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物一听,也觉得有几分道理,招来“玉临镜”定住蓓芊芊与小黑虎,又吹了口气定住冯思东,这才从头上拔出四根凤羽,分插在神剑剑柄的四方,不消片刻,四方的凤羽如电钻般开凿出碗口大小的洞穴,妖物捏诀催火,四方凤羽犹似四只妖物,化作团团火焰熊熊焚烧着“试心石”的“新伤”,眼见那温度堪比炼金,蓓芊芊大叫,“快引冰水浇灌!”
万一温度太高,把隔间的神剑也融了,那就——死得可爱了!
只见四条水柱冲进高温的熔炉,滋滋雾气将整个“试心石”蒸腾起来,一股热浪层层袭卷,甚至将不能动弹的几人都掀出了好几米。
轰隆犹如火药破山,哗哗哗地炸响开来,碎石灰屑甚至砸进远在树荫架下的几人嘴里,噹噹两声,神剑破石而出,当然并没有象斗战圣佛那样腾空摆poss,而是咣当一声,灰头土脸地摔地上,若不是地下乱石林立,说不定连声响都没有。
妖物啊了一声,十分心痛地扑闪着翅膀俯冲下来,利爪一勾,牢牢抓住剑柄,却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对之处,凄惨万分地围绕着“试心石”哀号着,这声音扰人心魂,只觉得灵魂都要离体而去,皆不知发生了什么,那妖物猛地冲将过来,一把擒起蓓芊芊至半空,就要扔个粉身碎骨。
“你骗我,你骗了我!我真傻,怎么就信了你这二货,神剑毁了,毁了,你也陪葬去吧!”妖物失了心志,只是颤抖得厉害。蓓芊芊这时才看清,那神剑的剑身竟然是空的,只有剑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神剑真的毁了?蓓芊芊仔细看着那只剑柄后,不由摇头叹息道:“到底是我傻还是你傻,这柄困了你千年的神剑传说,不过是你夫君不要你的证据!不信,你放我下来自己看清楚!”
“你胡说!你这二货,休要再骗我!”
眼见妖物不再听她辩解,蓓芊芊急得大叫,“你可用神火对着剑柄吹二口,便知我所说真假!被你夫君骗了千年,你不恨吗?”
妖物爪子微颤,似乎动容,降落地面后,迫不及待地仔细查看剑柄口,只见断口连接处非金非银非铜非铁,而是洁白无瑕的冰,经适才火烤后,直至现在,仍然涓涓流出融化的冰水,妖物鸟类的头颅哀哀地转动着,似乎仍然不肯相信般,朝剑柄内很小心地吹了几口热气,里面的冰融化得更快了,不消片刻,竟然成了一空壳剑柄,这一发现叫妖物失了所有精神,一直支撑她活下去,承受千年孤独的精神支柱倒塌了,她——也倒塌了!
神剑传说至此破灭,这是彻头彻尾的骗局,想来这妖物的相公也是用心良苦,以冰造剑,剑身与剑柄连成一体,再一剑横穿“试心石”,利用山中终年冰寒,冰剑受寒蚀,非但不化,反而年年冰冻三尺,若想以正常方式抽出这柄“试心剑”,除非抽动整座“试心石”。
看“试心山”被妖物削成“试心石”,蓓芊芊一阵唏嘘,妖物的夫君怕是没有想到妖物这般情深,硬生生承受下这千年的孤独,只为他那一句白痴都不会信的话!
再想,即便最终妖物抽出了“试心剑”,便也明白了夫君的意思,何谓“试心”?种下的是柄虚幻的剑,怎么会收获一柄完整的剑?妖物一心想守着完整的“试心剑”,不过是想守住当年的美好,守住这个承诺,守着“试心剑”大发神威的时刻,印证她与夫君至死不渝的爱情……
“你说过的,你说过的呀,夫君!你说过只要朵儿能够完整地拔出这柄神剑,你就会回到朵儿身边的,可你为什么要这样骗我,这样骗我?这样……骗我?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哈哈哈哈哈……心有灵犀,我只恨今生我瞎了眼,我只恨今生我不能亲手拔下你胸口那根灵犀羽,哈哈,灵犀羽,你的死穴,我好恨,我好恨不能拔下它,不能杀了你——”妖物黯然神伤,没空去理会蓓芊芊,拔着自己身上的羽毛玩,话还没说完,身上的五彩凤羽已被拔完,成了只裸鸡模样。当最后一根凤羽拔下时,妖物凄然地吐了口血,鸟眼一翻,咽下最后一口气。
蓓芊芊感叹于妖物的绝决,问世间情为何物?君若无情我便休——
妖物一死,她所施的法术也自动消失,蓓芊芊与冯思东也重获了自由。蓓芊芊身体一得自由,忙去捡回玉笙辰所赠的佩剑。
而冯思东,他却以最快的速度,径直奔向了妖物,迅雷般捏诀焚化了妖物,一团火球似的内丹如舍利般跳脱而出,直直地进了冯思东的手心中,隐没不见。
蓓芊芊回头正好撞见这一幕,不由惊愕叫道:“你干什么?”
冯思东被她一声斥喝,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了,将内丹举给蓓芊芊道:“给你吧!”
蓓芊芊气呼呼地道:“我才不要呢,我只是想留她一个全尸,毕竟也是个伤心人,何况,我们与其他两派的比试,还没定论,你就把这猎物化了,谁又知道是我们赢了?”
 ;。。。 ; ; 三人齐齐落地,那青木剑如一团祥云,倏地化作一道风,钻入玉笙辰的墟鼎中。
一般修道层级高者都会有自己的墟鼎,它象是存在于意念和精神的另一个时空,简单来说,就和随身空间是差不多的,可以用意念召唤,好用来收藏自己的宝贝,一般人是偷不走的。当然一般不用来装人之类的活物,可能会困在里面出不来。“君移山”脚下“避云真居”。
玉笙辰、蓓芊芊、虎卫刚一落定,就听不远处吵吵嚷嚷,叫骂呼喝好不热闹,竟然无瑕顾及到剑仙派师祖辈的到来。
玉笙辰凤目一睨,薄唇牵起一个冷笑,早在御剑时,他便听了个七七八八。那维珩派也是司马召之心路人皆知,竟然在此逼迫思崖派两个少不更事的女弟子。
一个粗嘎的破锣嗓笑骂,“罗三娘一向自命清高,怎么,连剑仙派也不放在眼里?还是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此次皇上下召,让三派齐聚于此,汇合大国师,一起去讨伐朝珏妖,怎地,思崖派竟只派了你们两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弟子?可忧啊,罗三娘这么怕死,思崖派灭派之日指日可待啊,两个丫头还是投到我维珩派座下以保小命,嘿嘿,今日擂台战中,便为我维珩摇旗助威吧!”
“呸!尔敢侮我师尊,我跟你拼了!”一身青色弟子服的小女道气得银牙一咬,当啷拔剑。
“师妹,我们是来求援的,切不可误了大事!”另一年长些的女子粉面含威,示意小师妹忍下这口气,师尊下落不明,此次两人正是奉思崖法护之命,前来求众派支援找寻的,切不可伤了和气。迎头正见玉笙辰如天人下凡,不由俏脸上惊喜万分,牵着师妹便想奔过来行礼。
“丫头好生无礼!”那破锣嗓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无视与无礼,猛地拔剑,一招便担在小师妹的颈脖处,立即鲜鱼喷涌,小师妹啊地一声惨叫,脸色刹白,人似定住般,不敢再动。
“住手——”
“住手——”
两声“住手”同时喊出,玉笙辰素来性子淡,这声住手却如金石相击,震得众人耳膜颤抖,特别是那个破锣嗓,更是如受重创,杀猪般地哀嚎一声,剑“当”地失手,右手无力垂下,瘫坐地上。
蓓芊芊娇喝一声住手之后,流水剑刷地掷出,只见那青色的剑身,犹如一条疾飞的小蛇,直直地射向那破锣嗓的壮汉,而她本人亦脚踏阴阳,风一般地掠身而起。
“当当当——”
流水剑被那壮汉身旁的老道三击落败,刷刷旋回正翻身掠到的蓓芊芊手中。
只见她单手一握,衣袂飘飘。粉面含怒,眸光粼粼。俏皮可爱中又自有一股煞气,娇憨妩媚中又隐现一股冷艳,众人皆是一惊,不知是何方神圣。
“以大欺小,算什么好汉,我看那什么维珩派,也不过是一群污合之众!”声音清脆如黄鹂出谷,字字清楚圆润,说不出的动听,但真正听在耳中,却又被气得吐血。
那小师妹早就被她师姐抱住安慰,此时朝蓓芊芊感激行礼。
却见维珩派那边不干了,蓓芊芊这一句话,打击面也太广了点,破锣嗓又凄厉地嚎叫了两声,道:“你这野丫头,竟敢侮我维珩派,我们跟你拼了!”
“拼了——”
维珩派座下有几个毛头小弟子,本来是准备来见见世面的,此时一听有人侮辱维珩,立即群起而攻之。
蓓芊芊冷哼一声,流水剑当胸而立,娇喝道:“你看你看,刚才以大欺小,现在以多欺少,怎样怎样,还不承认是一群污合之众!”一招小手笑道:“来吧来吧,我才不怕!”
那老道冷喝一声,斥退座下叫骂不断的弟子,朝玉笙辰的方向,深深一躬。
此时,闹哄哄的场面突然静谧下来,众人仿佛见到笼着一层十色光影的白衣圣使,步步生莲而来。唯有屏住呼吸,方不亵渎神人。
“芊儿,退下!”他目中无尘,只是朝少女轻声喝责。
“师父——明明是他们不对——”蓓芊芊跺脚。
待见到玉笙辰踱步而来,众人方心下了然,唯有这样嫡仙般的人儿,才配拥有这样粉雕玉琢清丽无双的弟子吧!
玉笙辰眼眸微转,侧目冷凝蓓芊芊斥道:“谁准你在避云真居拔剑?”
蓓芊芊见师父真的生气啦,突然想起,在御剑之时,师父曾叮嘱过她,不许她在人前动武,否则就不带她来了。蓓芊芊当时头如捣蒜地答应下来,结果刚一下地,就全毁了,心下好不懊恼,恨恨用剑指着那个哀嚎的破锣嗓道:“我就是不准他们在师父你面前动武,怕弄脏了你的衣服。”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