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逸辰定在她脸上的目光,自然的滑动至脚踝,深眸估摸了一下伤势,微扬英挺的眉宇,抽手拿了瓶药水出来。
“刚才碰水了?”他问得十分确定。
郝佳佳突的看向他,视线顺着他蹲身的动作,从上往下滑去,诧异道:“你怎么知道的,我明明都擦过了。”
一说,急忙捂住嘴,却为时已晚。
她也是憋不住,才会踉跄着走去上厕所,不小心被水打湿了,脑子里顿时就浮现出了他臭到极致的脸,一时心虚,扯了纸巾擦干净水渍。
裴逸辰抬了下眼皮,锐利的扫了她一眼。
单膝跪地,小心的碰过她的脚,放在腿上,掌心堵着瓶口,倒立,抹了药水在手心里,再涂到她的脚上。
冰冰凉的感觉,郝佳佳抖了一下脚,立即感觉到他大手紧了一下,适应了之后,乖乖的没再动。
裴逸辰涂抹药水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生涩,快速找到诀窍后熟练,下手的力道适中,不会弄疼她,也不至于会让药水抹得不均匀。
拇指拖着她脚踝,轻缓的按揉,五指划半圆的弧度,温柔的给她按摩。
郝佳佳不自禁的吞咽了一口,开始觉得不好意思,“小舅舅,要不,你坐上来吧。”
蹲着不累么。
“好。”他答得爽快,起身之后,手也没从她的脚上挪开,倾身坐在她身旁的位置,接过她的脚,放在腿上,继续刚才的动作。
郝佳佳眼尖,不小心察觉到他西装裤腿上一小块褐色的液体,正巧在自己的脚跟下面,呀的一声低呼:“小舅舅,你的裤子弄脏了。”
“别动!”裴逸辰一眼也没看,只专心的顾着她的脚。
郝佳佳却不听话,非要动两下:“药都涂好了,别再揉了,再揉下去,你裤子就没法穿了。”
“不该你担心的事。”男人性/感低哑的声音,从侧边传来。
郝佳佳顿了顿,收声,也没坚持的要再说下去。
客厅里,一刹那陷入了诡谲的安静,谁也不说话,没有话题温盾着,尴尬的气流,持续的萦绕在头顶。
“为什么不好好的吃饭?”突然,他问。
郝佳佳以为就会顺着安静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两人去做下一件事,突然听见他开口的声音,明显的没立刻反应过来,飘忽了两眼,说:“没,我有吃的,就是最近胃口不太好。”
“是么,我还以为,你心里藏了重要的事情,伤心欲绝。”
郝佳佳浑身一抖,细细的揣摩他的语气,似乎,还在安全的范围内。
随机干笑两声:“我哪有,没有的,呵呵。。。。。。”
裴逸辰呵声,很轻,颔首垂下的黑眸,一瞬黯淡了色彩。
觉得差不多了,郝佳佳去碰他的手,“好了小舅舅,不用揉了,我觉得舒服多了。”
“记得每天给自己上药,我给你买了包棉签,别用手。”裴逸辰的声音,有着厚重的柔意。
掺杂了多少的感情进去,才会达到这种效果。
多少次,郝佳佳都溺毙在这样低柔的嗓音里,却一次次的清醒之后,本能的去逃避。
就像这次,她浅浅的“哦”了一声,别的,什么都不敢说。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裴逸辰正在洗手。
水声停止之后,轻浅的脚步声,缓慢的顿在地板上,“要是能走动了,把茶几上的菜给我拿过来。”
郝佳佳立时转头,余光里撤去那抹挺拔的身躯。
附身把茶几上的菜提起来,没多拿,还需要另一只空余的手,来一寸寸的扶着身边的物件,支撑到走到
他的身边。
裴逸辰用干毛巾擦手,侧眸睨在她崴伤的那只脚上,薄唇轻扯:“应该伤得不重,休息个一两天,就能正常走路。”
郝佳佳眼儿一颤:“那我脚好了之后,还得继续回去军训么?”
“你以为呢?”裴逸辰给了她一个不容置喙的眼神,轻轻扬起的眉宇,一挑:“到了学校也不知道学乖一点,第一天就被教官给点出队列,脸皮还真厚。”
原来被他看见了。
亏得那天,郝佳佳才故意的不去看他,竟不知道,她狼狈的样子,已经完全的被他给收进了眼里。
抬手,挠了挠后颈,脸上浮现尬色:“还不是因为,听见有人在谈论你,我才会好奇的跟林林说悄悄话,哪里知道,教官偏偏就瞄上我们两了。”
裴逸辰幽深的眸子敛了一下,掀唇一笑,“还委屈你了?”
郝佳佳小小的嘟囔了一声,本来不是什么好值得拿出来说的东西,趁早结束了话题才好。
她又返回沙发,把剩下的另一半菜也给提到厨房。
裴逸辰卷着袖口,洗手作羹汤的模样,白色的衬衫从裤头里冒出来,松散且慵懒的挂在他黄金比例的身材上,简单的装扮,被他穿出了说不出的魅惑。
郝佳佳倚靠在门口,仅仅在门口露出了半个脑袋,纠结的咬着指甲,一直凝在他后背上的眼神,既颤动,又飘忽。
半响,才弱声的问出:“小舅舅,你在这里给我做饭,不需要陪别人么?”
裴逸辰后背一僵,回过头,“陪谁?”
郝佳佳扫了一眼他手里拿着的菜刀,喉间一哽,“就是,你需要陪的人啊,你老是陪着我这么个小屁孩,不怕别的女人吃醋么?”
比如说,楚菁,他正牌的未婚妻。
“不需要。”裴逸辰挑眉,“我只陪你。”
那张任谁都无法挪眼的俊脸上,明晃晃的写着几个大字:我乐意。
好吧,郝佳佳也没了多的言语,规矩的退出厨房,想着待会还是坐在餐桌上,自己腿脚不方便,也懒得挪地,就近拉了张椅子坐下。
男人做饭,她在厨房外等着,这种场景,似乎不是第一次出现。
郝佳佳捧着脸,双眼放空,思绪又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
吃过晚饭,裴逸辰连碗也一起洗了,才离开。
郝佳佳掐准军训结束的时间,给林安冉和毛林林都打了电话,告诉她们不用去食堂,宿舍里有现成的饭菜。
两个女人一踏进门,立即嗅到了不寻常的气味,逼问郝佳佳,究竟饭菜是谁做的。
三人笑闹了一会,一起笑嘻嘻的吃完饭。
睡觉前,接到裴逸辰发来的一条短信:
脚痛,暂时不用去军训了,我让安冉给你请了几天假。
她心里甜丝丝的,觉得心安。
转瞬一想,几天的假期,她真的很想,去做另外一件事情。
正文 跟踪
休息过两天,郝佳佳的脚已经恢复到正常走路的状态,向林安冉打听过,帮她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总是就是批准下来了。
。。。。。棱。
临近傍晚,郝佳佳下了飞机。
一个人悄悄的回到了a市,手边拎着简单的背包,形色匆匆。
年轻的面庞,清纯靓丽的打扮,头上戴着鹅黄色的遮阳帽,在淡季时期的机场出现,不算显然,却也足够张扬自己的年纪。
不远处,吸烟区内,裴逸辰眺望着那抹快速行走的小身影,蛰黑的眸子一眯矾。
“老板,机票办好了,现在可以去登机。”苏楠拿着两份护照,走过来。
裴逸辰灭了烟蒂,视线收回,僵冷了少许:“三亚的行程押后,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
“押后?”苏楠翻了下行程表,“您最近一个星期的工作都被压缩到了最快的时间,办完后好回c市,押后三亚那边的,行程可能会被拖长。”
“无所谓。”
鞋尖,在地面上碾了半圈,眉头深蹙,工作是工作,可工作再重要,也比不上那个小东西。
分明养着脚伤,突然出现在这边,一对她松懈一些,就开始放肆,实在是胆儿越来越肥了。
他要亲眼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出了机场,郝佳佳拿出手机,给严峰打了个电话。
那天晚上突兀的提出分手,她整个人都懵了,也没有任何应对的方法,除了鸵鸟一般躲起来,没有骨气做其他泼辣的事情。
不过真相如何,她怎么也要弄清楚,明明好好的一段感情,说分手就分手,原因仅仅是因为她隐藏了自己的身份么。
越想,越是过不了心里这砍。
电话通,响过几声,被掐断。
她秀美紧蹙,拨出第二通,这次,“嘟”音响到结尾,也没任何反应。
反常,不是么。
前段时间,一样打不通严峰的电话,可是互相好歹还挂着情侣的关系,一下子抹煞了校园里积累起来的所有感情,哪里甘心得了。
第三次,仍是没打通,她索性拦下一辆计程车,报了严峰学校的地址。
距离学校一条街,停车。
郝佳佳内心踌躇了半响,还是没有勇气直接的杀过去。
当初,和严峰说好了一起报考b大,他半路反悔,郝佳佳也没问过一句原因,事实上,就算她想问,也是没有机会。
学校对面,恰好有家咖啡店,郝佳佳寻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这个时间,咖啡厅里人多,她一个人坐着,不会太引人注目。
说来讽刺,交往了一年,她从来就不知道严峰的家住在哪里,他家里都有什么人,此时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抛弃了的可怜虫,只能傻乎乎的在人家的学校外面碰运气。
斜对面,卡宴后座的男人坐直了身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