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深夜,他们偷了当地居民几头羊,宰杀之后开始烧烤。那个阵法师叫做丁令,用一面小令旗在郊野布了一个阵法,提供休息场所。老头说:“那叫卧龙守月阵,以中心为圆月,周围盘旋卧地龙,只要有外物接近,施阵者就能知之。”
他们吃完东西之后,余人自去休息,刀客提头说:“我去周围巡逻。”首领点了点头,提头施展轻功,走了。
魔法师阴森森地说道:“我到周围逛逛。”首领厌恶地说:“克罗,你在天地护法身上已经收刮不少宝物了,现在该安分些,留下来从长计划!”
魔法师克罗冷冰冰地说:“我们是合作伙伴,你没有权利命令我!”说完甩袖而去。
那个持弓性感女子娇喝道:“放肆!”她朝魔法师连放三箭。箭通体闪寒芒,竟全是精钢打造。
克罗嗤之以鼻,大袍一鼓,喷出一片黄雾。箭入黄雾,化成几滴铁水滴下,落到地上“哧哧”作响。克罗冷笑一声,消失在夜色之中。肌肉男首领的脸色十分不好看。
我基本弄清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个肌肉男首领有刀客和弓箭女两个手下,他捉了一个异能瞳术者,邀请了一个心灵师,再和这个魔法师合作。至于那个阵法师,一言不发,看气质也不像是肌肉男的手下,多半和魔法师一样是合作者。
肌肉男带着弓箭女愤愤回到卧龙守月阵之中,那个女心灵师尽职责上前安慰首领。那个矮小的家伙早就缩在一角,似是睡着了。只有阵法师一个人站着,背对我们,好像在观赏孤独的明月。
老头皱着眉头紧盯阵法师的背影,然后握紧拳头狠狠道:“人护法已经出现过了。”笙洱从呆愣中惊醒,讶然道:“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我跟话说:“对啊对啊,我也没看到,在哪?”
老头叹了口气,指着阵法师说:“他已经死了。”
“哪有!他不是好好站着吗!”我说。说着我看到卧龙守月阵中那面小令旗“嗒”的一声倒在地上。这面旗是阵眼所在,岂会无故放倒!
首领虽然还在气头上,见状喝道:“丁令,你的霸龙旗倒了!”阵法师不理不睬没有答话,首领怒道:“妈的,脾气都大了哈!别以为你不是我的手下我就奈何不了你!”他丈八蛇矛一挥,指向丁令。
由于长矛带风,阵法师被吹得身体一歪,倒在地上。心灵师诧异地跑过去,把丁令翻了过来,他的脸色涨成诡异的紫色。她探了鼻息,摸了心跳,看了瞳孔,最后摇头说:“死了。”
我拉了拉老头的衣袖问:“怎么回事?”老头面色肃穆,沉重道:“一定是刚才那个打斗,人护法趁我们注意力分散,偷偷干掉了他!”
我惊恐说:“他的修为居然这么高,出手连你都瞒过了?”老头沉重点了点头。笙洱沉思道:“既然他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直接出来干掉我们?为什么要这样鬼鬼祟祟?”
老头摇头说:“他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胜过我们联手,之所以能瞒过我们,是因为他熟知我们的心理,知道我们那时不会注意阵法师那一边!”
笙洱惊讶道:“你是说他知道我们躲在这边?”
老头说:“有这个可能!”
这时东边方向传来惨叫声,我们对视一眼,老头果断说:“我过去看看,你们互相守住对方,看好那几个人,人护法出现只要记住他的面目就可以了。”他问笙洱说:“他若露面你以后能认出他吧?”
笙洱自信道:“化成灰都能!”老头点头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边首领对丁令的死不知所措,突然又听到惨叫声,烦躁得团团转。突然,我发现一个影子闪过,我承认我的观察能力很不咋地,我只看到一团黑色的东西掠过,然后大块头首领浑身着火了!他叫得跟头野猪似的,拼命挥舞手中的丈八蛇矛。声音从愤怒到凄厉再到惨嚎,现在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我紧紧捉住笙洱的手,骇然道:“你看到了没有?谁?”
她愣了好久,这时才回过神来,喃喃道:“好快好快……”然后意识到我握住她的手,赶紧缩了回去。
我叫道:“不是吧?!那你刚才怎么一副惊讶的呆愣样,我还以为你瞧出来了呢!”“要你管!你以为容易怎么不自己瞧出来!”她撅着嘴说。老头不在场她总爱和我抬杠!
这时老头赶了回来,一到便问:“看到没?”笙洱和我同时说:“看不清。”老头失望地叹了口气。我问道:“那边呢?”老头道:“那个刀客杀了几个居民。”
一会之后穿赭石色紧身服的刀客也赶了回来,手中两把豹头刀都在滴血。他看到首领的尸体,发狂地喊:“谁?是谁干的?!”灰色衣服的矮小家伙破瞳吓得支支吾吾,话都说不完整,被他一刀斩成两截。心灵师处危不乱,温柔地跟刀客说:“冷静点冷静点……”她的声音婉转柔和,似乎带着某种法术,听起来异常舒服。她双手缓缓地舞着,一阵阵轻淡的白色光晕传出,跟白纱一样笼罩住刀客。刀客暴涨的青筋逐渐褪去,涨红的脸也开始平复。
那个性感弓箭女顾不得这边的情形,赶紧跑过去查看首领。
首领已经焦了,被烤得面目全无。弓箭女的眼泪簌簌落下,哭喊着抱住他:“大哥!你不能死啊!母亲还等着我们回去呢!”但由于她的拥抱,尸体发生了爆炸。
很沉闷的一声轰炸,然后血肉飞溅,兄妹两个已经碎尸此间。血腥惊醒了刀客,他狂性再发,一刀便削去心灵师半个脑袋。心灵师的眼睛瞪得非常大,倒地时头颅里半碗脑浆溅得满地都是。
老头痛心说:“这些人都是无辜的……”
这时魔法师也赶了回来,他看到这种情况,第一个反应就是走!可惜刀客已经瞄上他了!
两人过了几招,老头飞身过去打晕他们。老头站在场中,神情惨淡,他在悲悯这些无辜的生命。笙洱和我都飞了过去,站在一旁。老头叹气道:“人护法就是擅长在人的性格缺陷中找到突破,然后用最小的行动获得最大的成果!”
笙洱和我都默然同意。老头接着说:“明刀明枪,我们仨无论哪个都有实力和他一战,但我们都有自己的心病!像你,小子,你的迷茫。我猜你以前的生活也是一团糟,你的嬉皮笑脸无赖厚脸皮都只是在逃避现实,你胸无大志人生无目标,迷茫无助,是吧?”
我被老头说得心头一痛,我的校园生活确实都是混混过的。我曾经沉迷在很多东西当中,颓废过麻木过,因为我觉得我的人生如海中扁舟,无依无伴,不知该往哪里走,茫然不知所措。我不明白人生的意义,我害怕我会跟大多数人一样,浑浑噩噩度这一生。我想爆发,可是我找不到爆发的点!迷茫,真的是我的心病。
老头接着说:“至于你,小洱,你的魔族观一直被扭曲,你的怨恨现在只是埋在心中,还没能够摒弃。”
笙洱点了点头。
老头自嘲道:“而我,我的心病也多了去,所以我们明显处于劣势。”
我提了一个最傻的建议:“要不我们先回去吧,等心病解决了再来收拾人护法?”
老头道:“我们既然来到这里就不能轻易倒退。”
笙洱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老头沉思道:“我还有一个秘法,能够打通我们三人间的心理隔膜,让我们心心相通。这样一来一旦有人犯了心病,其他二人还能联手拯救。只要排除心理干扰,我们必胜无疑,只是该法风险太大……”
笙洱念叨着:“心心相通?”我已经嚷着:“那就来吧!”老头神情郑重,取出罹畹男墓牵谖颐撬闹懿剂诵男畏烙蟆�
站在阵里,老头慎重闭上了眼睛,我看到他额头浮出大量的梵文。梵文紧密贴在四周。他的精神气全都用上,身上扩散出一片黄光,裸露出来的身体部位逐渐变成半透明。我在他的感染下身体也扩散出黄光,我看到我的手变成半透明状,好奇地拉开衣裳一瞧,里边也是如此。这时老头身体里传出一句话来:“小洱,你怎么了?怎么拒绝我的玄黄光?”
我转头发现笙洱全身笼罩在一层蓝光之中,坚定地拒绝黄光的侵入。我诧异问:“你怎么了?怎么在这个时候任性了?”
我看到笙洱的眼里噙满泪水,她的头朝上仰,我知道她正在抑制眼泪的滑落,我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笙洱一出声,眼泪就掉了下来,她哽咽地说:“我……就是……人护法。”
老头一听,气急攻心,玄黄光猛地倒吸而回。他急速睁开眼睛,我确信他的眼中有一只怪兽闪过。他死死盯着笙洱,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身体恢复正常。我低头一看,我的身体也恢复了。老头很愤怒,但已经坚持不住,他软倒地上,又吐了两口血,这大概就是这个秘法的危险之处——容不得半点差错!他含恨问道:“为什么?”
笙洱瞅了我一眼,戚然说:“我跟他一样,不属于这个世界。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就被怪兽追杀,是一个英俊男子救了我,后来我才知道,他就是大魔神。大魔神发现我的异能,要我做他的护法,而我在这里举目无亲,只能答应他了!他教了我各种武技和法术,后来还赐我双翅赏我魔身。一直以来我都安安分分做他的人护法,这一次他要我做两件事,第一件我已经完成,就是帮助你们消灭罹睢5诙彼沧藕砹幼潘担骸吧绷四忝牵 �
老头脸色灰白,我知道他受到的反噬太重,业已无力再战,而我也打不过这魔女!
笙洱朝老头深深鞠了一躬,哭着说:“对不起,只有杀了您我才有可能救这笨蛋。”我内心一颤,笙洱居然说她想救我?!她说老头一死我就没有威胁性了,大魔神说不定会给我一条生路!她又鞠了一躬:“对不住了,骸貔先生。”
老头惨然一笑,额头上的布条滑落,骸貔的角挺了出来。随后他的面容开始模糊,他的手脚开始变化。我看到他下半身的皮肉逐渐褪去,上半身的皮肤逐渐变色,体貌也发生了变化。没多久,他就化成那头和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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