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石块,以泄心中怒气而已!”
监院了一一看,认得来人,忙叹息道:“你不是庙旁卖豆腐的邱施主吗?平日里常与你方便,你难道不知我慈云寺的门风吗?为何恩将仇报、血口喷人?”
围观人中有不少附近乡民,未必都是相信慈云寺有不法之举,又想到以往寺中的善举,也纷纷开言为了一说话。
“这个卖豆腐额老邱,平时看了多么和善,今日如同打了鸡血,这般上蹿下跳,好不奇怪!”
“是啊,庙中对周围乡邻多有看顾,最是和善。老方丈一向怜贫惜弱,多有善举!城中谁人不赞他一句万家生佛啊!”
“说的就是,便是了一师父也是出名的菩萨心肠,可见慈云寺的庙风了!”
……
开头一有人辩护,便有人出言响应,言谈间,这风向不由便往慈云寺一方倒去。
先前那个报官的苦主,忙高声叫道:“诸位乡民,我乃是城西浣花溪罗家的少东主,我罗家岂是诬蔑栽赃他人的?
只因我罗某的未过门的妻子在慈云寺进香,结果只见人进,未见人出!又找人打探消息说寺中居然有女眷藏匿其中,不得已报官,请官府察看。
若是我未婚妻不在寺中,愿意认打认罚,再去别去寻找。若果真在寺中,也定不依不饶,请官府重重治它慈云寺一个拐卖良人的罪名呢!”
围观人等一听,也是颇有道理,诸人都看衙役和庙中和尚怎么交涉。
司徒平虽揪出背后鼓噪之人,也不知内情,无法分辨,也是一时语塞。
那帮捕快虽怕千晓这等凶狠模样,只是顶这上官严命,不得不硬着头皮,二次要往庙里搜查。
正僵持之间,庙中抬脚迈步走出一个女子,虽是粗布钗荆裙布,难掩倾城绝色,围观乡民不禁哗然,这庙中果然藏了妇人!
周云从此刻也挤到了门前,一看这女子,不由得惊呼,此女非是旁人,正是自己千里迢迢送返家乡的裘芷仙。
他刚要开口询问,那报官的苦主,已然上前想要将她拉住,软语求告道:“表妹,还请顾及你我两家的脸面,回家去吧!”
原来此人便是裘芷仙的未婚丈夫,名叫罗鹭,乃是成都本地人士,比芷仙大四岁,又是裘芷仙的表兄。两人自幼,按着双方父母之命,订了婚约。
周云从等人见来人这般说辞,知道二人果然是识得的,不好阻拦,只看裘芷仙如何说道。
裘芷仙,将身一避,退到了一和尚之旁,对众人道:“诸位乡邻,莫听此人胡言乱语。昔日我虽受父母之命,与他有过婚约,不过如今两家早就解除约定。我自有父母兄长作主,他虽是表兄,如何能管得了我去?”
诸人一听,都觉得这里有些蹊跷,没想的那么简单。
正在看笑话之际,外间又来一队官兵,打着四川巡抚的旗牌,一个差官下马,疾步走到庙前,对捕快道:“你可是知府派来的捕头?奉我家巡抚大人之命,令你火速退去,莫要搅扰敇封的禅寺,日后禀明吏部,还要参劾你家知府不顾王法,冒犯方外呢!”
那一众捕快见机退去,冤有头债有主的,巡抚追究起来,与他们能有什么关系。围观的乡民一见事情闹大,连巡抚衙门都惊动了,忙也散去,只余下少数几人。
了一谢过那个差官,那人连忙还礼,也不进庙,便即刻回转。
但是司徒平等人也是奇怪,怎么好端端的慈云寺中冒出一个美丽的女子呢,便是了一也不详情,都望着裘芷仙。
周云从这才上前道:““裘姑娘,你这是为何,到底发生了何事?”
裘芷仙一看是护身自己回家的云从,喜不自禁,眼圈泛红,珠泪滚滚,乃将来龙去脉略一表说。
原来自那日云从将她送返家中,便自回贵阳去了,也未曾放在心上。可芷仙这么多时日不见人影,又是从外孤身回家,引来不少闲言碎语,说她是被土匪掠去,已然失了贞洁。
这流言传到罗家,自然使得心中颇为不快。四川之地,久经教化,礼教观念至重,这等有损名节的事情,哪能再谈到婚姻二字?不过碍于亲戚情面,不好主动退婚,只是在言语中多有影射而已。
芷仙外热内刚,哪受得了这个,禀明父母,力主退亲。
她父母兄嫂也是十分愤懑,即刻找来中人,前去商议,将亲事解除,各自退回了聘礼。两家原是表亲至好,为这事闹得几乎不再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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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回 慈云寺前起风波
偌大个文蛛,居然缩小到这般田地,看得商风子十分好奇。
赵坤元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将手一指,那金光裹定文蛛,自行飞到盒中。这才仔细收地好,放在袖中。对他们道:
“这文蛛也是罕见的异物,所取的火灵珠乃是它的内丹。咱们得了它的好处,便是欠它一份因果,虽说可以诛灭妖物的借口将它除去,到底有欠光明磊落。
况且咱们上清教下,讲究的是有教无类,不给它一个机会,也说不过去。不过它天生没有尾窍,有进无出。是故积食难化,又无法排解,只淤积腹中,喷将出来,便是毒雾秽气。
我日后去烂桃山收取五云瘴,还要借重于它。便是将百蛮山那笔余帐了却,也少不得它。故留它一命,以体上天好生之德。”
周云从忙又将乾天火灵珠奉予赵坤元,请他收下。
拿过火灵珠仔细端详了片刻,赵坤元又命周云从接过去,对他郑重道:“你兄弟商风子得了太乙元津,这火灵珠便赐予你吧!这些时日,你便在天蚕岭修行,等到身与剑合,日内自有人来寻你,到时你自然理会!风子新近入门,你得空将那心法教授给他,代师传艺。”
云从心中欢喜,跪倒接过:“徒孙蒙祖师不弃,先是赐下心法、神剑,如今又将宝珠赐我,铭感五内,无以为报,唯有将剑法练成,为光大师门。效我绵薄之力!”
赵坤元笑道:“你有这个心便好,莫要耽搁,我且去了!”
说罢,金光闪映,云从与风子忙跪送不提。
兄弟二人这便回了商风子所住山洞,现成的黄精可作食粮,朝夕用功。
不但云从进步神速、一日千里,便是商风子,看似鲁莽愚笨,实则天资不在云从之下。所教心法也是一点就通。只是没有趁手的兵器,成日里只是抱着巨石锻炼气力。
这一日,云从依旧来至洞外,按着剑诀。运转玄功。将霜蛟剑往空中一抛。那剑自然灵异,仿若游龙在半空盘旋。
若要身与剑合,还需将剑光纳入紫府识海。别的不说。便是这勇气便是一般人所不敢想象的。
云从玄功已到一定境界,凝神准备,默念心法,见机一掐剑诀,霜蛟剑盘旋而下,缓缓落在顶门,倏忽一下便不见了踪迹。
一旁观瞧的商风子吓了一跳,忙道:“哥哥可有什么不妥?怎的那剑刺到你脑袋中去了?”
云从屏息凝神,暗自观想,果然察觉识海中有一剑光飞旋婉转,十分高兴,也不及回答,又将剑光一吐,飞出体外,随心所想,化为光幕,裹住身形,往空中直冲而起,已然可以剑遁。
商风子一看,越发大呼小叫。
云从驾着剑光在半空遨游许久,慢慢掌握我内里关窍,方收住剑光,徐徐落下。对看得发愣的商风子道:“兄弟,愚兄剑已能与身合了!”
风子忙一把抱住云从,哈哈大笑。
兄弟二人正高兴之际,忽听一个声音道:“二位请了,敢问哪位是贵阳县的周云从兄弟?”
二人忙一看,面前悄无声息来了一人,是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气宇轩昂、英姿勃勃,令人一见不由亲近。
云从拱手忙道:“不敢劳顿下问,鄙人正是周云从。却不知兄台是何方高人?”
那人呵呵一乐道:“原来你便是云从师弟,我乃是五台祖师驾下弟子,我师父乃是祖师的大弟子金甲天王何章,我名唤作司徒平的便是!”
云从一听,忙口呼师兄,拉着商风子一起躬身施礼。
来人正是司徒平。自从十八年前,赵坤元联手极乐真人、怪叫化凌浑平息了青螺魔宫,又命林渊领着一帮三代弟子,出山积修外功。司徒平与紫玲、寒萼便按着林渊指派,各处兴利除弊、斩妖除魔,积下三千善功。
这一日他带着紫玲、寒萼自天山探望父亲回转,途中接到赵坤元飞剑传书,命他到云南天蚕岭附近寻找两个少年,均是师叔玄都羽士林渊的弟子,命他找到二人,便去成都慈云寺,听命行事。
司徒平不敢耽搁,忙接过紫玲的弥尘幡,叫二女先自去成都等候,他独自驾着弥尘幡先往天蚕岭寻人。
好不凑巧,到了天蚕岭见人在空中舞弄剑光,那剑光纯净无暇,好似一匹白练,且看那路数,颇似五台家风,心中已有七八分成算。
等到靠近,看见一俊一丑两个少年,均是上佳的根骨,忙开口询问。
云从先前也听赵坤元介绍同门,知道司徒平的身份来历,忙将司徒平请到洞中。荒野山居也无别的待客,只将所藏的黄精,拣选粗大新鲜的请他品尝。
司徒平不愿拂了二人盛意,略微吃了一口,顿觉满口清香,遍体舒爽,元气也凝练了几分,果然是极好的补益元气的天材地宝。
师兄弟三人虽是初见,聊得不亦乐乎。
周云从这才问及司徒平来意。
司徒平道:“为兄也是不甚清楚,半路上祖师传书我,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