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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声,卧室的门关上了。安婧被股巨大的力量扔到床上,她头昏目眩,两眼都开始发黑,还没缓过神就觉得房间一暗,像是谁拉上了窗帘。
安婧混身都在疼,力气全都用光了,然而紧接而来的恐惧令她忘记了先前的疼痛,让她陷入无比的恐慌中。她睁开眼看到黄哲正在脱衣服,他脱去上半身的短袖T恤,露出一枚狰狞的骷髅纹身,那个骷髅正在对着她笑,慢慢地朝她靠近。
安婧吓得魂不附体,眼睛里只剩用来逃跑的门。她狼狈地逃下床,手指刚碰到门把手,又被硬拽了回去。她大叫起来,使劲地踢蹬双腿。黄哲将她反身摁在床上,用力扒去她身上的短袖衬衣,“嘶啦”一声,安婧觉得背后发凉,她忙不迭地拉过枕头薄被想要遮住自己,眼泪不由自主地簌簌落下。不一会儿,她就听到了皮带搭扣磨擦的声音。
“不……不要……”安婧含糊不清地哭叫着,她的身体已经被恐怖占据,不停地抖擞起来。粗糙的大掌摸上了她光滑的背部,带着些许挑逗的意味。黄哲低下头,鼻子贴在她的肌肤上贪婪地嗅着,然后伸出舌头沿着她背上的美人线,从腰际一直舔到她的脖颈。
恶心的湿滑正折磨着她的灵魂,安婧又情不自禁地尖叫起来,她哭泣着、挣扎着,为了尊严和贞洁不停反抗着。终于,黄哲没有继续下去,他喘着充满欲望的粗气,贴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地咬道:“今天只是吓吓你,下次我就来真的!找到林殊,让他快点把钱还过来,否则就拿你抵债,操一次算一百,轮流干到你死为止!”
话落,他松开了手,感觉不到压在身上的重量,安婧才知死里逃生。她不敢回头看,仍缩在那里瑟瑟发抖,当听到重重的关门声,她才沿着床沿无力地滑落在地。卧室已经凌乱不堪,连梳妆台上的镜子都被敲碎了。除了电脑他们还翻了衣柜,拉出来的衣服铺了一地,有几件衣服上还印着脚印。安婧失魂落魄,蜷缩在床头柜和床的夹角之间盯着满地狼藉,她依然陷在刚才的噩梦中,想着那个人为何不出现。
他在哪儿?她不停地自问,整个人几近崩溃。她抓着头发,捂脸痛哭,随后跌跌撞撞地起身去拿包里的手机。皮夹里的钱被抽光了,空无一文的皮囊正躺在沙发上,还好他们把手机留着,好让安婧打电话。安婧拨了林殊的号码,仍然是关机的状态。无助与酸痛像根针刺到心里,她硬是忍住不哭,一遍又一遍地拨着。忽然,她想起还有金元宝这么个人,一下子像找到希望,万分欣喜地拨打了金元宝的手机,结果他也关机了。
安婧快要疯了,她不相信林殊会这样对待她,迷茫地环顾四处,她又想起林殊有把身份证放抽屉的习惯,抱着这唯一一丝希望,安婧打开衣柜里上锁的抽屉。然而这一决定再次将她推向绝望的深渊,抽屉里不但没有他的身份证,连简浩送给她的项链,以及两个爱玛仕的钱包都不见了。
“嗡”的一声,脑袋一片空白,还算炎热的九月,安婧只感觉阵阵寒意,从脚底一直寒到心里。她愣了很久,回过神后,不死心地继续在房间里翻找,一直不用的名牌包包,甚至是没开过封的化妆品全都不见了。他把她的所有财产洗劫一空,让她独自面对那些豺狼虎豹,这一时刻,安婧几乎有想死的念头。
他不可能是这样的人……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安婧依旧不相信,陪她一路走的男孩子怎么会这样对待她?!天渐渐暗了,漆黑的屋子让她害怕,她起身擦干眼睛,换套衣服,逃似地离开了这里。
安婧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看到有人迎面而来,她都不由紧张,每个人都像他,但是每个人又都不是他。她绝望无助,只有向上天祈求给些希望。她不敢去初遇他的那间BAR,因为怕再遇到黄哲,犹豫再三她决定去简浩的CLUB,没想到进门还要收钱。
安婧身无分文,只能去银行自助机上去取,当把银行卡插、进、去时,余额显示只有1。09元。这怎么可能?!安婧惊呆了,一遍又一遍地查询余额,接着查看明细,她卡里的五万多元在前天被转账转走了,就是她离开的当晚。
安婧眼前一黑,无力地跌坐在地,她想起家里有银行U盾,电脑上有她的账户,而密码只要知道她的生日就能猜出来。她辛苦几年的心血全都没了,此时的她又饿又渴,可是连最便宜的水都买不起,终于她被残酷的现实欺压得心力交瘁,在这个冰冷而无情的夜晚,她坐在无人的街角号啕大哭。
29、chapter29
安婧不敢再回那个被砸得支离破碎的家;她甚至想到明天去学校会莫明的恐惧;说不定在路上、在校门口都会碰到黄哲;他会毫不留情地把她逼疯!安婧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家里人;但是她的坚强已经消耗殆尽;她努力支撑着微弱的力量;可涌上的悲痛彻底把她打垮了。
安晟轩收到她的短信将近九点;他立即开车从家里赶过来;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在湖滨公园的某个亭子里找到了安婧。她像怕冷似地缩在凳子上埋着头,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黑暗成了她的保护色,远望过去别人只会当她是个流浪者或是精神不正常的人。
这时已经很晚了,公园里除了偶尔经过的一两个人,其余时间都安静得像坟墓。忽然起了阵风,迎面吹向了安晟轩,半空中似有嘤嘤的轻泣,风停,哭声也就听不到了。安晟轩像尊雕像立了许久,他看着安婧,表情很复杂,愤怒说不上,难过又显得不够。当再次起风时,他才小心迈开步子,轻轻地走过去。
“小婧。”他微微开口,声音就如同这风一样轻。嘤嘤的轻泣止住了,安婧抬起头,努力睁着被泪水模糊的双眼,可站在眼前的人依旧影影绰绰。
哭得太久,眼睛似乎看不见了。不一会儿,她感觉到一只温柔的手摸着她的头心,站在黑暗中的影子像是在对她笑,已经停住的眼泪忍不住又要往外涌,她悲伤地弯下眉眼,裂开嘴“哇”的一声,投入了安晟轩的怀抱。安晟轩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他像在传递自己的力量好让她继续坚强。终于哭声渐渐小了,他拍拍她的肩,说:“走,去吃饭吧。”
安晟轩开车晃了大半圈才找到一家烧烤摊,他把车停在对面街上,然后带安婧过去点了几串羊牛肉,再要了些鸡翅。在一群大声说话喝酒的人当中,他们两个格外安静,东西上来也只顾着埋头吃,也许是安晟轩穿得太体面,身上还有股好闻的古龙水味,优雅笔挺地坐在那里反而显得呆板。安婧看起来饿坏了,眨眼间面前堆了一堆鸡骨头,看她样子像不够吃,安晟轩再替她叫了根玉米、三串鸡翅,然后递给她纸巾让她擦擦嘴。
吃完饭之后,安婧没提出回家的意思,安晟轩就把车开到酒店订了一间套房,好让她在里面休息。从头至尾他都没问安婧出了什么事,似乎耐心地等她主动说出口,但是安婧缄口不提,洗完澡之后就躺到床上去睡了。
此时,安晟轩也有些累,出了事情他不放心把安婧独自留在这里,就到外厅的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刚刚闭上眼睛,他又听到若有似无的轻泣,继继续续像是蒙在被子里。安晟轩深吐口气,对着天花板望了会儿,然后一骨碌起身走到了卧房床边。
“走,你带我去找他。”说着,他将安婧的裙子递了过去,再扯了些纸巾把她眼泪擦干净。安婧不知道林殊在哪儿,她所知的范围也只是夜场,林殊连以前睡哪个仓库都没告诉过她。她告诉安晟轩Ray这个名字,当安晟轩看到他是夜场DJ时,脸色很不好看,但也无奈地没数落她什么。
安晟轩开着车载着安婧,漫无目地寻找H市的夜场,只要看到有霓虹灯在闪的地方,他就停下车进去找。看到他进进出出忙碌的身影,有时候甚至还面临危险,安婧非常内疚,她不想因为自己的问题而连累爱护他的亲人,所以当安晟轩从第四个CLUB出来时,安婧就请求他回去。
“不找了,我们回去吧。”她打着手语,红肿的眼睛不像刚才那么悲伤了。安晟轩点点头,伸手抚起她的头心,然后亲吻了下她的发。他在美国生活过一段时间,有些举动过于西方化,对安婧而言习已为常。
回到酒店,安婧不再哭泣。她躺下去的时候,安晟轩就说:“明天不要去学校了,我让秘书替你请假。”
安婧点点头,她的确很累很想休息,或许睡一觉醒来,什么事都会忘记。她把手伸出被窝,弯了两下拇指示意“谢谢。”安晟轩莞尔而笑,俯身亲吻下她的额头,然后关上了床灯。此时已经凌晨三点。
一个晚上,安婧做了很多凌乱的梦,梦里偶尔会传来哭声,以及他的说话声。她就像旁观者看着自己的梦,随着它快乐悲伤,直到一阵喧闹的铃声将她吵醒。安婧头很晕,眼睛也睁不开,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索,终于在床头柜上摸到了不停震动的手机。她勉强地睁开一只眼,没看清是谁的电话就按下通话键,电话那头顿时传来焦急颤抖的声音。
“安老师,你在哪里啊?有几个流氓冲到办公室说要找你啊,保安好不容易把他们赶走了,现在他就在学校门口,很多学生都吓得不敢进来啊!安老师,你还是快来一趟吧。”
教务主任似乎也吓得不轻,安婧一下子就惊醒了,心慌神乱睡意全无。安晟轩听到动静从卫生间走出,他刚刚洗好澡,身上穿着浴袍,手里拿毛巾擦着头湿漉漉的头发,看到安婧脸色苍白,他顿时将毛巾放下,蹙眉轻问:“又出什么事了?”
这种时候已经没什么好隐瞒了,安婧也不知道除了他还有谁能解救紧急状况。她告诉了安晟轩所有的事情,包括昨天一群人冲到家里抢砸了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