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些回凝碧崖吧。莫给你父母丢脸。此次慈云寺之会。怕有多人遭劫。你年小力弱,新近才转世修行,莫要自误!”
正说话间。碧筠庵处又来了不少峨眉同门,白云大师元敬、元元大师、万里飞虹佟元奇、坎离真人许元通、餐霞大师、髯仙李元化、风火道人吴元智、醉道人等多与凌浑是旧识,诸人各自见礼。
凌浑看见万里飞虹佟元奇在内,对他点头道:“佟道友,你若是个明白人,就该早日将那罗九亲自除去,何苦将他作为幌子,引得两家失和,又起纷争?”
佟元奇哪能做得了主?叹息一声,也不言语。
凌浑与诸人又一拱手道:“花子这便离去,慈云寺还有几位故人相会,山高水长,诸位多加保重吧!”
说罢将手一背,转身而去。
石生、寒萼、周云从也一并回转。忽然想到商风子还在一旁,忙出声相唤。
小树林中走出两人,正是峨眉门下的弟子,白侠孙南与女空空吴文琪,还拿住一人,正在不住挣扎。
云从一见,不由心惊,被擒住的正是商风子。
原来商风子不能破空飞行,便看着剑光方位,奔跑过去,躲在树林中,看石生与金蝉斗剑。哪知峨眉诸人陆续赶至。他那点道行哪里能藏得住身形?被孙南和吴文琪悄悄走到身后,一把制住要穴,无法挣脱。
石生内疚不已,若不是自己怂恿周云从、商风子,二人何至于此?忙拿眼看着怪叫化凌浑,希冀他出语相救。
凌浑一笑,对孙南等道:“拿住他一个未通道法的山野俗人有何意思?快放了他吧,等到你们两家正式斗剑之时,再作计较!”
孙南、吴文琪哪敢轻易放人,只作没有听见,依旧往峨眉诸人那厢走去。
怪叫化不禁大怒道:“你有师长在此,便将我花子的话当中耳旁风了吗?也罢,哪里用得着我出手,今日来的三个小辈便可自己了结!”
转首对寒萼道:“i可曾带了弥尘幡?交给石生,他仗着此宝,救人几乎易如反掌!”
寒萼心中庆幸不已,忙将弥尘幡借给石生。
这些年,五台门下诸小多在一起布道行法,石生也会施用弥尘幡,当即答应一声,拿过弥尘幡,即刻施展。一团彩云比电闪还疾,飞到孙南身畔,一把将人抢过,带着商风子飞回慈云寺。
朱梅等人想要拦住,已然不及。
凌浑笑道:“你们可看见了吧,这几个小辈便有这等的道行,还是小心为妙呢!”
说完与寒萼、云从转身而去,不再多言。
朱梅等人被凌浑一顿数落,颜面无光,又不好当场出手,只得愤愤离去,商议着如何再请人手,壮大声威,将慈云寺一举荡平。
再说凌浑带着二人,顷刻来至慈云寺。
寺内诸人早得了消息,晓月禅师、许飞娘与知非禅师打头,诸人一齐在大殿前相迎。
石生将商风子救回,二人也在弟子班列中,静候凌浑。
凌浑笑道:“有劳几位道友了,冒昧前来,多有打搅!”
晓月忙请凌浑殿内叙话,众人落座,凌浑见许飞娘神光内蕴,远胜先前,乃对许飞娘道:“不过十多年不见,许道友功行精进如斯,好叫人钦佩!五台上清道法果然精妙!”
许飞娘笑道:“凌真人谬赞了。您老人家才真是道行精深、术法通天呢!莫不是已将天书练成?雪山派开府应该不远!”
凌浑道:“多蒙当日五台掌教真人恩义,先是在元江得了广成子那册道书,后又得了青螺峪的天书下卷,两下对照,十八年来略有小成。只是门下弟子稀少,如何能开创门派?”
殿中诸人一听,才知道他已将鼎湖天书练成,难怪这般高的道行。
许飞娘道:“当日掌教师兄应承你,日后还要向你举荐弟子,你雪山派兴隆之日不远,莫要谦虚了!”
诸人也一起道贺。
凌浑忙谢过,将手一指姑射仙子林绿华对晓月等道:“花子此来,是为了她!我与拙荆就这么一点骨血,如今拜在武当半边道友驾前。老妻听说她也来此处,与朋友出力,心中挂念不已,非要我前来助她。
虽说我一向不大理会贵派与峨眉之争,可小辈们哪能顾得过来。她如何行至自有半边大师去指教,我只是怕她有险,故来此送她一件法宝护身!”
当即拿出九天元阳尺对林绿华道:“你好好在意,莫叫父母师长担心!”又传音入密,教了她天书中所载的九字真符。
林绿华即刻略一施展,九天元阳尺立即显无穷妙用,尺头飞起九朵金花,光芒夺目、照眼生辉,护定周身上下。
凌浑这才放下心来,又闲聊了几句,这才拱手道别,自驾遁光而去。
许飞娘这才将面孔一板,命石生、寒萼、周云从、商风子四人出列,跪在阶前,怒道:“你等好生大胆,这般的莽撞行事,若有闪失,后悔莫及!今日好在遇着凌真人路过,救了你等一命。可门中规矩不能坏了,责罚不可免去。”
又一指石生道:“就你最是胆大,此事必是你教唆的。云从、风子方才入门,哪敢肆意胡为?你快从实道来!”
石生低头请罪,其余三人也忙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晓月禅师忙要开口求情,见许飞娘暗中摆手,乃知她是故意作态,必自有安排,忙闭口不言。
许飞娘乃道:“你等既然知错,我便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好在斗剑之期还有几日,我命你们四人,前去雁荡山峰顶雁湖,将湖底千年的恶鲧除去,还须防止恶鲧发狠,兴风作浪,鼓动滔天洪水,玉石俱焚。你们可愿意吗?”
四人自然颔首应命。
知非禅师知道些内情,忙道:“那恶鲧怕有数千年道行,除非有峨眉紫郢、青索这等仙剑,还须先将它围住,防止祸端,否则哪能轻易除去?只他们几个小辈怕是独立难支!”
许飞娘笑道:“禅师莫忧,掌教师兄早有安排!”
当即取出一个锦囊递与石生道:“到时再行启视,寻常飞剑对那恶鲧毫无损害,我的百灵斩仙剑最是它的克星!”
将云从唤到近前“祖师对你寄望甚大,百灵斩仙剑由你暂时掌管,前去建功,多加小心!”
周云从没想到是自己执掌斩仙剑,不胜惶恐,忙小心接过,叩首谢恩。
司徒平、紫玲犹怕有失,出列请命,要一同前往。
许飞娘道:“便由紫玲一同去吧,平儿留下,还有别的要事!”
当即秦紫玲、寒萼、石生、周云从、商风子五人辞别诸位师长,往雁荡山而去。
话说那雁荡山峰顶雁湖之下,藏着一只洪荒异种的妖鲧,昔日大禹治水时,一时降它不住,又因为与乃父同名,不由心软,不愿害它性命,便用新近练就的宝鼎将它镇住。
哪知这妖鲧反因祸得福,借着宝鼎之力,吞吐日精月华,三千年来已然成了气候,不久便要逃往东海。
妖鲧逃时,又会带起百十丈洪水,所过之处,桑田顿时成了沧海。这一路上,必然生灵涂炭、死伤无算。
且赵坤元不愿禹鼎落在峨眉手中,乃提前发动,令诸弟子前去除妖夺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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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回 齐金蝉再战石生
石生忙去找寒萼,他知道司徒平素日较为谨慎,只背后悄悄唤出寒萼,与她一说报仇之事。
寒萼心中对裘芷仙尤其身有同感,因为罗九是死于她白眉针下,事情才越闹越大。今日玉清师太前来,又将凶手名头加在自己头上,如何能不恼恨?是故当即应允。
不过她多留了个心眼,托词将弥尘幡从司徒平那里取回,这才与石生、周云从、商风子,悄悄溜出慈云寺,认明辟邪村玉清观的方位而去,打算探看虚实,借机再落落峨眉诸人的面皮,以泄心中愤恨。
玉清观本在城外不远,四人未架遁光,只施展陆地飞腾之术,疾步而行。远远望见玉清观,石生取出隐身灵符,交予寒萼三人,道:
“那里亦有不少峨眉的能手,需小心在意,勿要露出马脚。我这几道灵符乃是当日去常春岩无忧洞,拜见极乐祖师,祖师孙婆婆五福仙子赐我防身的。用它隐身最是神妙。”
当即四人隐了身形,悄悄来至观中。
恰好朱梅等人听完醉道人回禀消息,乃带了一众乾道回转碧筠庵安排布置,观中诸人出外相送,自然也不大防备。灵符又不是寻常人等可以看破,居然被他们就这么潜入。
石生最先看见院后有剑光舞动,又听人声,好似在吵闹,仔细再一听,原来是齐灵云和金蝉正在闹别扭。
金蝉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衙内,最为淘气。那日又吃了许飞娘的暗亏。面子上不大好看,一直估量着去慈云寺,先寻对方几个晚辈弟子,开个利市。
哪知被姐姐所阻,不肯让他前去与人对敌。
他脾气上来,哪里肯听,几个老前辈又不在眼前,齐灵云管束不住,二人言语不合,几乎拔剑相向了。
齐灵云呵斥道:“临来时。母亲赐你鸳鸯霹雳剑。本为了防身,来此见见世面罢了!有这么多前辈长老,哪里需要你去杀敌?你不添乱便好,何必逞能?”
金蝉犟道:“姐姐不愿助我。我自去碧筠庵。拉上诸葛师兄、笑师兄他们几个。便是对上许飞娘这个妖妇,我也不怕。咱们几个便将慈云寺妖氛一扫而空,亦未可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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