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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七手八脚的将她绑了个结结实实,又将她的口塞住。花重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他空有满身武艺,对这种事确是束手无策。不禁自问道:“难道是刚才说错话,惹得渡世教前来报复?但也不会这么快吧。”
半晌吩咐道:“在庄门口贴出告示,能治好小姐者赏金千两。”
风从墙的缝隙中吹进来,屋顶的蛛网来回摆动,蜘蛛在上面逍遥的荡着秋千,似乎稍不留神就会坠落下来,又好象永远也掉不下来。供桌后面供奉的塑像黑漆漆的已很难辨清模样。东方已露出鱼肚白,齐剑峰在供桌旁的乱草中睁开眼睛,屋檐下的鸟儿唧唧喳喳的叫个不停。“今天要到哪里去觅食?”他自问道。“管他呢,反正填饱肚子就行了。”
门咣当一声被踢开,两名流浪汉闯了进来,四周打量一下,忽然看到他,走过来踢了他两脚,说道:“快滚出去,这里已是俺们的了!”
齐剑峰站起来说道:“我在这里已住了几年了,凭什么就说是你们的地盘?”
其中高个的流浪汉说道:“老子叫你走你就走,罗嗦什么?”
齐剑峰见对方气势汹汹,又长得人高马大,自己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光棍不吃眼前亏,笑道:“既然两位老大看中这里,让给你们就是了,我另找住处。”说罢收拾收拾东西就走了出来。
两名流浪汉说道:“算你识相。”
齐剑峰虽被赶了出来但他并不在意,这些年来这种事已遇到过无数次,但他总有办法将住处夺回来。他把破烂家什藏在一堆枯枝下,又沿着小路进入青崖山中,俗话说险山恶水必有恶虫怪兽,片刻他便捉了几条野鸡脖子蛇,这种蛇身子为草绿色,脖颈处却鲜红如血,咬了人奇痛无比,毒性却并不强烈,只消两三天就会自然痊愈。他吃过它的苦头,当然知道其中的奥秘。
他候到三更时分,悄悄的来到道观外,只听屋内鼾声如雷,两名流浪汉睡得正香,齐剑峰从门缝将蛇放了进去,流浪汉忽觉有几条冰凉凉滑溜溜的东西正从身上爬过,朦胧中伸手去抓,一阵剧痛使他们睡意全无,睁开眼一看,却见几条色彩鲜艳的蛇正在身边爬行,谁都知道越是鲜艳的蛇毒性越强,两人见伤口处几滴黑血流了出来,心中大骇,互相看了一眼,不禁抱头痛哭,口中说道:“想不到我们兄弟今天竟会葬身于此!”
齐剑峰看到他们没出息的样子,心中好笑,推开门走进来,说道:“二位睡得可好,敝舍是不是舒服之极,还有蛇虫为伴。”
二人已然明白是小乞丐在背后搞鬼,但已落入人家圈套之中,却也无可奈何。只得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哀求道:“都怪我们狗眼不识泰山,冒犯少侠,不,不,爷爷尊严,还请爷爷高抬贵手饶过我们罢。”
齐剑峰嘻嘻笑道:“不,不,这里本来就是二位的,你们还是好好享受吧,是我冒犯才对。”
二人磕得头破血流,说道:“都是我们不好,触动爷爷虎威,只要爷爷能救我们一命就是做牛做马也再所不息!”
齐剑峰暗暗从身上搓下两个泥球,对二人说道:“遇到我算你们幸运,这种蛇名为八步断魂蛇,奇毒无比,如果被它咬中,不消一个时辰便会命归黄泉,方圆百里之内也只有我这里才有解药。”说罢将泥球分别交给二人,二人象捧着自己的生命一样将泥球服了下去,只觉一股咸酸的味道令人做呕,但为了活命,勉强忍住,总算没有吐出来,心中暗道:“等我们康复非要你小命不可。”
他又慢慢说道:“这种蛇毒并不是一颗解药便能彻底解除的,每半年我会给你们一次解药,要十年才会痊愈。所以你们要祈求上天让我能活得过十年,否则你们会痛苦而亡。”
二人叫苦不迭,口中说道:“爷爷一定会长命百岁。”
齐剑峰微笑道:“但愿如此。”说罢指了指旁边一间破烂不堪的耳房说道:“以后你们就在那里休息,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我也许会考虑让你们提前痊愈呦。”
二人如遇大赦,将地面的草铺得整整齐齐,说道:“请爷爷安息。”
齐剑峰眼睛一瞪,说道:“什么安息,你是在咒我早死吗?”
高个子的流浪汉打了自己两个嘴巴,说道:“都怪我胡说八道,应该说请爷爷休息才对。”
他舒心的躺在草铺上,二人小心翼翼将地面上的野鸡脖子蛇用树棍挑了起来,说道:“没有别的事我们退下了。”
齐剑峰摆摆手说道:“你们出去吧。”
二人来到一个偏僻之处,用木棍把几条蛇砸成了肉酱,边砸边骂道:“他娘的都怪你们,老子这辈子算是毁了。”?
第四章 救治
高个子躬身说道:“俺们家那里正在打仗,死了好多人,俺兄弟就逃难到此。山路文学俺娘叫俺阿大,叫他阿二。”
只剩他自己留在观中,他本是少年心性,又如何耐得住寂寞?忽然想到二人也许要好久才会回来,不如先到村子里讨些剩饭填饱肚子再说。打定主意,取出一只掉了一大块碴的破碗,又折下一根大拇指粗细,两三米长的树棍,权且当做打狗棒,趿拉着露出脚趾的破鞋,便向花家庄走去。
距离很远就看见庄口围着一堆人,发生什么事了吗?他一溜小跑过去,只见那些人正围着一纸布告议论纷纷。齐剑峰也认识一些字,向人群内挤去,其他人捂着鼻子给他让出一条路来,有人说道:“小叫化子,挤什么?”但看到他沾满草叶尘土的衣裳,也只好让到一边。小乞丐认识的字有限,看了半天也没弄懂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好竖起耳朵倾听别人讲话。只听一人正说道:“不知谁有此福分,真可谓是一步登天了啊。”另一人说道:“可不是么,到花家当女婿那是何等荣耀!”一老者说道:“花庄主已是无计可施,才会出此下策,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中年妇女压低声音说道:“听说这些天小姐闹得很凶,庄主只好用绳索将他牢牢的绑在床塌上,又安排人轮流看守。”
老者说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妇女小声说道:“我家男人就在花府打杂,是他亲口说的,府里人说花老爷杀孽太重,一定是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前来报复。吓得花府的人晚上都不敢出门。”
乡下人本就迷信,再加上以讹传讹,更是将这件事宣扬得神乎其神。
齐剑峰也明白了一些,似乎是花家小姐得了一种怪病,花老爷承诺能治愈小姐者花家愿意招赘为婿。
老者又说道:“难道就没有一人能治好小姐的病吗?”
妇女说道:“可不是吗,就连城里最有名的孙巫医也是束手无策。”
老者叹了一口气。忽地马蹄声纷乱,烟尘滚滚,一群庄丁簇拥着一名道士匆匆而过。大家忙躲到路边,妇女又小声说道:“听说这是从天都山请来的法师。”老者眉头一皱说道:“如果他真的治愈了小姐,小姐岂不是要嫁个一个出家人?”
中年人接道:“小姐长得千娇百媚,嫁给一个道士可真是鲜花插在了粪堆上。
”
又有人说道:“你也可以去试试呦,说不定不但会娶到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还会巴结上一个富可倾城的老泰山。”其他人哈哈大笑。
齐剑峰白了他们一眼,心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今天运气好象不错,刚进庄不久就讨到了一块烧饼,小乞丐边走边啃着烧饼,有烧饼吃的日子简直就是天堂。
猛然一双大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肩膀,齐剑峰回过头来,发现一张肥肥胖胖的大脸,目露凶光的看着自己。
齐剑峰莫名道:“这位老兄,你想干什么?”
胖子冷笑道:“臭小子,看你还往哪跑!”
齐剑峰忽然想起,他好象是花家的仆人,自己曾骂过他,没想到他竟这样记仇,都过去好几天了还会找自己麻烦。
边暗思脱身之计,边装傻充愣说道:“老兄你认错人了吧,我从未见过你。”
老三狞笑道:“是的,我也未见过你,可是我们府里的肥犬却很想你。”
齐剑峰暗道:“这下要倒霉了。”蓦地计上心来,三两口将烧饼吃掉,说道:“你可知我是何人?”
老三说道:“我不知你是何人,却知你是一个讨人嫌的小叫化子。”
齐剑峰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前些日子我就发现花家有人得了怪病,我走遍三山五岳采齐各种仙草,今日特来为花府小姐解除灾难。”
他的这些话编得云山雾罩,老三却不为所动,冷笑道:“臭小子,别把别人都当傻子,如果你有那样的神通又怎会穿得这样狼狈?”
齐剑峰莫测高深的说道:“化外之人岂可拘泥于俗礼。你只知在这里唠叨个不停,如果耽误了给小姐治病,你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的样子并不象在说慌,老三半信半疑,心道:“若是他真治好了小姐的病,就有可能成为花家的女婿,得罪他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不如就带他去花府,如果他不行,再收拾他也不迟。”
便笑着说道:“那好吧,我这就带你去花府。”
齐剑峰不断找机会想溜之大吉,老三却早就防备着他这一手,右手如老虎钳一般紧紧的抓着他的肩膀。花府高大的门楼已然在望,小乞丐暗暗叫苦,看来真要弄巧成拙了。
老刘见老三带着小乞丐走过来,笑着问道:“你在哪里逮到他的?”
老三说道:“这个臭小子说他是专程来给小姐治病的,我这就带他去见老爷。”
老刘道:“那么多的仙师都治不好,他一个小乞丐又有哪门子医术,小心别惹火了老爷又要责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