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多娇 秦女容》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如此多娇 秦女容- 第2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子殿下?”

    秋往事一听神子二字,知道杨和已同他联系过,而米狐尝能这么快与索狐氏化解仇怨,恐怕也是得他二人居中调停。她心下发沉,知他对战局必有其他安排,不由暗暗担心着山下众人,面上冷冷一笑,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顾雁迟微微一笑,说道:“我曾命杨和详细转述当日情形,留意到你对他说了一句话:‘你是打算教我同息法么?’。”

    秋往事皱眉回忆着当日情形,已想不起是否说过这么一句,只听顾雁迟又道:“我当时便觉奇怪,你有机会学他的同息法,却为何不学,反而主动出言提醒?想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便是你纵为神子,想要任意修法也不是没有代价,每多修一法,便会多一重负担。而你施用自在法灵活如前,显然枢力纯度未受影响,那这负担便只能来自枢力消耗。再加上异系枢力难以并存,以及你新修的入微方圆二法进境神速,我便有了一个推测:你的兼修不同于常人的数法并存,乃是数法合一,枢力一动,便如数法齐出,无法分离。”

    秋往事心下一凛,转眼往左臂上的箭头瞟去。

    “秋姑娘果然聪明。”顾雁迟赞叹一声,拔出一柄匕首往她臂上伤口一划一挑,取出箭头递到她眼前。只见三棱锥形箭头的三个弧面上皆有一道凹槽,槽内各嵌着一枚赤红色木针。

    秋往事心下发沉,抬眼狠狠瞪着他,咬牙道:“天木?”

    “不错。十二天木中的不二木。”顾雁迟点头,“杨家保有十二天木所制之针,我一直觉得奇怪,除却方圆、人我、纵横、因果等针,其余诸针并无什么用途,似乎多余得很。如今才知道,这代代相传的天木针,恐怕就是供神子速成十二法所用。”

    秋往事又惊又怒,只觉气血上涌,挣扎着抬起头,喘着气道:“你、你让我修了不二法!”

    “你若果然诸法合一,则一修不二法,便再也不能动用枢力,一用便是性命之虞。方圆法不能废你枢力,不二法却能。”顾雁迟忽轻叹一声,“我本意只是想要封你枢术,倒还未打算取你性命。岂知你竟没发觉体内异变,贸然动用枢力,引发了不二法,大约是先前损耗过甚了吧。”

    秋往事满心愤恨,情知既已修上不二法,纵能侥幸捡回性命今后也已再不能使用枢力。体内不住翻腾,只觉痛楚愈来愈是剧烈,浑身一阵滚烫一阵冰冷,每一口气都似要断在胸口。正觉神志发昏,几乎挨不下去,忽听远处响起一阵低沉的鼓点,夹着悠长嘹亮的号角。顾雁迟回头往博古博方向望了望,拍拍她箭头道:“好了,神箭营要来了,咱们也该走了。”

    秋往事一愕,惊道:“神箭营?神箭营不是……”

    “神箭营与铁骑营从未出过城,大殿下更未离宫一步。多果河边那一万多人,是从周围牧庭凑的杂军,不过换了一身皮,就为引你孤注一掷,冒险攻城。”顾雁迟站起身,俯视着坡下正因击杀了燎军统领而士气如虹的风军,“可惜啊,好不容易拼到这种地步,终究还是要葬身箭雨。你与李烬之这对同命鸳鸯,倒总算不孤单了。”

    往事本已昏昏沉沉,闻言陡然一惊,如受雷击,竟猛地撑起上身,一把拽住他衣摆,厉声问道:“你、你说什么……同命……鸳鸯……”话未说完,身体毕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只有右手还死死抓着顾雁迟衣袍不放,整个人便这样软绵绵地半挂在他身上。

    顾雁迟轻叹一声,掰开手指将她轻轻放在地上,挥手唤过两名守在一边的兵士,吩咐道:“带她回去,看看还有没有救。让鹰群也先停下,问问底下那帮人愿不愿意投降。”他自嘲地微微苦笑,轻轻摇头道,“想必是不愿的,聊尽人事吧。”

    转过身正欲往坡下行去,忽听两下短促的抽气声,紧跟着便是“砰砰”两下重物坠地之声。他忙回过头,只见两名兵士双眼圆睁,张大了嘴倒伏在秋往事身边,两枝漆黑的箭矢自后颈贯入,穿出喉口直插入地里,伤处仅有些微血丝渗出,旋即被雨水冲得干净。

    顾雁迟心下一凛,霍然抬头,只见对面一座高坡顶上立着一骑人马,通体皆黑,一身肃杀,手中弓弦犹颤。只听他沉沉开口,虽隔着老远,音量低微,仍感觉得到冰冷的怒气扑面而来:“带她走,问过我了么?”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jjwxc观看更多好作品



第108章 第五十四章 战危(下)
    守在半山坡的兵士察觉有异,惊呼声中纷纷手忙脚乱地拉弓对准对面坡顶之人。顾雁迟心下苦笑,喝令道:“住手。”随后高高抬手,遥遥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那人一纵马缰,自笔陡的坡顶疾冲而下,身体几乎平直贴靠在马背上,看得对面兵士一阵喝彩。呼声未落,人马已呼啸而至,挟着一片泥水劲风般掠过守卫,跃上坡顶。

    顾雁迟身后四名贴身侍卫立刻铿然拔刀,一步跨上挡在他身前,行动间干净利落,同起同止,显然训练有素。顾雁迟倒没那么紧张,挥手令他们退下,双眼一直锁着来人面庞,单手负后,欠身行了半礼,平静地开口:“我数日前还在遗憾此生竟无机会见你一面,想不到竟在今日得偿所愿。久仰了,李将军。”

    李烬之面容明显地削瘦,眼带血丝,颊带胡茬,面色略见苍白,满是风尘仆仆的憔悴。身上有些不合时宜地穿着一件宽大厚实的软革百衲夹袍,是北方三洲常见的样式。背后负着一张硕大的齐眉长弓。他下了马,冷冷瞟一眼顾雁迟,一声不出地走到秋往事身边蹲下,低头凝视着,眼神似是极淡,仿佛因过于专注而无暇流露感情,又似是极浓,仿佛绵密的雨水也难以稀释分毫。

    她面色灰败,双唇倔强地紧抿着,满是不甘,仿佛下一刻就会压抑不住地大叫出来。嘴角溢出的血丝顺着下颌流下颈项,被雨水冲淡成浅红的水渍,从领口斑斑驳驳地直洇到前襟。整个身体软绵绵的,似乎无一处受力,以入微法的洞彻秋毫都一时难以辨清究竟伤了多少处。他轻轻地伸出手,指尖擦着她身体一寸寸掠过,愤怒与悲伤似乎都远了,只剩一片茫然,只是一心一意地想找一处可以落手的地方将她抱起来。

    顾雁迟一时竟也不忍打断,默默立在一边,双眼出神地望向西面,惆怅莫名。直到半山坡的几名兵士上来查探情况,他才如梦初醒,低声吩咐他们下山传信。

    几人领命至坡下牵了马往号角鼓点声传来的东北方向奔去。跑出不几步,蓦觉身后一缕劲风刺到,正待回头,已是背心一凉,整个人骤然失力,轻飘飘地叫背后劲力掼离马背,摔落地面之前,便已再无知觉。

    顾雁迟眼看着李烬之半跪于地,头也不抬地随手便射,挽弓搭箭之间无半丝拖泥带水,流畅精确,丝丝入扣,节奏美妙得如合音律。尚未来得及抽回目光,已听山下接二连三地传来坠马声,却没人有机会发出半声惨呼。他暗暗心惊,淡淡道:“李将军远道而来,难道不打算见一见大殿下?”

    李烬之一径沉默,缓缓解开扣子,脱下外袍,轻轻盖在秋往事身上。外袍下的衣衫仍是颇为宽大,胸口却有些鼓鼓囊囊,似是塞着什么。未等顾雁迟打量明白,他又挽弓搭箭,调头向南倏然射出一箭。黑色的箭矢平平划过长空,没入雨幕,不知标的何在。

    顾雁迟正自揣测,忽觉眼前微微发花,眨了几眨,才看清对面一溜山丘上果真隐隐约约冒出一片黑影,几如春芽破土般悄无声息而又势不可挡,越来越厚,越来越密,一眼望去只见连绵起伏的山头上旌旗展动,影影绰绰,竟不知有多少人,而山丘背面看不见的平地上,更不知是否还有漫山遍野的兵马。

    半山坡的兵士发出一片惊呼,立时如临大敌地聚在一起,一面高举着盾牌,一面一步步倒退着向坡顶挪去。

    顾雁迟神色不动,缓缓扫过对面山头无声无息伫立不动的兵士,低头喝止了意欲上来保护的守卫,随即回过身,微微笑道:“李将军何必虚张声势,你千里而来,风境无风声,燎邦无风声,绝不可能是大队兵马,恐怕充其量也不过千数吧。”

    李烬之缓缓站起身,低头扫一眼山下战场,见局面虽因远处突然响起的鼓角声而有些混乱,但燎军早已零散不成形,败势已难逆转。他暂且放下了心,终于抬头望向顾雁迟,淡淡道:“顾先生身为靖室臣子,不觉礼数不对么?”

    顾雁迟泰然一笑,摇头道:“如今是承宗朝,永宁太子之封早已作废。李将军受三等出云爵,我是三品城守,彼此同级,半翅礼恰如其分,倒是李将军不曾还礼,未免失度。”

    李烬之也不多说,转头漠然望向神箭营行进过来的方向,嘴角忽露出一抹冰冷的微笑:“顾先生虽未见过我,对我的箭技却想必早有研究,不妨猜猜,米狐尝行至何处将被我射落?”

    顾雁迟微微一笑,摇头道:“李将军不必打这算盘。常人百步而中已是高手,李将军有入微法之助,二百步内应当不在话下。然而米狐尝此人最是爱惜性命,若无万全把握岂会轻易出行?他身上的千层甲号称燎邦定国宝甲,以十余层兽皮反复浸泡锤打压制而成,坚韧更胜金石,再是强弓劲矢,五十步外也难伤其分毫。李将军纵然精准无双,待射透千层甲时,只怕这山包早已没在神箭营箭雨之下。”

    “五十步外难伤分毫?”李烬之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神光,“顾先生难道不记得,当年老燎王身披这件宝甲进犯不孤城,被叶无声在二百步外一箭射穿右肋,从此一蹶不振,病体缠绵,近年终于卧床不起,以至今日。”他低头看一眼手中长弓,唇角微勾,“叶公当日所用,正是这张弓。”

    顾雁迟眼神一动,望向那张足有四尺余长的弓。弓是连山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