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国公府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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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国公府嫡女- 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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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珠点头,拿起那玉。

“夫人且慢。”孙婆子自己撑开杜氏的嘴,塞了些稻米在杜氏颔下,奉珠乘着这个好机会,忙把玉塞了进去。

孙婆子看着杜氏,从头到尾数了一遍,看到杜氏的脚还是光着的,便道:“请纳履。”

卢氏松一口气,找到鞋履给杜氏穿上。

“可以了。”孙婆子道。

可以什么了?奉珠又怕又是满脑子的疑惑。

“珠娘,你过来,坐这里,陪着阿娘等吧。”卢氏坐在榻上,招呼奉珠道。

“阿娘。”奉珠紧紧挨着卢氏坐着。“我们要等什么?”

“等明天清晨小敛,哭丧。”

“夫人。”青叶抱来两床锦被压在榻上,道:“夫人、大娘子小睡一会儿吧。这离天亮还早着呢。”

“阿娘你躺一会儿吧。有我看着呢。”

“还有奴婢呢,孙婆婆也在,明日还有的您忙。若是累垮了可怎么是好。”青叶担忧道。

“是啊,阿娘。你略躺躺。”奉珠给卢氏敞开锦被,放好枕头,让卢氏在榻上暂且睡一睡。

“也好。”卢氏想着大厅里灵堂也设好了,棺材也安置妥了,只等着明日清晨小敛。“青叶,多叫些丫头守在外头。”

“奴婢记住了。”青叶躬身道。

奉珠见卢氏慢慢闭了眼,这才有功夫打量起帘子外头的灵堂来。

屋里的彩帐全都给扯了下来,换上了白帐。

明旆高挂,经幡竖起。

涂了黑漆的棺材前面是一张大案几,上头点了蜡烛,燃了香,放了饽饽、还有写了杜九娘名字的牌位。

院门大开并不能关闭,只让几个一身缟素的丫头守在外头给杜氏烧纸钱。

奉珠看了几眼便不再看,在榻上坐着坐着便有了睡意,禁不住钻进卢氏怀里,也慢慢睡了。

青叶和孙婆婆守在一旁照看屋中烛火。

外头漆黑一片,星月皆无。

凄清的夜,昏黄的烛火,守着守着,青叶也禁不住眯了眼睛。只有孙婆子,跽坐在尸体旁边,聚精会神的看着灵堂通向卧室,暂且放着尸体的这条道。

遗直终是把讣告写完了,虽然上头的夸耀之词皆是虚的。

初稿有了,几个男人就开始埋头苦写。

不觉已是到了夜半子时。

灵堂里,守门的丫头跽坐在垫子上皆昏昏睡去,卧室里只有孙婆子一个人还争着眼睛等着什么。

外头起风了,吹得灵堂上的经幡、白纱飘飘荡荡。

过了一会儿,外头似乎传来“咕咕”的怪叫声,本是有些困的孙婆子猛的睁大眼,在自己的大木盒子里拿了一根棍子,翻折一下,变成了原来的两倍长。

卢氏似乎也是听见了,慢慢睁开眼来。

低头瞧着奉珠正在她怀里睡着,便拍了拍,把被子拉高盖在奉珠头上。

又慢慢闭上眼,似是又睡着了。

“咕咕……咕咕……”

外头这东西叫的越发频繁起来。

不一会儿,灯光下渐渐出现了一个黑影,慢慢的,慢慢的变大、拉长。

突然之间,在通向卧室的这条道上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昏黄的灯光下,随着这黑影的走近,孙婆子手起棍落。

只听,“喵——”一声尖锐长戾的猫叫声打破了这夜的寂静。

奉珠一个机灵爬起来,惊吓道:“阿娘……”

“没事,不过一只黑狸猫罢了。天还早着,你接着睡。”卢氏拍拍奉珠的背,让她安心。

“怎么会有狸猫,那一声叫太肆恕!狈钪槿嗳嘌劬Γ鹄次实馈�

“咕咕……咕咕……”

“这是什么声音。”奉珠竖起耳朵听外头动静。

“鸟叫声。”卢氏平淡道。

一会儿,灯光下,又一个黑影靠近。

孙婆子一张老树皮的脸都绷紧了,举起手上的棍子又要打。

“岳母。”李姬阳站在卧室外头说了句话。

孙婆子这才松了松神经,放下手中的棍子,闭目养神。

“李姬阳。你进来。”奉珠听到他的声音便觉安心,刚才那一声太凄厉,太吓人了。

“进来吧。”卢氏歪在榻上并不起身。

“是。”李姬阳作揖进来,道:“听见叫声,我来看看。无事便好。”

“你也听见了,那是什么,我睁开眼什么都没看到。”奉珠下塌去,引着他在凳子上坐了。

“该是黑狸猫。”他道。“吓着了?”

奉珠点头:“我当时正在睡觉,冷不丁听见那样一声惨叫,我立时就被吓醒了。”

“你听外头,还有什么在叫,阿娘说是鸟叫,我觉着不像,你说是什么。”奉珠摇着李姬阳的手臂道。

这灵堂因进来了一个男人,阴冷之味也减了不少。孙婆子趁着这个空档,闭着眼小憩了一会儿。

“岳母说的不错,是鸟叫,这鸟叫夜枭。我来的时候还在外头的柏树上瞅了一眼。叫声难听。”

“可不是,像鬼哭似的。”奉珠缩缩脖子道,“若是我一个人就要吓坏了。”

“胡说,你又听过鬼哭了?”

卢氏见着这两人如此旁若无人的说话,心中熨帖。

这个郎子果真是个不错的。

“讣告都写完了?可发出去了?”

第098章 死人显灵吓恶妇

章节名:第098章 死人显灵吓恶妇

“连夜发出去了。”李姬阳答道。

“行了,子时已过,你也不好呆在这里,到前头帮忙去吧。你照看着点你大舅兄,他壮年丧妻,正是沮丧的时候,你若有心就多劝着点。去吧。”卢氏挥挥手不让他继续呆在这里。

“小婿告退。”

奉珠瞧着他一本正经的告辞去了,腹内好笑,在我阿娘面前,怎得这般乖巧呢。

“辛苦了。”卢氏朝着孙婆子致谢道。

“夫人客气了。”孙婆子拘谨道。

“子时总算过去了。”卢氏长舒一口气。

闭着眼,歪在榻上,这回可算能睡安稳了。

奉珠却睡不着了,枕着卢氏的腿,慢慢数着手腕上珊瑚红的佛珠玩。

墨夜沉寂,灵堂里的烛火发出噗噗声。

不知不觉,东方已露鱼肚白。

奉珠慢慢睁开眼就看见,屋里有来来去去的人影。

“放在两楹之间。”孙婆子指挥着粗使婆子搬动小床。

又在小床上铺了蒲席,浦西上又加了竹席。

“大娘子,快起来去简单梳洗一番吧,一会儿就有人来哭丧了。”青叶指了指屏风后头的铜盆,见奉珠坐起来了,又去帮着摆放枕头。

奉珠隐隐听到有哭声到了,忙躲到屏风后头简单的梳洗了下,又出来帮忙。

见卢氏正在给杜氏穿寿衣,奉珠也帮着给套上腿。

一切收拾停当,又由孙婆子帮忙把杜氏抬到大厅里的小床上,用麻绳简单给她绑了发。

“我的儿,我苦命的女儿啊,你死的好惨啊。”这时候从外头进来一个一身缟素的贵妇人,正用帕子捂了嘴,由身边的婢女搀扶着,仰着头朝天,大哭嚎叫。

卢氏正给杜氏整理寿衣,听见这一声哭喊就冷笑了一下。

“想必这就是大嫂的后母了吧。”奉珠小声道。

“就是她。贪财吝啬,你嫂子一身的毛病大抵就是从她身上学来的。”

“我的侄女啊……”

“堂姐啊……”

得,不用说哭成这般勉强的,一听就是元娘了。

“把白纱帐都拉开吧。”卢氏道。

两边侍立的丫头闻言都默不作声的上前去把挡住亲友的白纱往两边拉开,行哭踊之礼。

连着哭了两次,这才暂时算完了,卢氏并奉珠出去和亲友说话。

因是年轻媳妇去了,辈分小,所以小敛时来的人并不多,只得杜氏的后母并几个姊妹,以及莱国公夫人和元娘。

小敛时才看出来,杜氏竟是连一个要好的闺中友人都没有的。

小敛可谓凄清之极。

“你也别太伤心。有生就有死,谁知道这个可怜的孩子就走到咱们前头去了呢。”元娘的母亲是个软弱性子,为人温柔良善,对杜九娘倒真是打心眼里可怜。

“我也这么劝我自己,可是想着想着我自己又忍不住可怜我那大儿子。”卢氏想到自己大儿子年纪轻轻就成了鳏夫,心里是真的不好受。

“我说卢夫人!”旁边被卢氏故意冷落的元娘的婶娘,扬着脖子提高了嗓音。

“您是?如何称呼啊?”卢氏故意臊她道。

“呦,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您儿媳妇的母亲,我姓钱,你叫我钱夫人吧。”这贵妇人把帕子一拿开,脸上是一点泪痕都没有的,便是连做戏都懒得往帕子上抹姜汁。

“呦,原来是你啊。我是真不认识。我就知道啊,从议婚到成亲都是我和莱国公夫人商议的,你是从哪里冒出来!”卢氏当即便不给她脸面道。

“我倒是要问问你,我好好一个娘子嫁到你们家,怎么不过五年就去了,是不是你们虐待她,你今天非得给我一个交待不可!”这位钱夫人一双三角眼一横,一副泼辣的样儿等着卢氏。

比悍谁又能比得过卢氏,瞧她这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儿,卢氏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就扬手扇在钱夫人的脸上,谁都拦不住。

“哎呦,我和你拼了,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快来帮忙。”钱夫人身材矮小,比不得卢氏高,觉着打不过卢氏就喊她自己的两个女儿帮忙。

“三娘,快住手,这像什么话。”莱国公夫人瞅着这混乱的架势禁不住害怕,连卢氏的闺名都喊出来了。

奉珠如何能让卢氏吃了亏去,忙叫了身边的丫头去拦着那两个娘子。

“婶娘,你等着,我帮你啊。”元娘早想整治整治这个处处想占便宜的婶娘,奈何两人的辈分在那里,自己的娘又是那样一个胆小怕事的性子,她就一直忍着。

可巧今日卢氏大发雌威,她要是不趁机让这个婶娘吃一次苦头,她杜元娘就改姓!

“好侄女,你快帮我抓她发髻,哎呦!”

“就你这矮冬瓜的样儿,还想抓我的发髻。我先抓一个给你长长眼。”卢氏上去一把就逮住钱夫人梳起高髻往下拽。

“哎呦,哎呦,你这个泼妇,疼死我了,你放手。”

元娘死死抱着钱夫人的腿不让她踢卢氏,一边抱着,嘴上还笑着说:“婶娘、婶娘,我帮了你的忙,你如何谢我啊。”

卢氏得了这个帮手,真是把心中的气使劲给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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