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非地面上,那一具具刺眼的尸体,刚才的所有一切都恍然如梦。
再看莫问焘,他自杀般的刺了自己一剑,而方才在跟前的苏叶,此时却在身后,正巧被怪剑的剑芒刺中,鲜血淌在青衣上。
“地老天荒与君同寿……”苏叶手指在自己身上点了数下,止住了淌血。
传闻,江湖中有这样一对男女,两人所在世家为死敌,最后两个世家火并,那一对男女同时上了战场,最终女子就用一记剑招共赴黄泉。此事真假不可考究。但那同归于尽的剑招却有一个古怪的名字‘地老天荒与君同寿’,此招正是莫问焘施展的那一剑。
“咳咳……”虽止住了血流,但剑芒破坏内脏,即使有深厚的内劲控制,苏叶依旧咳出了鲜血,从怀中拿出丝巾擦拭,道:“如果你是女子,对我施展这招我会很高兴。”
“如若你是女子,我还不施招了。”莫问焘散漫的声音此时虚弱,缓缓转过身。不敢拔出胸前的怪剑。任由那柄剑就这样插着,用内力疗养还能再活一炷香的时间。
四目相对,苏叶与莫问焘相视而笑,前者一点也没有因为被偷袭而仇视。后者也没有因为快死而忧桑。两人笑得很爽朗。笑声传出山谷。
正邪两道武林人士将苏叶团团围住,目含凶煞,剑影攒动。寒光乍现。
“莫问焘啊莫问焘,你还真是聪明得紧。”苏叶好奇问道:“我用《千幻典》让我自己都相信我不懂武功,说说你是如何看出破绽的。”
莫问焘道:“在官道上,我们被黄道十二宫追杀之时,黄道十二宫合力出手,江湖中无人能敌,我与楚星魂差点死在十二宫的手中。”
苏叶皱眉道:“但我用安神剂救了你们。”
“对,正是你以安神剂出手救人,早一息十二宫会发觉没用,晚一息十二宫就已割破了我们的咽喉,当时时机恰当好处,一个不会任何武功且还是瞎子之人,就算医术再高明,也不可能。”莫问焘道。
苏叶脸色细微一变,继续道:“也有可能是巧合,仅凭如此就怀疑我,这不是江湖第一侠客之风呢。”
“的确可能是巧合,但你同时又吹了一曲《碧涧流泉》,为我与楚星魂清神,如果没有这一曲,我与楚星魂虽然也能击杀十二宫,但我们会任中死一人,两个理由叠加,我当然有戒备你的理由。”
“你或许是用了某种秘籍或者是丹药暂时的封闭内力,然后在自己身上种下千幻典,让你真的成为了一一个真的不会武功之人,一切完美。”莫问焘道:“但身体是最不骗人的,就好像死了就会僵硬,它不会说谎,你用安神剂与吹奏的一曲皆表明,你的这具身体身经百战。”
“那时候你是真心诚意救我与楚星魂,当也就是那时候露出了破绽。”莫问焘最后总结。
苏叶嘴角还残留着些许嫣红,缓缓的勾了起来。
莫问焘道:“就算不施展千幻典,我的剑也并非你的敌手,但你对你自己所设的局,太自信了,所以才让我有机可乘。”
“卓定深沉莫测量,心猿意马罢癫狂,果然只有斩却一切才能诚于己。”苏叶依旧从容不迫,只是笑容中颇为癫狂。
“楚青衣你残害武林正道,今日葫芦谷底就是你的墓地。”武林人士无论正邪,最喜欢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落井下石,纷纷出手。
“看我奔雷手向天阔来收你。”
“杀父弑兄,这样的人,我一剑无痕孟今绝不坐视不理。”
“武林魔头,今日老朽就为武林除害。”
静一师太、老角七、林萧允此时反而未出手,静一师太道了一句佛号,老角七将掉在腰间的酒葫芦拿出灌两口酒,林萧允微微侧过头,相反一些小门小派或者独行任侠争先恐后,十几人围了上去。
“手邀明月披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哈哈哈……”
苏叶放声狂笑,一指点中奔雷手,转身弹开锋利宝剑,真武剑化作割草镰刀,十几人的脑袋被割了下来。
“天池怪侠所创的‘天池剑法’,割头如割草。”静一师太脸色一变。
原本心中还有些恻隐之心,反正也中了‘地老天荒与君同寿’剑招不如就让其自生自灭,那些小门小派扑上去的,心中还有些不忍,但没料到身负重伤的楚青衣依旧能够轻松施展《天池剑法》尽数击杀,
静一师太、老角七、林萧允三人共同出手,一碧青衫掌、打狗棍法、天罡七星剑谱三门绝学,分别从三个方向袭来。
快!猛!辣!
天罡七星剑谱快,剑若流星挑起七点死穴;一碧青衫掌猛,掌风如山如岳碰着即倒;打狗棍法辣,棒棒打恶狗,断绝退路,这三招如果去杀楚战的话,相信楚战都讨不了好。
电光火石之间,苏叶驱动真武剑,刺一剑。
这一剑,剑光璀璨,光彩夺目。
“锵、嘭、哗……”一连串儿的声响,一剑破三招,一碧青衫掌、打狗棍法、天罡七星剑谱皆被破解,苏叶霍然转身长袖一拂,静一师太、老角七、林萧允三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即使身受重伤,静一师太、老角七、林萧允三人联手,也非一合之地。
“咳咳……是不是应该给我百两黄金,学了我的怪剑,也不告诉我一声。”莫问焘已然站不稳,晃晃悠悠即将倒地,声音无比虚弱,但仍旧忘不了开玩笑。
苏叶也笑道:“你可以叫林总镖头烧给你。”
“武当《流云飞袖》、《十八截脉散手》、《梯云纵》,天池怪侠自创《天池剑法》、避蚕派《天蚕功》、剑神门《神剑指》等等,楚青衣你到底会多少种绝学。”莫问焘死之前也改不了好奇的习惯。
“谁知到呢。”苏叶掏出一瓶药丸,塞入口中,其味似麝似腐。
“菩萨蛮?!”莫问焘认出。
“受重伤了的楚青衣,依旧叫楚青衣,他也是不可能被外人打败、杀死的。”语罢,苏叶运气。
“嘭!”血雨飘落……
莫问焘也木愣愣的倒在了地上,两人虽不同生,但也同死。
ps:终于完了,一把冷汗。(未完待续。。)
第136章 杀青
淡白似月的梨花,挂着秋风,片片花瓣荡着飘着,整座葫芦谷宛若花的海洋,芳香四溢,好不美丽。
“躲开。”老角七怒叱,脏兮兮的竹棍挥舞,旋起劲风撩开淡白梨花。在他的提醒之下,还站立的武林人士也是各出奇招,刀光剑影拳风腿劲,伴随着惨叫与怒嚎并起。
即便如此,四散的梨花仍旧步步危机,墨先道长被断筋截脉,提不起丝毫内力,只能凭借门众布下剑阵保护。
“多美的花景啊,虽然时机不对。”苏叶一席青衣,指尖触碰一片花瓣,低头轻嗅:“但现在能够闻到这芳香,很不错呢。”
众人皆醉我独醒,举世皆浊吾独清。淡月白的梨花对其他人而言是杀人不眨眼的凶器,但在他的手掌之间却如美人的手,轻轻抚过。
突然,口鼻叱咤,天心宫宫主手肘与脸颊被花瓣划了长长的血痕,他深知久守必破的道理,催动一点杆钢枪,如蛟龙出海,刺向罪魁祸首。
“上穷碧落,下黄泉!”
只听“铮”一声,犹如金戈交错,苏叶双指弹开了枪尖,点钢枪一枪刺空。
“竟将碧落黄泉指修炼到超越天山居士的境界,不仅能弹开剑招,连枪招同样如此。”天心宫宫主措意,一枪不成便立刻腰间一摆,猛然收力的同时,身随枪拔地而起,势如恶龙出渊。
人即是枪,枪即是人。这一枪,人枪合一,是天心宫宫主自习武以来刺出最强的一枪,就算是深山老林中的熊罴,他也有信心能够一枪穿喉。
但他遇到的是苏叶演绎的楚青衣,而并非熊罴。
只见那道青衣凌空一点,“嘣”的脆响,浑铁锻造的枪头在一指之下,竟碾作齑粉,天心宫宫主面如土色。腾在空中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只能眼睁睁地瞧着如剑锋芒的手指点在自己身上。
咕噜噜,鲜血流淌,好鲜艳的血窟窿。
两人对上,甚至苏叶连右手的真武剑都未挥动。仅出两指便让天心宫宫主身陨。
“解决罪魁祸首。一切都会安妥。”静一师太被天心宫宫主的行为点醒。掌心碧绿,一手《一碧青衫掌》使出,老角七瞧着倒在地上的‘小乞丐’越来越多。脸上也似挂了两斤霜,脏兮兮的竹棍撬动身旁一块巨石,身子骑在岩上,连人带石轰然撞击。
静一师太与老角七希望能点醒正邪两道的武林人士,毕竟楚青衣再强也就一人。俗话:双拳难敌四手。
而此时,长老、护法、舵主等人持剑而上,杂乱无章的功法齐出,皆抱着‘乱拳打死老师傅’的念想。
脏兮兮的竹棍藏在巨石后,如一条躲在草丛中的毒蛇,突然就会跃起咬人一口。
就好似现在,苏叶轰鸣一掌轰碎巨石,‘毒蛇’就蓄势而发,但青衣似鬼魅,轻松闪躲。
苏叶掸了掸洒落在衣襟上的碎石渣:“无论扫掉的灰尘是一颗还是两颗,若仅是用肉眼去看,便没有什么分别。”
“吾之前方,绝无敌手。”语气平淡,似乎仅仅在阐述一个事实。
一人,一剑,一袭青衣,面对二十多名武林高手的围杀,却依旧丝毫不惧。
剑影随身动,身随心动,楚青衣的心没有人能够看透,所以他的剑招也没有人能看透,看不透的剑是最恐怖的。
“锵、啊、扑……”一连串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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