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古与血池并没有相持多久,只见血球渐渐的变大,而其中的青光则是越来越弱。表面上看,血池确实大占上风,然而,他是有苦自己知。原古绝对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弱,反而,韧性十足,他手上的压力慢慢增大,渐渐的已经不是他所能承受的。血池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一声呼喝已经到了唇边,又被血池生生的咽了回去。
突然,血池的手上一轻,对面而来的压力似乎小了一些,紧接着,又减弱了一两分,难道是他后劲不足?不!一定不会!就算是真的后劲不足,此时此刻,也决不会有丝毫的破绽,反而会加力一搏。
就在血池心中转念之际,对面的力量又弱了一分,已经不能低档血池的攻势,偌大的血球慢慢的朝着原古移动。
前面是机会还是陷阱?
就此收手还是拼死一战?
血池痛下决心,猛然间收回了全部的功力,身体猛然缩小,后退数步,显出了本来面目。果然,原古并没有过分的紧逼,几乎是同时收回了功力,笑呵呵的立在当地。
血池变成一个身高八尺,形容枯槁的一个精瘦道人,双目之间精光四射,透出凛凛寒意。血池凝视着原古,就像是看一个怪物一样,良久之后,突然抱了抱拳,一句话不说,转身而去。蚩尤一句话不说,大有深意的看了原古一眼,与他并肩而走。黑山老妖等人自然是不敢多说半句,一大群人呼啦啦走了个干干净净。
太平见到原古竟然不动声色的退了敌人,心中反而高兴不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堆在胸口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原古的笑脸越看越是讨厌!也不打一声招呼,太平掉头就走。
回到了屋内,太平惊讶的发现,杏黄旗悬在半空,朵朵金莲漂浮在半空,放出灿烂的金光。昊天镜摆在一旁,如屏和如心对面而坐,表情分外的凝重,没有半分的喜悦之意。不用问,太平也知道有了变故。刚要说话,太平便听见身后有衣袂飘动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又将嘴闭上了。
原古快步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太平的肩膀,三步并作两步的赶到了如屏和如心的身边,笑道:“太好了,你们都没事!”
如心奇道:“你全都知道了?”
原古笑道:“我早就知道了,就在我和血池较量的时候,一个极其强大的妖魔偷偷的接近大殿,我在百忙之中偷偷的将玉清仙光打在了金匾上,而金匾果然大放异彩,万幸的是你们平安无事。”说到此处,原古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忘情的地抓住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刚才实在是太险了,要是两人有什么意外,原古就是将黑山众人都杀个干干净净,也是得不偿失。
如屏双颊微微泛红,轻声道:“还好有杏黄旗,那妖孽自知不敌,退走了。”
如心问道:“没想到蚩尤竟然和血池老祖走到了一起,今天那个偷偷溜过来的人到底是谁?”
原古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灵眸大圣。”
“灵眸大圣?”饶是如屏一向沉稳冷静,此时也是语音颤抖。这灵眸大圣可是三界无数女子天之色变的天下第一淫魔。
原古恨声道:“不错,就是他。这笔账今日我们记下了。”
三人从没有见过他这副凶恶的模样,乍见之下,难免有几分心惊肉跳。古语云: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看来,洒脱如愿古,也是难以免俗,而如心与如屏便是他颌下之鳞。原古看着三人的眼神,自知失态,连忙道:“灵眸形迹飘忽不定,此番又是三巨魔联袂而来,必有所图,报仇之事还要从长计议。”
如心看着面前的男子,只觉得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温文和厚男子,而是变得越来越陌生,他已经将自己看透,而自己对于他则是近乎于一无所知。在他的身上似乎隐藏着太多的秘密,担负着太多太多!就是今天的事,也是有太多的疑问。如心的表情变幻不定,而如屏也是心潮起伏,陷入沉思。
太平最受不了的便是大家相对无言,看看他,又看看她,终于忍不住问道:“原,原师兄,那血池到底是功力如何?”自从见到原古发威,太平的心中总是有几分发毛,天不怕,地不怕的太平现在开起玩笑来也不像从前那般肆无忌惮,更是破天荒地叫了一声“原师兄”。
原古一愣,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错愕了一两秒之后才开口说道:“当年混沌初开,女娲娘娘以土造人,世间万物繁衍生息,本没有这三魔。而后,随着人类的发展壮大,私欲膨胀,杀伐不断,天地间便开始有了污秽、杀伐与淫邪之气,而后,这三气积聚,化虚为实,便成了这三魔,可谓人欲不灭,三魔不死。如今,这三人蛰伏多年,突然出现,功力非同小可,而三人联手,必有极大的图谋。他们的功力都已在阐教金仙之上,而蚩尤又得了盘古真身,要想对付他们,绝非易事。”
太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你今天稳占上风,为什么不狠狠的教训他们一番。”
原古笑道:“今天三魔来犯蜀山,两明一暗,志在必得,只不过为我们抢了先机罢了。我虽然与血池相斗中占了上风,但是蚩尤得了盘古的身躯,实力已居三人之首,迟迟没有动手,无非是碍于身分。一旦我与血池生死相搏,岂能坐视不理?你没见灵眸已经按捺不住,意图偷袭如心和如屏来分散我的注意,为血池分担压力?假使三人联手,就是道尊亲临,恐怕也要大费一番手脚,又何况是我?”
“哦”太平恍然大悟,好一条一石二鸟的毒计,看来必是出自蚩尤。三人中也只有他才熟悉三人的关系。
原古好像是看穿了太平的心思,微微一笑,道:“绝非蚩尤,另有其人。”
如屏咬牙切齿道:“申公豹!”说话间,凤眉倒竖,眼角滴血,那模样比原古刚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太平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怎么一转眼,全都变成了这副模样!
原古轻轻的拍了拍如屏的肩膀,也只有他才更加得明白如屏对于申公豹的狠。
好!也该有一个了断了!
唯今之迹,正好先拿申公豹祭刀,更可以永绝后患,让那个秘密永远的成为秘密。
昊天镜内出现了洛阳的情景,紧接着扫过了皇宫、大街、郊野、皇陵……,果然,就在皇城外,一间平常的深宅大院内,出现了申公豹的身影,就在他的身边,还有蚩尤、血池、灵眸、黑山老妖等人。
这些人出现在洛阳,有何图谋?
第四十章 洛阳之行
无论如何,洛阳之行已经是势在必行。
如屏的情绪已经恢复了平静,望着原古说道:“我要前往洛阳。”说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一眨不眨,长长的睫毛轻微的抖动,言语间,透着无限的刚毅,她与申公豹,已经是不共戴天。
而她是多么希望他能够陪在她的身边。
原古又怎么又让她失望?
洛阳城内,蚩尤、血池、灵眸围坐在一起,悠闲的品着茶,而黑山老妖一脸的谦卑,陪着笑,周旋其间,端茶倒水。血池首先坐不住了,将手中茶一口吞入肚中,问道:“大哥来洛阳到底有何打算?如今已经有三日了,不但青龙小儿衔尾而来,阐、截两教也有大批的高手的到来,而我们一直是这样潜踪匿迹,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灵眸的怀中抱着一个妙龄女子,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一双魔手上下摩挲,挑动着她的熊熊欲火,旁若无人。
而蚩尤双目微闭,嘴角带着一丝浅笑,似乎是沉浸在杯中物的甘美之中,对于他的话置若罔闻。
血池大怒,一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没有任何的声响,一张紫檀的方桌转眼间消失不见,而更为奇怪的是桌上一整块墨玉雕成的茶壶和剩余的两只茶盅悬在半空,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动一丝一毫,更没有溅洒出一星半点。
这已经是三天来的第七张桌子!黑山老妖早已经见怪不怪,低着头,猫着腰,慢吞吞的朝着门口挪去。血池诧异的盯着蚩尤,就像是看着一个怪物。御物不过是小伎俩,然而,能在血池面前为之,又做得如此潇洒的绝对是出凡入圣的人物!就是三天前,他还不能如此的不着痕迹。难道,他已经真正的融合了这具身体?他岂非成了第二个盘古?
如屏是一定要去洛阳的。可是单单一杏黄旗能保住如心与太平的周全?更何况还有灵眸这样的老妖藏在暗处。而四人同行的结果便是从蜀山到洛阳,足足走了两天方到。刚刚到了洛阳附近,原古等人就感到了十二股熟悉而异常强大的气息聚在一处,看来,阐教的金仙已经早早的到了洛阳,双方势均力敌,为什么双方还未动手?他们在等什么?原古百思不得其解。而此时,太平就没有这么多的烦心事,洛阳,这可是她的地盘!
太平兴高采烈的大街上面闲逛,双手亲热地挽着如屏和如心的胳膊,一张小嘴叽叽喳喳的再没有一刻休息。原古,立即又变成了众人忽视的影子。
原古看着慢慢消失在人海中的三人,无奈苦笑,转而又陷入了沉思。他倒不担心三人会走失,毕竟,如屏和太平都是绝世美人,在万头攒动的闹市,怎么会找不到?
信步前行,原古只觉得这其中必定隐藏着巨大的阴谋,可是,又没有一点头绪,徒增烦恼。就在此时,耳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令他猛然间惊醒。
“道兄,有礼了。”
多宝道人!
原古转头一看,大吃一惊。连忙大礼参拜。当日,要不是多宝道人传授法诀,原古又怎么会轻易地得到乾坤鼎?
那人似乎是吓了一跳,后退一步,双手将原古搀起来,笑道:“初次见面,道兄的大礼可是愧不敢当。”
不是多宝道人?难道世间还有如此相似之人?可是人世间相似之人不在少数,但是,都同是修道之人,就连风骨、气度都如此相似的人可谓奇迹。可是初次见面,对方又无恶意,也不便贸然用神识窥探。原古心中一动,将疑惑挂在了脸上。
见到原古一副半信半疑的神情,那人哈哈一笑,道:“看来道兄是将在下误为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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