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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永远是最开心的!春泥决定去爬山。宝仪有一座大山叫恒山,海拔1298米,那是春泥最喜欢的地方。她不会唱歌,不会跳舞,不会打网球,但她会爬山,因为她就是春天里的泥巴啊。在乡下,爸爸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希望她能像春泥一样,孕育着希望。其实这只是春泥自己在美化她名字的想象呗了,据妈妈说,因为她生在春天,再加上那天那天下雨,爸爸回来了时候脚上沾了很多泥巴,所以就对妈妈说:就叫李春泥吧,土名字,好养活。
春泥去约同学,同学好像都有同学的生活,不是要陪男友,就是上班很累,只想在家睡觉。看来又得孤军做爬了。
恒山是本市最高最原始的山,周末很多青年来爬山。大道上熙熙攘攘的男女朋友。春泥决定走小道。一想起小道她就兴奋,有些紧张。因为小道树密,且人少,也有听过小道不是很安全。不过春泥想,她有什么好怕的了?没财没色。连朋友都没有,否则怎么会一个人来爬山了。
春泥一个人在小道上走着,树荫很密,把阳光都遮住了,没有人,很安静,春泥突然害怕了,要是有蛇怎么办,她最怕蛇了。这样想,她加快了向山顶的步子,原来她是怕死的嘛,以前老觉得自己很洒脱,什么都可以放下一样。现在知道了,她还是很怕死的嘛。
走了一会,累了,春泥看到前面有块大石头,走上去,前面好像还有个人影,是个男人。春泥有点害怕了,她不是小孩子,知道没有人烟的地方,男人跟蛇一样都有危险。她不安的向前走,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情形。
“李小姐”经过那个男人的时候,她错鄂的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总”春泥转身,惊讶的看着王家业,一身深色的运动装,看起来很斯文。
王家业笑了,坐在石头旁,看着春泥,她穿的是灰色运动短装,黑色球鞋,黑色大背包。他闻到了叫活力的味道。
春泥也坐在了石头旁。
“王总一个人来爬山?”她问。
“李小姐不是也一个人来爬山吗?”王家业问笑。
春泥觉得他很喜欢笑,并且他笑的表情是一样的,永远都是那样不深不浅。
“是啊,今天周末”春泥随口说。她不知道怎么能王家卫沟通。
王家业自顾自的说“你看,我人老了,走了一段就累了。”春泥看着他,哪里老了,才四十左右,而且也没有看到他气喘嘘嘘啊。
“没有,王总看起来一点都不老”春泥忙说,说完觉得自己幼稚,人家也不过就是随口这样说,她怎么好像做错事在解释一样了。
“要不我们一起结伴走了?”王家业说到,春泥当然说好。她有点害怕一个人走了。
春泥觉得王家业左一个李小姐,右一个李小姐,叫得她有点不好意,就对王家业说,叫她春泥好了。王家业觉得有意思,春泥,很特别的名字。于是也要春泥不要叫他王总,叫他的英文名LEO。中国人就是这样,如果两个人直呼名字了,一下子就亲近了很多。
其实论体力,春泥还没有王家业好。王家业常年都有运动,而且四十岁的男人,本来就不是弱者。春泥走到半山上不去了。坐在一块草地上不动,王家业笑她“走不动了?要不休息一下?”春泥没有回答他,手脚成大字躺在草地上,感慨的说“躺在这草地上真舒服啊!”。王家业看到她那享受的样子,也躺了下来,成个大字,透过树荫,望向蓝天,“真的很舒服”他像是对春泥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春泥闭上眼睛,此刻,她全身放轻,忘掉了身边的王家业,忘掉了工作,忘掉了明天。王家业看着她,她的脸有点红,闭着双眼,有典型的中国小嘴,没有化妆,谈谈的红嘴。他看得有点入神,过了一会才发现自己有点不馁,他似乎是用一个男人的眼光在看一个女人。
春泥睁开了眼睛,刚好对上王家业的眼睛,她好像看到什么,空气中有点暧昧。春泥心里一紧,他不是小女孩,她知道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她更知道王家业和她的身份。她坐了起来,不知道说什么。王家业也没有说什么,他没有去做别的事来掩藏这份暧昧。这时,春泥的电话响了起来。春泥马上去接,是妈妈打的,无非就是埋怨她一个月都没有打电话回家,出来工作两年了也没有寄点钱回家,24岁了还没有谈男朋友。妈妈似乎忘了,她22岁才大学毕业。春泥原想跟跟妈妈聊着,来掩藏原先的暧昧。但妈妈提的问题让她更加不好意思讲下去,在王家业面前,她不想谈钱也不想谈男朋友的事,这是她直觉反应。
王家业好像知道春泥的想法,他不做声,闭起了眼睛,躺在草地上。
有时候缘份很奇怪,怎么就让他们在一个星期内遇到二次了。他记住了她的名字。
春泥打完电话,有种想逃的冲动,她跟王家业说突然有点不舒服,想回去了。王家业说好。两人一起下山。
王家业要送她,她想了想,没有拒绝。
车子往她住的地方开去。她不说话,把背包揣在怀里,王家业看得出来,她很紧张。这种紧张,叫他莫明的兴奋起来。就像年青时候谈恋爱一样。
春泥叫他在路边停车,准备开门下车,突然手被王家业抓住了,她的手很柔软,也很小。
春泥惊了一惊,僵在那里。
“要不,一起去吃饭?”王家业说。
春泥被他握着手,他的手很大很厚,非常有安全感的那种,就像父亲,尽管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否有握过父亲的手了。
“好”春泥答应了。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说出来的。
本来以为王家业会带她去高级餐厅吃,有钱人都是这样做的。带着年青漂亮的女孩子去高级餐厅吃饭。她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家境的拮据,让她很小的时候便四处赚钱。学费、生活费她都要靠自己。
王家业带她到一栋别墅,里面就像是广告上做的一样,非常的考究,漂亮。她曾经在电视上看过这个广告,一辆豪华轿车沿着树荫小道开进来,出现一座三层别墅,电子门自动打开,有个穿白制服的管家把车门打开,然后一男一女从车里走出来,相拥进了别墅,然后镜头一转,男人主角站在游泳池旁喝香槟。可惜,她是自己下来的,没有管家在门口。王家业跟她也没有相拥着走进去。
王家业告诉她,他不喜欢在外面吃饭,如果不是必要,他会选择在家里吃。里面有一个朴素的中年女人,春泥想,应该是清洁阿姨;还有一个是有点胖的男人,应该是厨师,要不然,谁来做饭?
“我去楼上换衣服,你随便坐一下,有什么需要叫珍姐就行了。”他说完就上楼了。
春泥闻了下自己的衣服,一身的汗味,再加上一身的寒酸,她自卑了。
珍姐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给她倒了杯茶,对她的到来不惊讶也不好奇,甚至她觉得珍姐应该藐视她啊,王家业把她带到这里,难道她就不会觉得春泥是小情妇吗?那怕不是,但王家业今天拉住她的手又代表什么了?
春泥打量着这个屋子,真漂亮,住在这样房子里是什么感觉了?王家业下楼了,穿了套米白色的休闲服,看起来比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年轻了很多,春泥觉得奇怪,为什么她会觉得王家业年轻了?难道衣服真的那么神奇?第一次见他是一套西装,四十岁的儒商,第二次见他是深色的运动装,安逸的知识份子,这次看他,觉得他居然有点活力。
春泥收回打量他的目光,由衷的说“这房子真漂亮!”。
王家业说,“我女儿看上了这套房子,刚好我来此出差,就借住在这里”
有钱真好,春泥想,他的女儿可以拥有这么漂亮的房子,而她也是别人的女儿,住的却是老房子里的一间。
王家业看到春泥在沉思的脸,突然想到了,他不该提女儿。
春泥说想去花园看看,王家业带着他走出去。其实春泥是想去看看传说中的游泳池。小时候,她怕水,老是觉得电视里那些家里有游泳池的人真变态,如果是她,她肯定老会想到会不会有水鬼。长大之后,才知道,游泳池代表着真正的富有。一个人有别墅没有什么了不起,别墅里要有游泳池才代表富有。
果然看到游泳池了!她不自觉的扬起了嘴,王家业看到她扬起的嘴唇。
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
“喜欢吗?”他在她耳边轻声的说。
春泥被他抱住,僵了一下。突然觉得他抱着也挺舒服的,放松了下来。
“很漂亮”春泥说。
王家业抱着她立在游泳池旁边。
有那么一会,春泥觉得她就是拍广告中的那个女主角。
尽管,她知道这个男主角不是她的。
这一切的繁华让春泥只知道享受,享受眼前的美丽,享受他怀抱温暖。
“王先生,可以吃饭了”珍姐轻声的从后面叫到。
春泥才发现,他们有多么的不妥。这是他女儿的房子,还有两个人证,难道他不怕老婆女儿知道吗?还是正像电视里演的一样,其实有钱的男人都有几个老婆,根本没所谓妻女知道。
春泥本来是很能吃的,但是这环境变成这样,她相反吃不下去了。她在寻思,王家业带她来这里来是什么意思。她甚至想,王家业是不是要让她做他的情人。然后她还在想,她是不是应该提点什么条件。王家业会不会给很多钱给她?她是不是就会像电视里的女人一样,变成不耻的情人。拥有金钱却没有爱情。或者她爱上了王家业,但是爱上一个他这样的人,那不是更加痛苦?一顿饭下来,她胡思乱想,几乎没有吃什么。
王家业也不做声。
珍姐把碗收下去。春泥坐在沙发上喝茶。王家业接了个电话,然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