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我再去领教微尘阵神威便是。若是能侥幸出阵,还望峨眉罢手,留我五台一条活路。”他借着朱梅所说,将五台其余诸人撇开一旁,愿意以身犯险。
峨眉诸人最是忌惮赵坤元,其余五台弟子不过尔尔,听他提议自去破阵,正中下怀。齐漱溟忙道:“既然赵道友有此意愿,那便请下场一试吧!”
极乐真人知晓不少两仪微尘阵的底细,忙止住道:“掌教请慎重三思,两仪微尘阵非同小可,岂是等闲便能破了的?若是有个闪失,叫我等如何自处?上清一脉也失了顶梁柱石,以我之见,还是再做计较吧!”
赵坤元微微摇头,轻声道:“道兄勿忧,我自有计算,峨眉此番还是有些托大,虽将两仪微尘阵旗门带来,还有纯阳宝珠倍添威力,只是最最紧要的阵眼,没有太清神符镇压,不少玄妙难以施展。我于上清道藏术数、阵法一途颇有些心得,便是暂时无法脱困,自保也非难事。况且人劫在即,避无可避,说不定机缘巧合,因祸得福亦未可知。”
极乐真人知道他底细,圣人眷顾,怎能轻易夭折,略一思量,也便不再劝止。其余五台诸人,见极乐真人不再反对,也不好阻挠。赵坤元乃对齐漱溟道:“峨眉若是答应我一事,我便孤身往两仪微尘阵一行,阵中生死由命,我五台弟子日后也不报仇,你看如何?”
妙一真人略看了看玄真子、苦行头陀,见他们俱都老神在在,暗暗默许,心中乃十分笃定,对赵坤元道:“我峨眉心存仁厚,怎么会平白伤害道友性命,只是道法一途需要淬炼,若是赵道友愿意下场指教,峨眉不敢推辞。但不知是何事要我峨眉允诺?”
赵坤元道:“亦非不近人情之事,只是希望贵派勿再为难五台,将各处拦阻撤去,日后只要我五台弟子不伤天害理,不可伤及无辜!”
齐漱溟忙痛快应承下来,心想只要除去赵坤元这个心头大患,其余五台诸人自然树倒猢狲散。乃与玄真子、苦行等离开望海峰,回头重新布置旗门,演化微尘阵,静等赵坤元前来。
五台这边,赵坤元又一一交代,对众人道:“峨眉势大,只可徐徐图之,万不可轻举妄动,还是先休养生息,等待时机。我此番前去破阵,即便不利,自保无虞,无需挂怀。”又将五台一众大小适宜,请许飞娘全权处置,等自己破阵之日再重振大旗,广大宗门。乃高声吟道:“
大道通天西复东,
世人机心算计穷。
面壁十年可破壁,
相期甲申论英雄。”
乃径直飞往两仪微尘阵中。
(明天再有一章,便告一段落了,大家有何建议,还请不吝赐教!)
第七回 拼将玉碎全正气(三)
赵坤元听大方真人提及自己,忙往前一步,拱手行礼道:“乙道友见礼了,贫道便是五台掌教,如今唤作万维真人赵坤元的。”
乙休见眼前这人,二十上下年纪,长身玉立,风姿神秀,俊朗飘逸,宝光内蕴,端的是玄门正宗气象,非是昔日左道路数,不由赞叹道:“果真是昔年的混元老祖?转世来归居然生得这般良才美质,可喜可贺!我因听说道友如今一改前愆,专行正道,连山妻都入世襄助。最诧异的是家岳的两位师兄,东极大荒山二位前辈,本是千年不履浊世的,居然也亲自登门观礼,成了贵派的长老供奉。今日一见,果真是事出有因,道友一派高人气象,实在是上天厚爱,身具福缘之人!”
赵坤元忙道惭愧,将今日之事略说了一说,也不多扬峨眉之恶,免得乙休从中难做人。
那厢里,峨眉掌教妙一真人齐漱溟怕乙休暗暗倾向五台,高声道:“乙道友勿听一面之词,今日之事关联甚大,片言只句难以说清,还请道友切莫疏忽!”
极乐真人颔首道:“齐道友所说甚是,气运之争,仙佛难以免俗,本无多少是非可言。贫道日内推算,这最末一次群仙大劫,怕是又有提前,各家各派俱要小心在意,其中之凶险,口舌难言。”
他这番话看似避重就轻,实则提醒诸人,这峨眉、五台之争,非是正邪相斗,而是关乎那道家千三百年大劫,若是依照旧时推算,峨眉天道眷顾,有胜无败,可如今连极乐真人自己都站在了五台一边,事情必然又有转变,内中必有蹊跷,说不定这五台派才是大劫的一线生机,亦未可知。
正说话间,正东方位一声尖啸,两道遁光转瞬即至,原来是大荒二老联袂而来。卢妪手中还抓住一人,正是铁蓑道人。他与谢山本奉了峨眉所请,各在东北、西南方位巡察,防备五台有人接应。谢山还算运气稍好,遇到的是极乐真人,手下颇留了几分情面,自身玄功又是不凡,故而未有大损。铁蓑道人晦星当头,遇到的是脾气古怪的大荒二老,被这两个老怪又是含怒而来,一个照面便被打伤,来不及传出警讯,便被二老扭送到五台跟前。
铁蓑道人元神大伤,面若淡金,萎靡不振。他本是齐漱溟力邀而来,追云叟与之又有极深的渊源,见到如此模样不禁有愧。白谷逸忙上前道:“原来是大荒二位老前辈,莫不是和铁蓑道友生了误会,还请宽待一二,恕其无礼之罪!”
卢妪冷哼一声道:“这人确实无礼,我二人万里而来,欲到五台拜见掌教真人,这厮居然百般阻挠,看来我二人千年不出世,倒叫世人忘记我的凶名!不让他尝点苦头,难道老身是好欺负的不成?”
峨眉诸人心中又是一惊,先前已请了神尼芬陀与优昙大师前去东极大荒山与南星原,防备二人前来救援,哪知居然和云南长春岩,天蒙、白眉一样计算落空。齐漱溟只得先硬着头皮上前见礼道:“二位老前辈宽宏大量,铁蓑道友或有冲撞,还请包涵一二,请念其亦是正道中人,非是邪魔外道,饶恕则个!”
卢妪呵呵一乐道:“齐真人莫不是说我小肚鸡肠?只要人敬我一尺,老身向来不愿赶尽杀绝。这个小道士被我玄功震伤,将养个三五十载,或可复原。日后再有冒犯,确容不得今日这般轻巧了!你峨眉擒住的几位五台弟子,也莫让人家师徒分隔吧!”当即将手放开,铁蓑道人含怒忍羞,回到峨眉众人队列去,略一见礼,也不多话,转身自回洞府而去。
齐漱溟等思忖几个五台弟子便是拿住也于事无补,索性悉数放开,容其自行回转。五台这厢,赵坤元等也与大荒二老见礼。枯竹老人道:“这些个门人弟子受伤不轻,我新近炼制的清灵养髓丹倒也不凡,快些服用了吧!”当即赐下何章、蕉衫、火无害并胡式、孙福各一枚灵丹,自去温养不提。
许飞娘所伤最重,枯竹老人本是修习五行青木功法,善察药理,精通医术,忙亲自上前看过,另外取了上好的丹药予其服下,不大光景便已好了个七八分。赵坤元连声谢过,又问及二人前后缘由。
原来当日赵坤元算出日后五台劫难,需请二老助阵,交予二人两片玉符,指示先机。果然峨眉佛门联手,请了芬陀与优昙前往拦阻,若是两下斗将起来,胜负暂且不论,时机便会错失。好在玉符提前无故自碎,二老当即了然。原来大荒山无终岭绝顶神木宫,谪降的青帝之子巨木神君亦是截教中人。当日上清圣人曾有法旨,许世间遗留截教人等悉听赵坤元调用。圣人言出法随,万灵感应。等枯竹老人拿着破碎玉符往神木宫一行,巨木神君便知前因后果,当即由他布下迷阵,将芬陀困住,又往南星原牵制神尼优昙,这才由得大荒二老前往五台。
枯竹老人略说了说这般行迹,五台诸人不由赞叹,庆幸不已。
忽然正北方向剑光破空呼啸,西南处也是异彩长虹,经天而起,又有几拨人等前后赶至。北面而来的正是陷空老祖与天乾山小男真人。峨眉防备各处五台援手,也已一一安排应对之人,北海无定岛便请天乾山小男真人前往。小男真人拉着陷空老祖一同入定闭关,想要避开这个劫数。不过陷空老祖的弟子灵威叟因爱子灵奇之事,对赵坤元铭感五内,四下搜寻,找到闭关的所在,不惜违抗师命,惊动二人,又将赵坤元所留朱果、玉简呈上。陷空老祖思忖良久对小男真人道:“我知道友约我一齐闭关也是好意,不愿我掺合他两派的斗剑,只是昔年混元祖师之时,我已然袖手,眼睁睁看着老友兵解,置身事外,于我本心实在有违。且如今五台已是玄门正教,三清嫡传,我也忝为截教盟下长老。五台有难,我若旁观,于情于理俱是不该。还望道友怜我一片赤诚,莫要为难!”天乾山小男见他将华说得如此直白,无可奈何,只得与他一道前去。
西南方位来的乃是红花姥姥,福仙潭古桂坪本就靠着峨眉左近,餐霞大师亲自出马,去古桂坪拜访红花姥姥,实则也是拖住她的行程。好在事先赵坤元留下锦囊,红花姥姥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枚人偶,乃赵坤元依着上清秘法炼制,只略一施法,便与红花姥姥样貌无差,只是气息微弱,好似入定。当即行了金蝉脱壳之计,由弟子申若兰与餐霞大师答话,只说是乃师如今闭了死关苦修,不等天书炼成绝不出关。餐霞心中有疑,申若兰便按着师父指示,引着她前往闭关处远远相看。餐霞运转玄功看去,果真石洞中,布置了层层符阵,内里一人气息样貌与红花姥姥一般无二。她犹自不放心,便借了旁边的洞府,也一同打坐静修起来。申若兰也由得她自去,红花姥姥真身早已向五台悄然而去了。
又有几道剑光,放出经天长虹破空而至,天师派教祖藏灵子与金针圣母一并而来。去年赵坤元亲往孔雀河,作个大媒,将施龙姑许配给熊血儿,完了二人的情劫,且约定来年**赴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