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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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记-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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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庾定胥那根教张紊扶着,艰艰难难捅了个头睑进去,把张紊痛得直哼,他原本雄纠纠气昂昂的张小弟也一气儿软了下去,庾定胥一样受苦,绷着脸去揉弄他那软了的物事,“我能不能动?”
  张紊哑着嗓子,只想大哭出来,“别动!别动!出去出去!”
  庾定胥赶忙撑好他,“我这就退出来。”
  他腰上微微一动,张紊背上竟一层冷汗,庾定胥拿手一揩,急了,“你忍一忍,我抽出来。”
  张紊疼得掉了猫儿尿,将他脖颈一掐,“进去算了!”他心里哀号着:怎么扩张过了,还这么痛!都怪那庾定胥!不知深浅的童子鸡偏偏长得恁伟岸!
  庾定胥为他担心,可胯 下肿 胀就是不消,不由急出了一头汗,索性往里一顶,身上人又是一颤,这回他不曾停歇,一鼓作气势如虎,顶着窒碍往里行进,半是探索,半是情 欲……
  还是该骂张紊活该,他两脚张开,手掌抵在庾定胥胸前,跪坐在他表哥身上,这下被捅得两膝虚软手臂无力,几乎撑不住躯干,整个人摇摇欲坠了几下,不小心一歪。
  庾定胥眼疾手快,将他稳住,刹那间短兵相接,张紊便猫儿般长长一哼,仍是痛哼,却有愉悦沉浮其中。
  蛇有七寸,庾定胥不通春 宫,也晓得要挺身一顶,遂大抽大弄起来,此法轻重深浅,握在上头人手里,张紊每一动,都使二人穷尽欢愉。




32

  
  细数来,张紊还是头一回这般淫 浪。头一回就用了这样姿势,自然受罪,暗忖着:我在庾定胥心里反正脸面尽失,干脆认输罢。
  索性一个伏倒,趴在他胸前,吁吁喘喘,一副打死不动的模样。
  庾定胥这下既看不见美景春光,又不能尽兴戳刺,也喘道,“……你怎么了?”
  张紊直耍赖,“我不来了……”
  庾定胥双手往他肋下一插,扳转其臀,翻身将他压到下头,惹张紊啊一声婉转。在张紊眼里,他那个迂腐的正人君子表哥,此刻看着颇吓人,两道剑眉斜飞,透着不耐。浑身肌理绷得死紧,热气腾腾,好不煽动人淫 欲。
  庾定胥埋首啜他皮肉,尤其是那心肺上嫩肉,软软糯糯,一啜就是一片红痕。趁张紊勾着他肩身,下 身一耸而入,恁肠壁,服帖裹着,是说不出的销魂。他一面悬身揉抵,一面捋他颊面,轻声问曰:“还疼么?”
  张紊忍着呻吟,剜他一眼,“你快点!”
  庾定胥又是重重一顶一弄,略略有些失序,直顶得张紊扶不住他,两臂软嗒嗒覆在脸上,强抑就要冲出喉管的叫喊。
  这便是嘴硬的下场。
  待他都泄了两回了,庾定胥方才乱撞了几下,滚烫元 精俱射在他谷 道深处。二人纠结在一块,厮磨呷吻,足有十分缱绻。
  ……
  “够了够了!”张紊把他一推,呼呼直喘,“你要闷死我!”
  那刚失了身的高龄童子鸡些微无措,反而让人看了怜惜,先推开他的人又往他唇上一啄,假意道,“好累了,睡罢。”
  身子一缩,面红耳赤地背了过去。
  隔日张紊腹中颠乱,冰火两重,浑身难受,那也是后话了。
  
  翌日清晨,他照常醒来,发觉自己手脚搭在庾定胥身上,放得极舒适,忙不迭轻轻缩了回来,那当口,庾定胥也一动,惊得他死死闭上眼,动不敢动。
  果然庾定胥是醒了,张紊只觉他坐起后半晌不动,继而是长发拂到手臂的,他忍着骚痒,仍旧一动不动,连自己都要相信自己睡着了。
  接着?他真睡着了。
  庾定胥洗漱完了,端了份早点放在里间桌上,又去找任检校请假。
  任检校笑嘻嘻的,“他不是编制内人员,不要求他日日报道。”
  “毕竟是我托付你的,还是认真些好。”
  寒暄了几句,庾定胥转头要出公文房,任检校忽而唤他,“那位……宁王,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们只消尽职尽责便好,总不会难为我们。”
  任检校叹气,“还是来江南分一杯羹的罢。”江南这肥地,惹富商大贾攀万金而来,白银市上多以数万计,天下夏税秋粮,总三千四百四十三万余石,而江南五府占其四五,怎么不叫人眼红?
  
  其间庾定胥偷闲回房一次,张紊还赖在床上,两个眼珠在眼皮底下咕噜噜乱转,庾定胥不催他,只说,“刚刚遇着丫头,她道林嵋儿说,那道士是位真法师,叫我谢谢他,也谢谢你。”
  道士还真不是虚有其表。张紊心里一赞。
  那时阴风一起,他跟丫头瑟缩在角落里,只见道士不惧不怕,倒提长锋,清喝一声,“妖孽!速速与我现形!”
  铃铛遽响,有个男子现了出来,形影闪烁,鬼影幢幢,煞那间,屋内昏作一片,丫头吓得哭了,揪着张紊呜呜哼道,“鬼啊!真是鬼!我这月月钱还没领呢!”
  道士却念了道咒,手指往剑上一拂,冲着那形影杀了去,没几下,一剑刺进那魂灵脑门,铃铛飞出手,把那人、不,把那鬼镇压在下,他又自怀中摸了个水袋,隔着林嵋儿床帏,噗一声喷了一口鲜红。
  继而拍拍手,笑说,“鸣金收兵。”
  不多时林嵋儿醒来,哭道,“放了他罢!”
  




33

  
  道士问了城隍,才知那鬼身份,竟是位地府言官,供职于阎罗法王手下,同林嵋儿是前世姻缘,见她现世早年守寡,愈过愈孤独寂寞,又受她那早早投胎去了的先夫嘱托,偶尔关照,谁想这一关照,竟关照出爱慕来了。
  道士骂道,“亏你还是言官,竟做出这样邪佞事!人鬼殊途!你险些害死她!难道要让她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要辜负她先夫交付!要陷她于不孝!”
  那鬼幽幽一缕,恸哭不已,“我错了!要铸成大错呀!”
  张紊看着怜悯心起,“真人要如何处置他?”
  “自然是烧一纸符书,告与阎罗法王。”
  庾定胥也过来,但不敢贸进,只在窗边轻叩,“怎样?”
  张紊凑过去跟他如此这般一讲。庾定胥是痴情人,自然明白痴情人的痛处,便劝道士,“听林嵋儿的罢。”
  道士思忖着,儿女情长我也管不了,好在人救得及时,也便算了。
  便佯装要去小解,出了她闺房,张紊也赶忙将丫头扯了出去。恐怕林嵋儿眼里,情、爱甚么,是无足轻重的,重的是孝悌忠义,往日恩情。
  她床前,那缕魂魄定定伫着,满屋都是他那长叹。
  搅得张紊出了闺房还觉有鬼气萦绕耳畔。
  道士拎着腰带回来,那把七星剑白光闪闪。
  不知道士对上那可恨鳖精有几分胜算。张紊忍着饥肠辘辘,缩在床上不着边际地胡想,只觉许久未有这般惬意。
  昨夜那场雨疏风骤,他原本是要提刀赴宴的,可后来一念之差,想说亏欠庾定胥许多,他又是童子身甚么不懂,便慨然引颈就戮。
  现下想起庾定胥那身精瘦细滑,俊朗挺拔,又是心动又是懊丧,险些悔青了肠子。
  
  庾定胥午时端着饭菜回房,恰好张紊脸色蜡黄,皱着眉头从茅厕出来,看见他也当没看见,径自往房里去,嘴上能挂个油瓶。
  “你不舒服?”
  张紊爬上床,嘟囔了两声,“腹泻。”
  “是不是吃了甚么不干净的东西?”
  可不是吃了一堆不干净的。
  不过跟庾定胥也讲不清楚,只语焉不详,“不晓得怎么了。”
  庾定胥蹙眉思忖:我吃的甚,他也吃的甚,想来还是昨夜害的。
  心里由不得泛了涟漪,颊上也染了绯色。张紊背着庾定胥,耳朵竖了半天,半点音响都未听到,暗地里嘀咕:迂腐人,就是连这样事都迂腐,在他心里,房事一定要熄了灯,乌漆抹黑地应付了事,之后得了一子半女,教那女人相夫教子,守那三纲五常。
  原是打趣想的,可想着想着竟生了闷气。
  等他再转身抬头,反身回顾,屋里已空无一人,他下床来,探查菜色,啧一声:好新鲜的鱼,烧得恰到好处。
  “舍得下来吃饭了?”
  庾定胥走路,从来稳重,轻无声息,胸中似有大气如虹,生得冷峻,却透着温柔。是以张紊一惊,只见那人神出鬼没地站在后头,手里端了碗白粥。
  “难不成你也像那鬼一般用飘的走路?”
  庾定胥懒得理他,“吃些粥。”
  张紊现在晓得,庾定胥其人,还真是纸老虎。
  他唇边挂了暧昧笑意,调情道,“我全身都痛……不如你喂我。”
  庾定胥睨他一眼,不为所动。
  张紊从鼻间一哼,老老实实端了粥碗,一口一口咽了下去。
  人间交情达意,就是你晓得我,我明白你。




34

  
  话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有一少年握一把青天螭夔纹宝剑,一脸怒火冲天,姣美容貌气得扭曲,腾云直上南天门,有天将左右将他拦住,“荷君,入宫须禀报!”
  那少年怒蹙眉头,“莫拦我!”
  两位天将互递了个眼色,“进不得。”
  “废话少说!”
  那英气少年一个倒打紫金冠,再一个鹞子翻身,挥臂纵击,青天剑虎虎生风,重重打在天将明心镜上,喝道,“快让开!”
  “怎么急吼吼的,出了甚么事?”蓦地一道声音响起,说不出的温柔,说不出的轻缓。
  英气少年张口要说,脸上又红了几许,“我不对你说!”
  那位掌管太微垣廿星君的太微星君温温柔柔地笑了,“现下宫里可没人听你诉苦,直截同我说罢,我替你做主。”
  “我才不要你做主,你能帮我甚么!快让开,让我去找王母娘娘!”
  太微星君俊秀面容上笑意更深,“王母娘娘去南海了。”
  “那我就去南海!”
  星君起手将他一拉,“到底是怎么了,你好好的,跑上天作甚?”
  扛不住这般低声细语,少年嘴一扁,“……被老王八精欺负了。”
  声调无端地低了下去。
  那位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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