外时,那牢笼的通气孔处又现出那双眼睛,里边一个嘶哑之声喃喃低语道:“切莫让我失望,切莫让我失望……”
两人出了州衙大狱,顺着来路急急朝落脚的客栈奔行而去。
到了客栈内,两人入房取了随身的行囊,与店伙结了帐,出到门外略停了停,抬眼辨明方向,便朝南边城门处疾步奔去。
这一路可比来时要艰苦得多,来时的路是肯定不能走了,因为当时两人东拐西折的,心下又不记着,早就把道忘得一干二净。只能依着南坡镇的方向另寻去路,行到有些地处,虽然洪水已退,但深达腰间的泥浆满地,根本无法行走,只得又拐了个大圈子再转回来才寻得到路。有些地方仍是山洪咆哮,遍地汪洋,只得登山而行,只能是越走越远,待到了无水之处再重新辨着方向折返回来。这么一行下来,比来时的路程更要多上一倍有余,加之无路无途磕磕碰碰行之不快,当真是苦不堪言,竟是走了快两月方进入到北岗镇地界。
北岗南坡两镇均处于昆仑山脉支系的尾端,属于丘陵地带,地势甚高。虽说也是三天一小雨七日一大雨,但却极少有洪水囤积之处,所以两人一进入北岗镇地界,就觉行得轻松多了,沿着马道而行只需两三日功夫便可抵达南坡镇。
两人又行了数十里路,老刘头突停下脚步,歪着头侧耳倾听。阳有仪奇道:“老前辈,你干什么?”
老刘头嘘的一声,示意他先别出声,听了良久,转首对他道:“你听出什么来了没有?”
阳有仪竖起耳朵听了听,只觉四周静寂无声,哪有什么声响?一脸茫然摇头道:“没听到什么啊?您老听到什么?”
老刘头道:“这就对了,这地可有些蹊跷,太静了,静得什么物事的声音都没有了。你想想,我们这一路行来,可曾碰到个生人?或是其他鸟儿狗儿什么的活物?”
阳有仪听老刘头这么一说,仔细想了想,自打进入北岗镇地界腹地以后,还真就没碰上过一个人,更别提什么野物家畜的叫声了,沿路而来到处寂静得可怕,就是途经路边村庄,也难见袅袅炊烟,当下皱眉道:“此马道是北岗南坡两镇连接外界唯一的通道,平时虽不敢说行人络绎不绝,但久久过一支马队还是有的,现在咱俩行了大半天的路,别说马队,就是半个人影都没见着,当真有些古怪。”
老刘头当即道:“此处离北岗镇已经不远,走,我们上镇里瞧瞧去,若还是这般境况可就麻烦大了。”两人加快步伐,朝北岗镇急奔而去。
约莫费了两柱香的时辰,两人便奔入到了北岗镇中,一瞧之下已是目瞪口呆,不由停下了脚步有些不知所措。此时正值响午时分,平时应该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如今却是空空荡荡,四处静悄悄的人影全无。两人呆立良久,互相打了眼色,便分头行遍了镇中的大街小巷,想寻个明白,只是所到之处,都是一般光景。
两人垂头丧气返回到镇口处,心下皆都糊涂至极,真是打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刘头掏出他那宝贝烟筒,蹲在地上咕咕咕抽上上几大口后,搔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