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客栈内的灯火在被刮进来的风吹得摇摆不停喘息未定之间,几条黑影窜了进来并飘上了东岸二楼,向九房移了过去……
房内的白莲依旧是精心的喂着药,直到把药喂完,她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詹望则慢慢的向床边挪动,脚步轻盈的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很沉重。这时,床幔之上,有一颗泛着青色鳞光的头闪动着黑豆般的眼睛伸了出来,好奇的看着詹望。另一端,一条又细又长的青色身体则向着白莲探了下去,不时的吐了吐芯子……就在它越来越靠近白莲头顶的时候,只见床内一震……居然从里面震出了四五条青蛇,每条青蛇的头均被真气贯穿,已至爆裂而终。
这边,詹望手握匕首在空中一挥把从屋顶蹿过来的两条青蛇的头给削了下来,随后便抢步来到床边,低头一看,床上哪里是小满,海沙帮帮主乌托正躺在里面。
詹望惊问道:“小满在哪?”
白莲将眼皮一撇,沉着脸道:“在她自己的屋里。”
詹望急忙转身走出九房,却发现客栈的上上下下已经站满了人!
楼下,廖耀卿正摇着扇子面带微笑的看着詹望,旁边便是壁虎堂的堂主乔有金。只见廖耀卿用着半男不女的声音道:“原来詹二侠也在这,没想到五日之内你我两次相逢,看来我们缘分不浅呐!”
詹望看着廖娘子不禁冷冷的道:“确实不浅!”嘴里说着眼睛瞄向了周围的这些人,他们一个个身材瘦小体软脚轻,其绝技就是能够攀附在墙壁上和屋顶,其行动灵活上下自如无孔不入。
廖耀卿不等问便说道:“我们刚刚得到消息,海沙帮帮主杀了九莲教的九头虫,虚无座上为之震怒,特派司马副座……”说着,侧身将一直站在门口的司马兼给让了出来,然后接着道:“……带着壁虎堂的人和在下来捉他回去,以祭亡魂之灵!”
说罢,合起扇子正色道:“敢问,乌托在楼上吗?”
(待续)
第十一章 镜子
这个时候,天地间尽是捽风低啸沙尘漫舞,旷漠之上已是浑然不清!
余水娘站在屋顶之上,感受到了脚下的震动,心内惊奇:“九房里面到底在干什么?”
这时,一个人正在向她悄然的走了过来……接着,水娘的耳畔只听见一个似梦非梦亦醉犹未醉的语调在风沙中说道:“怪事……怎么走到这里却不见了我美人的踪影了呢!”
话说着,不住的用双醉眼在水娘的身上来回的扫,好像她的那些美人都钻进了水娘的衣服里了一样,让人觉得浑身不自在。
水娘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刹那猛一辨认竟然好像是在看一个透明的人,分不清眼前真假虚实,不免愕然!瓷花瓶看到余水娘的脸色不禁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排雪白且又泛着蓝光的牙!
谁都没想到,自从那次遇见肖赞之后瓷花瓶的肤色便更加的黑了!因此,在这样的夜里,如果她把衣服*了的话,恰恰是捉迷藏的最好伪装,恐怕连老天爷都找不见她!只可惜,今夜……瓷花瓶穿了件青蓝色的衣服,再加上一双闪亮的眼睛,使得原本该被认为是个人的时候却完全骤变成了妖!
寒战,迅速的波动着余水娘全身的肌肤!
她暗自吸了口气,心内不得不佩服:陈双不愧是只骚狐狸,而且骚的举世无双,有一点的风吹草动他都不会错过,随时甩着屁股后面的狐狸尾巴到处的放气,势必要把他的骚味给放尽了,才肯善罢甘休!
因此,不用问……此刻在客栈之内一定聚集了他的人,说不定还有九莲教的那帮杂种……
…………
詹望扶着二楼的栏杆向着楼下的廖娘子道:“你自己去乌托的房间找便是,何必问我?”
话说到这,一直站在门口的司马兼走到客栈中央,只见他背着双手稍一站定,突然间,西岸客房的所有房门“砰!”的一声全部被真气给撞开了,房内一览无余!
廖耀卿头也没回,只是微微一笑道:“看来乌托没在房里,我们只能到你们这边的客房搜一搜了!”
说完,刚要示意让人进去搜,却听见九房里面窗子一响,好像是有人跳了出去。壁虎堂的人进去一看,是白莲抱着乌托从窗户逃走了!
…………
余水娘正盘算着怎么摆脱瓷花瓶,突然看见白莲抱着乌托从窗户里跳了出来,心里一惊:“难道那些人进了九房!”与此同时,一条泛着青光的青蛇从她的身边射出直奔白莲。水娘将袖筒一甩,在狂风中把那条青蛇给拍在了地上。
瓷花瓶看着那条被拍死的青蛇,心痛的责怪道:“你杀了我的美人,可是要偿命的!”
余水娘学着她的语调说道:“反正已经死了那么多了,何必在意这一条呢!”
说完,没等瓷花瓶反映过来便一翻身从窗子钻进了九房来到游廊之上,边走边道:“怎么来了这么多的客人,小店今日可真是宾客满盈啊……”一低头见司马兼在内,转而柔声道:“我这青砖瓦舍荒僻之处居然能迎来司马副座这样的人物,实乃三生有幸!”
此刻,客栈里所有的眼睛都盯着突然从九房里钻出来的余水娘,这位在屋顶吹风的老板娘的脑袋,俨然已经成了长了毛的桃子一般,头发蓬松毛根竖立,上面还沾满了粒粒沙尘……唯有那张依旧鲜嫩无比的脸,看上去还不至于让人倒胃口!
廖耀卿抬头道:“原来是秦岭双艳的余司水呀!香雪林荒废已久号称沙漠饮源的水街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小店了?”
余水娘不屑的“哼”了一声道:“香雪林的……不全是吧!这条清泉本是昔日娄剑先祖冯泉笑在大漠里寻找铸剑水源时意外所获,祁元稹得知后奉上了稀世矿藏才能有幸同先祖共建此栈。若不如此,那香雪林恐怕连边都别想沾得上!”
廖耀卿听到这,不解道:“廖某听不出,这又与你有什么关系!”
余水娘看着廖娘子缓缓道:“娄剑先祖的后人兰翎湛的独女兰冰儿将这家客栈卖给了我!”
廖娘子恍然,他用眼珠子在客栈里扫了一圈之后便轻声道:“怪不得……”
余水娘没等他说完便紧跟着问道:“各位……是来住店的么?”
廖娘子道:“本派是随司马副座前来找人的!”
“何人?”
“善眉蜈蚣!”
此言一出把余水娘惊讶得将眼睛里所有的眼白都露了出来,表情极为古怪的指了指身后的九房道:“他已经被人救走了,你们为何还不追?”
廖娘子缓缓道:“不用急,他们跑不远!”
余水娘的手停在空中,半晌方道:“难道说……你们是想在这里一直等下去了?”
廖娘子默然。
水娘接着问道:“如果他们一时半会回不来呢,你们岂不是要在这里白白的耽搁下去?”
廖耀卿看了眼司马兼道:“不必担心,他们肯定会回来的!”
余水娘见状,不由得点头道:“那么好吧……”说着便用手在满是沙尘的身上猛然拍了两下,然后捋了捋头发又道:“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恕不奉陪!”说完转身进了九房,“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
九房内的蜡烛早已被风给吹灭了……
余司水背靠着门,半日方走到窗前将窗子给关上。现在,在这间屋子里唯一发亮的东西就是座在梳妆柜上的那面椭圆形的镜子了。
镜子四周镶着刻有花纹的木框,中间是轴,为了不使它翻动,上下各有销子给插住了。自河道入口的机关被打开之后,这面镜子竟然出人意料的稍稍的动了一小下!这就是余司水一直感到奇怪却又一时想不起来的地方。
她轻轻的凑到跟前,用手柔柔的抚摸着镜面一直到木框,心内不住的念道:“原来如此,这镜子上的销子不知何时全部缩到镜框里面去了,我为何早没发现呢!”
想到这余司水凝视着镜子里的一张脸突然意识到:“时间所剩不多了!如不冒险一试的话,恐怕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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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酒香
水街客栈下面的河道,干枯了五十多年无人问津。
只是在四十年前,仅仅唯一的一次,它曾被人偷偷的打开过,而如今却再也找不到当初开启过的痕迹了……
黄头绿毛的小鹦哥晃动着毛茸茸的脑袋偷偷的溜出了余老板的卧房,本来想在大厅里痛快飞一飞的它却被一阵阵的风沙逼到了客栈的顶棚。
顶棚之上便是中间高两边低贯穿横梁酷似阁楼的一处空间。黄脑袋从一个小洞口飞了进去,在房梁间蹦蹦跳跳了一阵,却发现其中有两个人正匍匐在角落里的横梁上,这两个人就是老酒和柴童,黄脑袋便顺势落在了老酒的头上……
柴童帮着老酒把善眉蜈蚣的货箱堆放到靠近后厨的一间小房内,看着老酒打扫围院喂骆驼便回到厅里拿回刀到厨房去准备晚饭。傍晚,就在他挨屋送饭走到九房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西岸的房里有声音,他回头一看只见白莲抱着乌托走了出来,绕到九房门口向他道:“去……把那个丫头送回她自己屋去。”
柴童依照行事。幸好小满中毒不深,而乌托与詹望打斗的时候蹬踏九房墙壁及时将她给震醒了,所以并无大碍。柴童把小满安置好,来到乌托门前向屋内的那一串死人瞟了一眼之后刚要把门关上,突然想起后院的骆驼……于是走到窗前俯身向楼下的后院看去,却惊见围墙上一条青蛇在慢慢爬行!柴童反手拽出别在后腰的弯刀,单手在窗台上一撑跳了下去,正在半空之际将弯刀抛向围墙上的青蛇,结果扑了个空。
柴童落到地上不禁四处找寻……骆驼跪在地上表明要起风了,老酒应该是去收草料了,那么……柴童想到这一回头无意中看到堆放货物那间小屋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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