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客栈也将变成插在地里的一所破费的房子,永远的荒废在了荒漠之中,冯祈二圣当年的心血也毁于一旦。
然而此刻,更令人焦急的还不仅如此,司马兼可能想象不到,柳卯仁詹望和肖赞等几个人拼命前来营救的不是水街客栈和这石屋,而是石棺里面躺着的妇人!
泉眼上面的铁盖叫泉门,只有周围的沙子下陷完毕,到了夜里子时一过才能打开,钻进之后踏着溪水顺着河道可以直接潜入石屋之内。
柳卯仁通水性,待他进入河道之时,里面的水快要积满了。从泉眼到石屋,在涨满水的河道里前行非常人所能。柳公子走走停停,时潜时游,历经劳苦终于从一个缺口钻进了石屋。
待到踏上石台才发现,闸门已被涨破了一个缺口,水开始溢进石屋漫过石台,正在慢慢的淹及石棺里的人。当务之急是要把石棺推进灵案下面与石棺等大的洞里,密封之后方能保全里面的人。就在柳卯仁奋力推石棺的时候,司马兼进来了。
司马兼看着浑身上下湿透了的柳卯仁,极为不解的道:“柳公子怎会在这?”
柳卯仁反问道:“司马副座又怎会在这?”
司马兼看了看石棺里的人,又道:“这石棺里的人与你有何干系?”
柳卯仁淡然道:“与我有无干系,无需司马副座来费心!”
司马副座默认的点了点头,突然抬手用力拍向面前不断上涨的水面,只见水花飞溅而起射向柳卯仁和他身后的石棺。柳卯仁退一小步将手臂一甩,带起一层水浪挡住了射过来的水花。司马兼趁机伸出右掌拍了过去,穿过水浪直取柳卯仁。柳公子急忙伸手将其攥住,两个人正在僵持之时,詹望肖赞玄放和游砚赶了过来。柳卯仁一边同司马兼对抗一边使足了力气向他们四人喊道:“快去推石棺!”
詹望玄放游砚在水中飞身上了石台,单独剩了个肖赞还在犹豫不决。现在的水位已经快过腰了,自从上次在莲花池优美的泡了一顿澡之后,肖赞一看见水就有点头晕。游砚蹬上石台感觉少了一个人,回身一看肖猴子还在原地运气准备登台,连忙返跳回来拎起肖赞的脖领子提起就走。可是刚到半路,身后出现了廖耀卿,廖娘子举着他的破扇子便向游砚和肖赞扇了过来。游砚躲不及时一松手,把肖赞给掉进了水里。肖猴子这次还算比较幸运,落下去的时候正好被他糊里糊涂乱抓乱蹬的搭住了石台边缘。肖少侠好不容易爬了上去,可是不知道是谁又把他给踹下水去。就在肖赞往下沉的时候,一只手伸进水里将他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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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饮水*
石棺就在石台的正中央。
关子逑静静的躺在石棺里,毫无感知的身处在一片汪洋之中。这个生前心境静谧死后默然退世的女人,此时……为了保守先祖留下的惊世图谱的秘密,将要永久的消融在石刻的印迹里了……
涨满的水流急速的从闸门被涨开的缝隙中泻了进来,石屋里的水逐渐的漫过了石棺……
子逑的身下铺的是一种奇异的草,还魈草。此草,可以保全所有没有生命的肉体不受腐浊,如果再加之药丸产生气幛悬浮于尸体的上部,使得尸体百毒不侵滴水不染。
因此,汪洋之水像一片水云,悬浮在石棺上面。
司马兼见状心中惊骇,他更是料定饮水图必在里面!
想到这,司马副座攥紧右拳击向柳公子的腹部,柳卯仁本能的一挡,司马兼趁机推出双掌猛一用力震飞了正在推石棺的詹望和玄放,两个人毫无防备的撞到了灵案的蜡台,蜡台移动了一下。柳卯仁随着掌风飘到了石壁上,游砚把廖耀卿挡在了石门外面,肖赞则糊里糊涂的掉下了水,这时,司马兼扑向了石棺……就在将要触及的一刹那,他的掌风被人给打歪了,司马兼回头看了看来人先是一愣,这个人他不认识,但知道一定与香雪林有关。于是,抬脚便踢出一注水浪,直击来人,只见那人在水里一跃而起用腿将水浪踢碎,同时伸掌拍向司马兼。
柳卯仁看见这人先是有点吃惊,他正是何西山的管家程安。而此刻,不容詹望等人多想,他们趁这个空当再一次过来推石棺,可是刚一用力没想到那石棺却突然往下一沉随即自己转了起来!
詹望四个人看着转动的石棺愣在那里手足无措,连一旁的司马兼和程安都停了手。
原来石棺底部是块圆形的石板,当詹望和玄放同时撞到蜡台的时候触动了石板的机关,使得石板下陷半尺来深并且带动石棺转了一周之后横在灵案的前面。
当所有的人看着面前横过来的石棺时,另一块石板在他们脚下的凹槽里伸了出来,直到连接到石棺的底部。
一副隐藏了一百多年的石刻惊世图谱终于与世人见面了!这是一幅精美壮丽的画面,群山叠嶂溪水环绕闲云漫步,偶有一只仙鹤口衔莲花展翅高飞……这一切在水浪波纹一起一伏的倒映下显得尤为真切。
众人看得呆了,尤其是山峰与溪水间刻满的字,更是让人洞心骇目惊魂动魄,这……这难道就是湛庐剑谱吗!
詹望等人诧异之时正不知该如何掩护的时候,猛然发现横在面前的石棺里却慢慢的升起了烟,准确的说是关子逑的身体在冒烟,片刻间她便开始融化了。
石棺上的水在慢慢向石棺里沉下去,而关子逑正在慢慢的消失……
这个女人与在场的所有人素昧平生,可就在她美丽的容颜即将融化成银水的时候,程安竟然单腿跪了下去,紧接着是肖赞然后詹望柳卯仁……再然后,从石棺底部流出的银水盖住了石刻图谱,舜然间将其变成了石灰粉末……一层层的随着水流浮浮沉沉。没一会的功夫那石棺就像是被水泡松了的大沙堆,轰然塌了下来,堆在了司马兼的脚下。
司马副座痛心疾首的看着水里的石沙,一腔怒火正要发泄却突然听见轰隆隆的巨响,犹如山洪暴发天崩地裂了一般,两扇闸门已经到了承受重压的极限,终于被涨满的水给冲毁了!
余司水,这个最终打开河道入口的人,却没有进入河道一步,她呆呆地站在那架镜子面前,眼睛里仿佛真魂出了窍。
不出所料,那镜面用手一推便转了起来,而且越转越快!渐渐的,转动的镜子形成了一种波光,这种波光映出了几张画面,最为清晰的是一张女子的脸。
余水娘是不应该看的,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夜晚,可是一旦看了,就像是施了魔法一般,魂魄被紧紧吸住,怎么动也动不了了。
直到客栈下陷完毕,那镜子也停了下来,随即镜框上下的销子又将它给插住了。
此时……余水娘居然叹了口气,眼神忧伤的像个失恋的少女,茫然的走到门前,推门来到游廊之上……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水街客栈突然变成了一座坟墓,没有光只有鬼影!
水娘默默的下了楼,默默的走出了客栈。
风,已经停了,却依然寒气逼人。余司水被凉气攻心,倍觉疼痛无比,扶着门廊一弯腰吐了口血在地上。有两个人从上面跳了下来,跑过来将她一扶,水娘深吸了一口冷气,噩梦初醒般喃喃的向柴童道:“我们的车还在吗?”柴童点头道:“在!”水娘疲惫的抬起头道:“我们走吧……”
……乔有金很无辜的遇到了瓷花瓶,瓷花瓶也很无辜的把他给杀了。
那个时侯,瓷美人正赤条条的站在阁楼里,身上的衣服几乎荡然无存,再被一场火烧的更是片甲不留。她醒来的时候就发现陪伴她的青美人都不见了,相反的却有很多条黑影在火堆里窜来窜去,而黑色恰恰是她最讨厌的颜色……
经历了一场血腥的灾难之后,阁楼上终于安静了下来。瓷花瓶舔了舔手指上的血,神情淡然的往前踱着步,走到一处狭窄犄角之时,发现那里有一个暗梯。顺梯而下,绕过一面穿衣镜,正看见一个老太太坐在桌旁照镜子。
拜刘鹤楠所赐,瓷花瓶已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一睹自己现在的容颜了。只不过,如果她不照,那么这世上还谁配有镜子呢。偏偏面前的这位长得抽抽巴巴的老太太,居然还敢恬不知耻的照自己的那张老脸!
瓷花瓶带着杀气一步步的走了过去,却突然听见兰婆婆转头向她道:“你快回头看看,身后是谁?”
瓷美人轻蔑的回头一看,顿时神情大变整个身体僵硬在那里。
她看见一个人,*的身体,黑褐色的肌肤,焦灼散乱的头发,紫青色的嘴唇和一双血红的眼睛!
瓷花瓶一边后退一边惊颤道:“这……这是人吗……?”
(待续)
第十七章 旧恨依然
兰婆婆一直不露声色的坐在屋子里,就是在等一个人,叶秋池。可是没想到,却偏偏把慈华萍给等来了。
照着镜子的慈美人看来已经不认识自己了,这也难怪,自从被刘鹤楠教训了一顿之后,她便将那颗美丽的心倍加惜护的掩藏在自己的胸腔里,让记忆在血管里欢快的流动着,只要她还活着便可以以此来告慰自己,美丽依然与她同在。只不过令人遗憾的是,现实是无法用自我欺骗来改变的……
此刻,瓷花瓶似乎被镜子里的鬼给吓到了,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由于抖动的幅度过大连眼珠子都快要被颠出来了!
兰婆婆在一旁冷眼旁观,心内不住的暗笑:“这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居然也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可怜……”
想到这,兰婆婆伸出了食指,她要让这个*的疯女人尽快的消失掉,别在眼前碍事。可正在这时,瓷花瓶突然对着镜子发起了癫狂,面目狰狞的发出了一阵怒吼,浑身上下的毛发都竖了起来,脑袋上的头发像一根根银针一般刺向了坐在身后的兰婆婆。兰婆婆随即往后一躲,挪到了窗边的椅子上。只见那瓷花瓶展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