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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不惜折寿逆天促使肉身生长?”
千秋一声怒斥,挣脱他的环抱转身瞪着他,这才发现他的上半边脸被一张金色的面具遮挡住了,但是脸部的轮廓和整个身形确实比以前更加成熟了。
胸臆间邪火更胜,千秋沉声道:“你疯了吗?折去三年寿命,就为让这具身体提前三年长大?有意义吗?”
风箫情定定地看着她,面具下一双眼睛卸去了人前的伪装,荡漾着潋滟动人的金色,他沉默了一会儿,嘴角慢慢地扬起,指尖描过千秋的眉眼,顺着她的鬓角滑落到脸颊边,将一缕秀发揽到自己唇畔,轻轻一吻。
“穹儿,你在为我心疼吗?”
他越是摆出这副陌生的姿态,千秋就越是心寒,冷着脸将自己的头发抽回,“不要再这么叫我!”
<;这不是她的小夙,小夙总是很乖巧地叫她穹姐姐,而不是这样的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让她无法招架的邪媚之气。
风箫情怔怔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目光顺着千秋的发丝回到了她的脸上,嘴角笑容依旧,那份温柔的笑容与连城朗月竟是七八分的相像,但又多了一丝令人见之心碎的东西。
“好,你不高兴我便不叫了,穹姐姐,我好疼,身体无法短时间内适应逆天生长的变化,骨头和皮肉总是时不时像千万根针扎似的疼,真的很疼,可是每次疼的时候我总会想起你,想着你,便觉得不是那么疼了。折三年寿命换身体逆天生长,这么做在旁人看来或许毫无意义,但是对我却不同,长大了,你就不会再把我当成小孩子,长大了,我就可以不再叫你穹姐姐,长大了,我才能作为一个男人站在你身边,而不是躲在你身后,你知道我有多恨那种感觉吗?”
千秋讷讷地启唇,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风箫情动人的眸色瞟了她一眼,简简单单的一眼,却流露出无限的风情,他幽幽笑着,一双金瞳望进千秋眼中,轻声呢喃:“是啊,你说,这是为什么呢?穹姐姐!”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柔软魅惑的声音像一道道摄魂的魔咒,让千秋的脑子里晕晕乎乎的,她咬了咬嘴唇,着恼道:“小夙,不准对我用你的媚术!”
“呵呵,穹姐姐,小夙没有用媚术哦!”
他说他不喜欢叫她穹姐姐,那是因为穹姐姐这个称呼会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可是此刻这一声“穹姐姐”反倒让两人之间更添了一种别样的暧昧。
他捧起千秋的手,皱了皱眉头,“穹姐姐,你的手还是这样的冷,怎么捂也捂不暖。”
说罢,他将千秋的手放到了自己唇边,说是取暖,可嘴唇却总是似有若无地擦过千秋的指尖。
此情此景,让千秋不得不被迫接受一个事实。
小夙,长大了,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会轻易就让她指尖发烫的异性。
“呵呵,穹姐姐,你的手暖了。”
千秋别扭地移开眼睛,不敢看他,“小夙,你……放开我。”
“嗯?为什么呢?以前,穹姐姐也是这样牵着小夙的手啊,为何现在就不喜欢了呢?”
他的语气似乎是透着疑惑,可仔细听来分明是带着魅惑的笑意。
千秋有种虎落平阳的感觉,不,这么说也不对,应该说是……风水轮流转?该死,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她绷着脸闷声道:“小夙,你不许这么对我!”
风箫情金瞳中光芒一闪,忽然张臂将她紧紧地抱住,不同于之前,这一次他抱得很紧,很紧,这种霸道强势像西陵御,又像南风离,千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穹姐姐,小夙不想跟你分开,真的,片刻也不想,你可知这段时日我每日都像在熔炉里苦苦地煎熬着,见自己不喜欢的人,说自己不喜欢的话,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就是连我自己都不认得自己了。我是你的小夙,还是冥安夙?还是风箫情?还是别的什么人?我分不清楚了,我唯一能清楚地知道的就只有一件事,我想你,想见你。穹姐姐,小夙变得不是你曾经的那个小夙了,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第三百六十六章 意外来客,绝艳国师风箫情
过程中,花倾城几次以对舞的方式给千秋使绊,都被千秋一一化解,而且这也使得千秋在舞台上施展的空间越来越大,到最后把她彻底逼到了死角。
那些配乐的乐师们本来就是花倾城的人,此时见他们的主人已经无法施展,如果他们再弹奏下去,反倒是为千秋锦上添花了,这种蠢事他们要是做了,回头不得被城主骂死?
音乐骤停,胜负已分围。
千秋淡然走到一旁恢复自己之前的装束,而后转身对花倾城道:“你输了,正好,本尊应该也没有必要再单独跳舞了。”
她正要转身离开,花倾城忽然追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站住,你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千秋侧身回眸,冷冽的目光掠过花倾城的手,凝注在她脸上,冷漠道:“松手!”
花倾城被那目光一慑,手禁不住抖了一下,可她好歹也曾在商场上游走,都说商场如战场,胆魄她还是有的,她早就想找夜苍穹问个明白,所以这一次她不打算轻易放弃。
上次琴战,夜苍穹跟上了她弹奏的笑傲江湖琴曲,她认为那足以证明夜苍穹和她一样是穿越来的,可是事后她听别人谈论当时的情形,那些人竟然说夜苍穹虽然追上了她的曲调,但当时弹奏的却是与她不同的曲子羿。
怎么可能不同呢?她当时听得清清楚楚,总不至于是出现了幻觉,一定、一定是夜苍穹用了什么妖法。
“你别故弄玄虚了,就算你骗得了这个世界上所有人,但你骗不了我,你心里清楚,我们是一样的,所以你瞒不过我!你到底是什么底细?你刚才的舞是专业舞蹈家的水平,难道……你原来是跳舞的?”
“你认为你有何立场这般质问本尊?若你认为这世上所有的人都该对你耳提面命,为你神魂颠倒,那本尊便是你人生中的异数!本尊再给你一次机会,松、手!”
花倾城心有不甘,非但不松手,反而抓得更紧,她讨厌这种被人站在高处愚弄的感觉。
“你如果不把话说清楚,我是不会松手的,还是你想让我告诉这些人,你其实是个附在别人身上的鬼魂、妖怪?”
千秋冷笑,“你认为你本人有资格说这种话吗?若本尊是妖怪,你呢?你……”
千秋话还没有说完,花倾城忽然一声痛楚的疾呼,匆忙缩回了手,她的手背上插着一枝艳红的牡丹,鲜血正从牡丹根部汩汩流淌。
坐在连理桥上的谷繁雨一声怒喝:“是谁胆敢在我东王母面前暗箭伤人?”
是啊,是谁呢?
万人瞩目中,碧波江上一艘画舫缓缓驶入人们的视线,红色的船,红色的牡丹花纹,红色的锦罗纱帐,红色的珠帘流苏……
红、红、红,除了红,还是红。
软红扬绣,艳香飘江。
温柔靡雅的声音自船内响起,似春风轻拂,若情语呢喃,不知是想撩动谁家的心扉?
“姑娘,疼吗?”
花倾城神魂一晃,愣了一下。
可是随后,那温柔惑人的声音说出的话却冷酷得叫人心寒。
“有人告诉本座,用美人的血浇灌出来的牡丹最是凄艳绝美,只是魂魄不在,美人再美,也是一具死尸,血再艳,也是腐臭的死水,姑娘,你说,本座说得对不对呢?”
花倾城不是蠢人,听出了对方话中有话,心虚道:“倾城听不懂阁下在说什么。”
而在她旁边站着的千秋,自打这船出现在江面上,便如石像般一动不动地望着,闪烁的眸光中似惊似惑,似含着千言万语。
两岸围观的人群认出了那船上的标志,皆是大惊失色,纷纷跪地俯首。
“拜见国师大人!”
千秋看着那层层叠叠的红纱,心中越发的疑惑。
国师?这船上之人便是那个南兹国师,风箫情?
不是……不是她心里想的那个人吗?真的……不是吗?
“起吧!”风箫情轻轻一语,又将话锋指向了花倾城,浅语悠然,“天姿城城主花倾城,前城主花嗣莫之独女,生来三魂不定,故而体弱多病,三年前因亲人亡故而伤心过度,又受雷电惊吓,不幸香消玉殒,可三日之后却忽然死而复生,性格也突然大变,所以,现如今占据了这具皮囊的你,又是谁呢?”
风箫情的话说得像风一般轻柔,却在场上掀起了惊涛巨浪。
什么?真正的花倾城早就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人其实是被鬼魂附体?
“呵,难道国师大人也与夜尊主相识?否则倾城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国师大人如此中伤于我。倾城一向认为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鬼魂之说,只有那些愚昧迷信的人才会相信这种鬼话,国师大人说我不是真正的花倾城,也该有凭有据,否则,便是空口污蔑。”
“哦?你要凭据?这样啊……”风箫情软软的声音透露出一丝苦恼,转而,他慢悠悠地说:“
本座的话便是凭据呀!”
风箫情说得理所当然,花倾城下意识就想反驳,可是她残存的理智像一盆冷水浇在心头,她赫然明白,不管她说什么都无法反驳风箫情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