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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赵坤元当机立断,对许飞娘道:“师妹往南台救出蕉衫,其余诸人回转望海峰祖师殿中!”他见如今这般形势,诸人分散各位两仪微尘阵雷火不住攻击,不如先回祖师殿躲避,寻机逃出阵外,再做打算。
当即,许飞娘飞至南台,见蕉衫道人面色蜡黄,口角隐隐有不少血迹,勉强支撑,再略微拖延片刻,有死无生,心中不禁感伤,忙上前道:“蕉衫师兄,快随我走,不可拖延。”忙祭出太乙五烟罗,护住二人全身,直往东台而去。等到祖师殿中,见其余诸人均已在场。赵坤元正板着脸呵斥司徒平等人。
原来先前赵坤元安排司徒平、尉迟元等几个三代弟子,从五台上的密道遁出,哪知他们秉持师门忠义,早就打定主意,要与五台共存亡,根本未曾离去,只在殿中观察动静。
许飞娘见他们几人委屈的模样,心头怜惜,忙劝住赵坤元道:“掌教师兄勿恼,这几个孩子也是秉性纯良,怪不得他们!若果真弃师而去,我反要低看三分了!”
赵坤元叹道:“虽说是忠义,奈何断了我五台这一缕香火!如今这祖师殿有圣人庇佑,雷火无功,然也不知能拖延几时,叫人心中愤懑!”
金甲天王何章也是憋了一肚子怒火,即刻喊道:“恩师说得不错,与其在此坐以待毙,不如出去和他拼了性命,痛快杀上一场,死了也是条汉子!”
许飞娘止住道:“何师兄勿急,掌教真人只是一时心伤,事情未必没有转机,大殿中有圣像坐镇,一时半会的他峨眉也攻不进来,足够有时间容我等再行商议!”
她一席话点醒赵坤元,不禁暗自惭愧,自己转世以来可谓一帆风顺,无往不利,如今虽说是坐困愁城,四面楚歌,但也不完全没有丝毫办法,况且即便真的如此,也不该失了修道人的本心,萎靡不振,灰心颓废。想通此处关节,赵坤元豁然开朗,面对许飞娘拱手而拜,下了许飞娘一跳,忙将他止住道:“掌教真人这是万万不可!”
赵坤元道:“师妹你受得了我这一礼,没有你方才一席话警醒我,面对当下局面,难免绝望,失了道心,日后便是脱困也难再有寸进。”转而又对殿中诸弟子道:“尔等均知晓我与飞娘关系,只是碍于旧日身份,前世弟子实难将她视为师母,自从今日开始,我五台上下均须将飞娘与我等而视之,一并尊崇,若有违逆狂妄之举,视同叛师!”
何章、蕉衫等旧时弟子,原先对许飞娘不过看做师父的宠姬,况且又是后进,即便今世,赵坤元已然明确表示提升许飞娘的地位,这一班旧日的师兄也未将她真正视为师母。不过就今日看来,许飞娘功力之高,无需赵坤元援手,居然能和齐漱溟相抗许久,况且适才间自赵坤元始,诸人均是心灰意冷,哪有她那般冷静沉着,无论功行、心智,明显在这班旧日师兄之上,由不得人不暗暗钦佩。
何章本就早将许飞娘不在视为昔日的师妹,最早认同了她的身份,忙领着司徒平,重新以师礼参见。蕉衫道人也领着尉迟元一同参拜,其余人等同样行礼如仪。许飞娘还待谦让,为赵坤元止住,二人端坐殿中,受了诸弟子的大礼。
再说殿外,峨眉诸人见护山剑阵骤然退缩望海峰一隅,其余诸峰均为两仪阵将阵眼炸得残破不堪,不再旧时形势,然而三仙二老脸上却看不出欣喜的神色。朱梅率先开口道:“这五台妖人好生古怪,那望海峰上隐隐有神光维护,微尘阵雷火居然无法靠近,不知是何缘故!”
玄真子忙岔开话头道:“无需担忧,我等且耐心等上一十九日,两仪微尘阵自然会颠倒阴阳,化去万物,到时阵中玉石俱焚,复归混沌,五台妖人到时任有通天术法也是无可奈何!”
(今天先少点,明天一天没事,会努力爆发一下,交代完这段情节!)
第五回 三仙二老闯剑阵
玄真子听他出言讥讽,自身飞剑又白白折损,越发恚怒,心火上窜,口中泛甜,一时间不好开口反唇相讥。
齐漱溟等看出端倪,忙接口道:“五台小儿,不要得意。我师兄不过念在一点玄门的情面上,对尔等稍加薄惩,未曾全力,若是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倒叫人好笑了!况且是一人之力接下你五台剑阵之压,依我之见,若是我峨眉再添几个帮手,破了你的剑阵,倒也易如反掌!你我两派既然到了如今这般田地,不妨好好作个了断。且请暂回,稍息片刻,我峨眉自会前去破阵!”说罢,也不理会赵坤元,转回两仪微尘阵中,与玄真子、苦行头陀、嵩山二老等商议。
反叫赵坤元有些心中打鼓,他自忖凭借如今五台护山剑阵之力应对玄真子一人已然全力,若是三仙二老合力闯阵,怕是难于幸免,本想着一展剑阵威力,叫峨眉投鼠忌器,不敢逼人太甚,如今齐漱溟破釜沉舟,下了狠心要和五台拼命,怕是不好善了。乃命山上诸人依旧在望海峰祖师殿中聚首,商议对策,只火无害负责瞭望敌情。
不一刻,诸人齐聚,以何章、蕉衫为首,两厢侍立。
赵坤元也不多言,对众人道:“今日我五台怕是危在旦夕了,峨眉恃强凌弱,欲要将我五台连根拔起。目前形势较之先前和峨眉两次斗剑更加严峻,事先我所布置的援手皆为峨眉暗中拦阻,无一到场。我五台已到危急存亡之际也,尔等可有何说法?”
一众五台弟子,自许飞娘而下,还为方才击退玄真子而欣喜,忽见赵坤元说得如此严重,不见面面相觑,暗子思量。
金甲天王何章最是心直口快,又对五台誓死效忠,便是旧日五台那般天地,依然纠合门人,专一与峨眉对敌,欲报师仇。如今五台实力远在旧日之上,便是再打劫难,他也毅然决然,奋不顾身。乃先行开口道:“师尊勿忧,如今我五台护山大阵对上玄真子这般高人,亦有一战之力,怕他何来?况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峨眉想要灭我五台,至不济也叫他元气大伤,难再出头。”
赵坤元笑道:“徒儿,你倒是个赤胆忠心的,只不过快意恩仇、鲁莽行事,若是日后叫你坐了我的位子,五台这点本钱岂不是要叫你赔个精光?不妥不妥!”
何章大嘴一咧,笑道:“祖师衣钵自然俺是无缘继承,莫说师娘与几位师叔,便是新近入门的几位师弟,哪个论资质功行不在我之上,我只愿常伴师尊,乐得逍遥快活!”
赵坤元颔首道:“你有这般悟性,倒也难得,也是你的造化,日后成就无需烦忧。只是今日之事,飞娘,你看如何?”
万妙仙姑许飞娘与赵坤元并坐于殿中,如今山上只她一位五台长老,她为人又是一贯智计百出,女中诸葛,故而赵坤元先行问她意见。
思虑片刻,许飞娘缓缓道:“掌教师兄的确不是危言耸听,方才玄真子只一人,便逼得护山剑阵底牌尽出。若是三仙二老各从四面袭来,剑阵应对左支右绌,一个不慎,实难保全。对上峨眉怕是败多胜少!”
她这一席话听得殿中弟子心中骇然,适才间,赵坤元所说未曾明言,诸人还觉得有祖师坐镇,剑阵加持,便是峨眉再怎么凶悍,应该也可从容应对。听许飞娘一语点醒,各人暗暗推算,确是如她所言,不由心中惴惴。
赵坤元于殿中座上将诸弟子神情一一尽收眼底,何章依旧愤愤不平,憋红着脸,不知如何言说。蕉衫道人倒还镇定,眉头紧锁,沉吟不语。胡式、孙福原就本领低微,虽说忠于师门,绝无二心,只是面对如今局势,有些惶恐无措,面色煞白。
许飞娘也看出诸人心意,略了笑道:“如今五台覆亡,只在瞬息,我看尔等若有逃生机会,也无谓送了性命,如能逃出生天,也算是给我五台留下一线香火!”
金甲天王何章不由嚷道:“师门危急,谁要临危逃生,便是我何章的死敌,大不了一起兵解转化,日后再战,决不能堕了五台的名声!”
蕉衫道人颔首道:“何师兄所言甚是,我辈岂是贪生怕死之人?贫道愿为师门肝脑涂地,死而无憾!”
司徒平、尉迟元几个三代弟子也一起出列,誓言与五台共存亡。
胡式、孙福见之,不敢落于人后,也发誓要与师门祸福同担。
许飞娘见状忙道:“你们有这份心意便是了,还不至于全军覆灭,况且尉迟元、平儿几个三代弟子,修行日浅,法力寻常,也难帮上大忙,依我之见,早作安排将他几人悄悄送出,或去庐山,或去小南极,保存性命以待将来方是正理!好在掌教师兄的本世父母高堂,我事先已作安排,由弟子护送去往太原,城外清虚观乃是我五台一处隐秘产业,又有可靠之人主持,那里安置,十分妥当。无有后顾之忧,便可放开手脚,与峨眉贼子酣畅淋漓大战一番了!”
她此言一出,司徒平、尉迟元等人忙跪倒叩首,纷纷哭诉,誓不离山。何章对自己倒也无什么担忧,只是牵扯到司徒平不免心中紧张。数年来他哺育师妹女枭神蒋三姑这唯一的骨血,早就将司徒平视若己出,爱若珍宝,实在舍不得他有丝毫损伤。蕉衫道人也将尉迟元作为衣钵传人,对许飞娘的提议十分赞同,只是不好直接说出口去。二人只有抱着各自弟子,暗暗垂泪。胡式、孙福虽无弟子门徒,见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