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驴遇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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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驴遇深雪- 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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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又说,“好吧好吧……我知道你是怕记者挖出你家地址,打扰你哥哥,但是我这么爱你,也肯定爱屋及乌,不愿意妨碍到你哥哥,你即使带我去我也不会随便乱说啊!”

    秦逸生干脆翻个身,背对喋喋不休的女友。

    女友气哄哄地坐到秦逸生正面,又说:“你怎么又这样?!”

    秦逸生掏出耳塞,闭上眼睛不再搭理。

    女友哗啦站起来,伸脚不轻不重地在秦逸生腿上踹两下,“你再这样我就跟你分手,真是讨厌死了!”说完,看秦逸生眼皮都不抬一下,才忍不住在少年小腹上踢了一脚,转身加重脚步声地下了天台。

    秦逸生捂着肚子坐起来,脸上表情阴沉沉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隔天出外景,飞机落地后,剧组一行人开租借的大巴过去,陆家三口则坐在轿车跟在后面。陆绅开车,秦逸生坐在副驾,付丞雪则在后座。

    最近付丞雪在努力充电,准备转行导演,晚上常常学习到很晚。秦逸生第一次从倒车镜往后看的时候,付丞雪还在看风景,过了十几分钟,秦逸生再次用余光去看时,付丞雪已经倒在了后座上,闭目睡觉。

    秦逸生关掉空调,侧头冲陆绅说,“爸,停一下车。”

    “怎么了?”陆绅靠边行驶,看向倒车镜,看见付丞雪头一点一点往椅背上撞,陆绅解开安全带就要开门,秦逸生伸手拦住,“爸你开车,我过去。”

    陆绅遗憾地看着还没到考驾照年龄的秦逸生,抬眼又看向前方渐行渐远的巴士,坐回驾驶席。

    秦逸生挤进后座,先把外套脱下来,扶起付丞雪腾出空位坐下,然后把外套披在付丞雪身上,让付丞雪枕在他肩膀上,车再次启程,减震效果极佳使车内不受丝毫震荡,秦逸生低头看着靠在他肩上的付丞雪,一下下滑下他的肩头,却没有一次滑进他怀里。

    秦逸生忍不住抬头在付丞雪眼下轻轻拂过,指腹下都是淡淡的青影。

    抬头对上陆绅警惕地通过倒车镜望来的眼神,秦逸生抬起手,表示什么都没干,陆绅这才收回视线。

    外景是一场山路赛车的戏,剧中的主演开出车道迷路,因为激烈地比斗,两人越开越远互相撞击,然后双双驶进荒凉的山野,迷路后,上山寻找吃食,患难与共,逐渐发展出友情,最终迷途知返的故事。

    外景拍摄了两天,却在第二天拍荒山夜戏时出了意外。

    秦逸生那场要喝酒和对手演员打架,为了逼真,所以喝了真酒,拍完收工后回营地,是在山上搭设的帐篷,陆家三口住一个帐篷,陆绅因为还在熬夜审片,帐篷里就剩下秦付两兄弟。秦逸生喝酒不上脸,走路却有点摇摇晃晃,这会儿出去上厕所,肯定要往草堆树林里走,付丞雪不放心跟了出去。

    等陆绅回来后,发现帐篷里空无一人,打电话也显示不在服务区,陆绅踱着步子在帐篷里等了半个小时都不见人回来,急得像个无头苍蝇,叫醒了营地的所有剧组人员拿着手电寻找,也顺便拨通了宫戚的电话。

    “宝儿他们……失踪了。”
正文 第145章 农夫与稻米·枷锁
    在陆绅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时,付丞雪和秦逸生却蜷缩在石洞里,感受着山中夜晚的阴冷。

    起因是在半个小时前——

    秦逸生去小解,付丞雪不放心地跟在后面,被秦逸生发现后烦躁地驱赶。看着少年站不稳的样子,付丞雪自然不会听话离开,沉默跟随的态度让秦逸生变了脸,正好酒劲上头,那些不可告人的隐秘情绪在黑暗中发酵,风声,树叶声,不远处剧组人员的说话声都从秦逸生耳边抽离,他只能看到付丞雪的脸。

    专注着那张魂思梦绕的脸,心中的情绪也在膨胀……那些过早负担的无法实现的感情,如巨石压在心头。秦逸生的呼吸变得粗重,濒临危险的粗重。如石下苟且挣扎的小虫,丑陋地扭曲着,无力地残喘。用尽全力呼吸更多空气……那种想要救赎却深处绝境的感觉。

    “滚开——!”那一刻,秦逸生挥手推开付丞雪,恨不得这人从眼前消失,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也好过日日夜夜折磨着心脏。

    让原本蓬勃如少年的心,变得垂死般沉重苍老。

    “你滚!”秦逸生双眼泛红,声音从牙缝挤出,他没有控制心中爆发的复杂恨意,恨这个让他体会到爱的人,他的“哥哥”。两人正走到坡边,同情绪一样没有控制的,还有秦逸生的手,在推拒间,不小心把付丞雪失手推下山坡。

    如巨钟敲响,秦逸生懵了一下,连惊叫声都吓忘了,在他反应过来,就跟着跳了下去。

    坡下是溪水,水流湍急,两人被水流的冲向远方……等秦逸生抓住付丞雪游上岸,已经精疲力尽,周围黑乎乎一片,杂草、树木、河水,分不清是在哪里,也看不到营地的光亮在哪儿,为安全考虑,两人就近寻找过夜的地方,最后发现了一个石洞。

    洞壁上有浮雕,虽然看不清雕刻了什么,但是可以放心的是,这不是野兽洞穴。

    衣服已经完全湿掉,秦逸生试了下打火机,防水的,还能用,两人去折了一些树枝草叶,点燃取暖。

    浮雕有个突起的地方,似乎是一只伸出的手臂,在环抱什么,秦逸生没有敬畏之心,把衣服脱了就挂在那个手臂上。

    两人走进深处,夜风被阻挡在外,偶尔吹进洞内,火苗会被煽动地张牙舞爪。隔着火堆,秦逸生和付丞雪各坐在一边,一个湿身,一个**。秦逸生偶尔抬头,视线偶尔滑过付丞雪,那湿漉漉的落汤鸡形象让秦逸生心中蠢蠢欲动,想要替他扒下衣服的冲动。

    并非来自**的想法,而是心尖如针扎般刺痛。

    简而言之,就是:心疼。

    秦逸生呵呵笑出声……心疼?这只是在浪费感情。付丞雪宁愿披着湿衣也不脱的原因他心知肚明,秦逸生收回视线,看着自己的手脚。

    付丞雪抬头瞥了他一眼,“先休息一会儿,他们发现我们不见就会找来。”说完收回视线,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

    秦逸生嘴角掀了掀,滑过付丞雪还在滴水的衣服,“你先把衣服脱……”

    付丞雪睁开眼,静静看着秦逸生,只说一句:“睡吧。”言语间微带冷意,阻止秦逸生再说下去的意味非常明显。秦逸生嘴角微微僵硬……他就知道会这样!这个人永远不需要他的心疼,也不接受他的心疼!哪怕他拥有足够拥抱这人的力量,哪怕他可以让所有阻碍他的人消失,可他始终无法让把自己装进这人的心里。

    始终!

    这个冷心冷肺,凉薄寡情,又残忍的“哥哥”!

    哥哥?

    秦逸生很多时候觉得这是世界上最讽刺的词语,汇聚了全世界的恶意,在会这样降临在他的世界里。

    时间悄无声息的走过去,黑暗中,秦逸生突然睁开眼,像是冻醒,又像是挑动了某个神经,瞬间就看向付丞雪的方向,那人原本端正靠在墙上,这会儿已经倒在地上,沉默无声,像是一具倒塌的石像,或者尸体?这个想法让秦逸生心弦一跳。

    他快步走过早已熄灭的火堆,从地上抱起付丞雪,却发现他身上滚烫一片。

    发烧了!

    这个想法滑过脑中,让秦逸生整个人都慌乱起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烫人得像是会把人烤熟,如果真得在这一夜发生意外,秦逸生简直无法想像自己会不会疯掉……秦逸生脱掉付丞雪的衣服,去收集柴火,重新点燃。然后用付丞雪的衣服兜水,隔着距离在火堆上空烤成温水,从袖子上撕扯下一条布料,用温水浸湿,擦拭付丞雪的身体。

    这一夜中,秦逸生都在忙碌中度过……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像孙子一样鞍前马后地服侍一个人。比起肢体的劳累,缩成一团的心脏更是彻夜折磨他的罪魁祸首。

    天色微亮时,付丞雪终于退烧,身上穿着秦逸生的衣服。而秦逸生则光溜溜地躺倒在一边,呼呼喘气,而后沉默。

    长时间的沉默,他侧头看着付丞雪。

    付丞雪还未转醒,脸上的酡红却已经散去,不再揪紧他的心脏。秦逸生伸手,悬在付丞雪的鼻尖,那里没再发出让他心尖发颤的粗重而灼热的呼吸,秦逸生心底一遍遍反问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是眼前的人转危为安,为什么他反而像死里逃生一样大汗淋漓,萌生后怕?

    指间滑过付丞雪光滑的侧脸,流连到耳朵,把散落的发挑到耳后,使这张脸更加清洗地呈现在眼底。此时,付丞雪的表情很安详,秦逸生的心也仿佛落在实处,有种踏实感……但是偶尔的偶尔,有那么一瞬,他想把手指放在付丞雪的脖子上,用力折断——

    可很多很多很多时候,他更恐惧这冲动背后的东西。就像他恐惧承认自己的内心……明明想要付丞雪消失的,却舍不得他消失。他明明不想搭理付丞雪,却忍不住搭理。也似乎付丞雪难受,他就承担百倍之,千倍之的难受。

    怎么会有这么悲哀的感情,没有一点甜蜜的成分,好似就是为了赎罪一般,除了难耐,还是难耐!

    秦逸生的手握拳,捶在付丞雪脸侧……他知道,他最恨的不是付丞雪,而是不争气的自己,永远没法潇洒地从付丞雪身边离去的自己。就像寄生的花朵,他甘心攀附,不愿离开,只为了对反提供的如毒药一般的养分,让他失去了独自生存的土壤。

    山里逐渐响起人声,熟悉的呼唤还在靠近。

    秦逸生应了一声,走到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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