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就翻身跃入那座府第。
顾晴天缓缓地落入这座府第的后花园里,走了一阵,便置身于无数的火海之中,只见这满院红叶似火,落满一地,如大海波涛一般,此起彼伏。
忽而,那些红叶被微风吹起,散落在半空中,轻轻旋转,漂浮,倒是像欢迎着自己一般。
顾晴天向着四周看了看,正奇怪这附近为什么不见半个人影时,却听得脚步声响起,心下一慌,便伏低身子,暗自躲在假山后面。
“知远哥哥,剑通哥哥,今日可是我的生日,你们俩怎么也不表示,表示呀?”说话声中,只见一个娇柔的少*雅地从庭院中走了出来,而在她的身后却跟着两个年轻的男子。
只见那两个男子之中的一人相貌堂堂,气宇轩昂,看起来莫约十六七岁,而另一个看上去则是比他略矮一些,但容貌之间却与前一个人有几分相似,想来多半是一对兄弟。
这两位兄弟听罢,彼此之间对望了一眼,不禁微微一笑,却不回答。
那少女忽然一个华丽的转身,飘起了几许发丝,掠出了一阵阵幽香,又见他们神神秘秘的,什么都不肯说,便撒娇道:“哎呀!快说嘛,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陆家兄弟一听那娇柔的声音,登时被迷得魂不守舍,过了许久,才开口说话。
只听得大哥陆知远率先说道:“师妹,你等会就知道了。”
其弟陆剑通也接着说道:“就是啊,你就别心急嘛。”
这时,躲在假山后面的顾晴天偷偷地瞄了她一眼,见她身着青竹绿衫,相貌甜美,细眉如花,双目更是盈盈生辉,且一颦一笑间竟是如此淡雅脱俗,当下在自己心头上,不知怎么,竟是一阵荡漾,仿佛被什么牵住一般,却是脱身不得。
等到自己再转眼一看时,却见那少女把嘴唇一扁,说道:“那好,你们不说,那我可要走了!”话一说完,便假装往厅内走去。
陆剑通心下一慌,连忙拉住那少女的手腕,道:“别,别,别,给你看就是了。”
顾晴天躲在假山后面,一见陆家兄弟那焦急不安的模样,心中一忍不住,便想偷偷地笑出来,
只见陆家兄弟俩鬼鬼祟祟地走到一颗大树下,小心翼翼地搬开一座大石。顾晴天躲在假山后面,往里一看,赫然发现里面关了一只大白貂。
那少女见是一只白貂,心中大喜,便拍手笑道:“好玩,好玩,一只大白貂。”
陆知远听罢一惊,连忙捂住那少女的嘴,小声说道:“嘘,别那么大声,要是被师娘听见,就不好啦!”
那少女愣了一下,猛然醒悟,对着他低声道:“那这白貂又叫什么名字啊?”
陆知远跟着低声解释道:“它叫闪电貂,是我们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弄来的,你可千万别把给它弄死了。”
那少女蹲在地上,白了他一眼,道:“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弄死它?”
陆知远一怔,额头微微冒汗,心想她里平日里的作为,和她那霹雳火爆的脾气,真不知道这只白貂还能活多久?想到此处,他突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反倒是那少女见那只白貂身体修长,四肢短健,全身的皮毛光滑而明亮,显得极是可爱,又见那双耳朵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动,更是让她喜不胜收,于是便想伸手去,摸摸它身子,不料,它像是惧怕什么似的,一听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即缩了回去。
过了一会,那少女又问道:“对了,你们是怎么把它给捉来的?”
陆知远见她饶有兴趣的样子,便回答道:“那日我们和师傅一起去不界山,说是探望一位绝世高人,但连日寻访,始终找不到那位高人。”说到这里,陆知远忽然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陆知远见她手托脸腮,听得入神,便侃侃而谈:“于是我们就在回来这一路上,见有许多白貂,甚是好玩,便偷偷地捉了回来,带给师妹做生日礼物,想当初这家伙可是机灵的很,无论我们布下什么陷阱,都被它逃脱了,最后我们不得不想了个办法。”
那少女被他说得有点好奇,便问道:“什么办法?”
陆知远看在眼里,随即微笑道:“就是装死。”
那少女听罢,眨了眨眼,忽然把头一歪,问道:“装死?”
这一刻,被顾晴天见了,却是心中微动,忽然脸色发红,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说话间,只见陆知远脸露微笑,又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只要我们一装死,它马上就跑了过来,给我们取暖,不过我们可不好受,在那里冰天雪地,了无人烟的,连我这样强壮的人都被冻僵住了,还一连发了好几次高烧呢!”
在一旁的陆剑通眼见大哥把自己的功劳全都给抢光了,连忙挤在他的身前,插口道:“就是啊,师妹,你可知道当时我为了捉那只白貂,伏在雪地里,差点就被冻成大冰棍了。”
那少女听罢,格格娇笑,但转念一想,觉得他们为自己所做的事有点感动,便对他们说了一声,道:“你们俩辛苦了。”
此时二人均是摸了摸头脑,又好像其他什么似的,脸上莫名一热,便把低下头去。
忽地,那只闪电貂不知怎么,低低地叫了几声之后,便冲出了笼子,在后花园里绕来晃去,四处乱跑。
那少女见闪电貂跑得甚快,连忙推了推在一旁的陆知远,急道:“知远哥哥,知远哥哥,快,快捉住它,它逃跑了,逃跑了。”
陆知远刚一回神,却是见那关着闪电貂的笼子破了个大洞,原来这家伙竟会通人性,一早便做好逃跑的准备。
“师妹,莫慌,莫慌,我有办法,我有办法。”喊声之中,却见陆剑通伸手往自己的兜里一探,过了一会,又似乎摸到了什么,便对着那少女傻笑,道:“师妹,你看,这是什么?”
一条小鱼!
果不其然,那只闪电貂立即停下了脚步,又向四周嗅了嗅,发觉并无危险后,便向着那小鱼悄悄地溜了过去。
此刻,四下一片寂静,没有一点声音,只有众人的呼吸之声不断地在他们的耳边缭绕。
就在那只白貂快要接近那条小鱼时,顾晴天不知怎么,突然打了个寒战,那只白貂的耳朵似是敏锐之极,一下子就听到了动静,而那支爪子才刚伸到半空,就顿了一下,随之一个转身,便溜之大吉了。
那少女一怔,没想到这家伙竟能未卜先知,而陆家兄弟则是见那只白貂逃跑了,登时一脸沮丧,但随之发现这声响竟是从假山后面传来的,便料定那里有人。
于是二人便对望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又静悄悄地走到了假山的后面,飞身一跃,把顾晴天捉了个正着。
陆剑通按住顾晴天的胳膊,怒道:“快说,你是什么人?”
顾晴天反应不快,被他们兄弟俩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哪里有说话的份?
陆剑通眼见自己讨好师妹不成,便想拿顾晴天来出气,于是说道:“你不说,就打到你说为止。”说罢,拳头握紧,准备向顾晴天的脸上揍去。
陆知远见顾晴天衣衫破烂,全身俱是沙土泥垢,倒像是个乞丐一般,连忙喊停道:“剑通,快住手,我看他也并不是什么坏人,咱们还是放了他吧!”
陆剑通他性子虽然有点愚钝,但也不会笨到了哪里去,于是道:“不行,这小子说不定就是来害咱们师妹的。”
没想到话刚出口,陆剑通却被一旁的那位少女啐了一口,道:“我跟他无怨无仇,人家干嘛要来害我?”
陆剑通转过头来,对着自己的师妹,信誓旦旦地道:“师妹,这你就太单纯了,等你长大,自然就会明白了。”
那少女一怒,正要反驳,却听身后的走廊上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得没错,你这个小娃娃就是太单纯了。”
陆知远转眼一看,满脸惊疑,道:“你怎么来了?”
那人微微一笑,示意陆知远先不要说出自己是谁,便悄悄地走到了那少女的身后,故意装作帮主的声音,咳嗽了一声,道:“我是来看看我的宝贝青儿,是不是又不听话了?”
傅小青被他吓了一大跳,却是以为自己的爹爹亲自驾临,不料转身一见,却是呆了一下,对着他又哼了一声,道:“哼,九叔就爱耍人,瞧我被你吓得,吓得还以为是爹爹来了呢!”
殷九叔手捏胡须,笑呵呵地说道:“要是我也有一个这么乖的女儿也不错啊!”说罢,陆家兄弟同时哈哈大笑。
傅小青气得冲着他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便不去理他,只是自顾自地走到那颗大树旁,一屁股地坐了下去,也不再说话。
此时,殷九叔双眼一斜,却是落在了顾晴天的身上,不禁讶道:“好一块材料啊!只不过性子太过软弱了,真是可惜,可惜。”
想到这里,便转头望向着陆家兄弟俩,说道:“我看,你们俩还是放了他吧,过来我这边,九叔有要紧事和你们俩商量。”
此时陆家兄弟二人都是面面相觑,一时半会也搞不懂殷九叔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于是走了过去,问道:“九叔,你找我们俩有什么事么?”
可谁知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闯入了两个黑衣人,二话不说便打晕了傅小青和顾晴天。
而陆家兄弟俩则是背对着敌人,不知所措,幸好殷九叔反应奇快,身子一晃,便如鬼魅一般,挡在他们身前,但又不知为何,殷九叔也似乎是有心无力一般,竟被打晕了过去。
陆家兄弟眼见情况不对,二人便使了个眼色,却是准备逃跑,哪知这两个黑衣人似是做好了准备一般,只是凌空一个转身,便挡在了兄弟俩面前,双手一掐,高高地把陆家兄弟俩连根拔起,又重重地摔了开去。
陆家兄弟俩只觉得身前疾风扑面,突然间身子一轻,竟是不由自主地向后飞了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