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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宁越听嘴张得越大,到最后他总算是发现自己失态,连忙闭上嘴,不敢置信地问道:“怎么会这样?这政策怎么说变就变啊?文哥可是北方数省最大的投资者,他越南政府怎么能言而无信如此打压呢?这不是成心赶我们走吗?”
“屁话!越南人什么时候讲过信用?也怪老子当时太得意,被他们抬着哄着,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如今看来真是失策啊!相比之下,咱们的死对头——就是那个长得像猪一样的徐家伟反而因祸得福了。他妈个逼,这真他娘的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啊!”黄文志已经气得口不择言了。
康宁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对了文哥,有件事我正想找机会和你说说,这次考察途中因为越南人的要求,我跟随考察团团长阮英杰和几个老家伙一起,到老挝朗勃拉邦的亚洲兄弟药业公司走了一趟。因为原来我们给银海公司出过货,再就是我曾经为他们的老总徐家伟进行过手术,所以这次他非常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并破例允许我们一行八人参观了他的制药厂,奶奶的!这家伙的清一色欧洲制药设备,看起来就非常的先进,做出的四种药品也是匠心独到,在市场上大受欢迎。最近我一直琢磨这件事,也许文哥你效法一下这条路子,说不一定会对现在的困境有所帮助。”
黄文志摇摇头,又叹了口气:“这事我清楚得很!所以我才说他是因祸得福。我听说是因为他们社团内部四分五裂、分赃不均,还有就是在我们的挤兑下他才被迫放弃越南这个市场的,结果反倒把这孙子逼上条康庄大道了……唉!原本我还想借着越南人的势力进入老挝市场的,那里的中药材也不少,可如今看来只能作罢了。这些日子,越南这头搞得老子晕头转向的,哪儿还有心情顾得上那边?我琢磨着要是半年内再没有起色的话,干脆他娘的撤资回去算了。咱们国内这一大块在你鹏哥的苦心经营下稳扎稳打的,发展得还不错,否则我真要抓狂了!如今想来,我欠你们两个兄弟的实在太多了!”
康宁和郭鹏没想到黄文志会在这时说出这样动情的话,相视一眼之后,全都默默地端起茶杯,习惯性地等待黄文志下面的话。
第323章 兄弟义气
黄文志一脸萧瑟,并没有直接说点儿什么慷慨激昂的话以壮声色,而是端起茶壶,给郭鹏和康宁面前的茶杯都斟上,然后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不要拘泥于虚礼。
康宁心里淡淡一笑,不过脸上却一副真诚的神色,目光坦诚地看着黄文志,低声说道:“文哥,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咱们兄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能帮上忙,就算是赴汤蹈火,我也再所不辞。”
黄文志点了点头,然后颇为沉重地叹息一声,道:“哎,这一年多以来,国内几乎全都靠阿鹏撑着,事业才没有停滞不前。反观我,我满世界的乱跑,钱像流水一样花了出去,反而做不出个像样的成绩,真是汗颜呐!”
说到这里,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康宁,脸上满是感激:“在越南方面,要不是小宁你深受越南人器重,也帮他们解决了不少实际问题,对他们的医学研究有了极大的启发和推动,相信我如今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黄文志闭上眼睛,仰天叹息:“就拿疗养院来说吧,两个亿的投资如今几乎注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真是便宜了越南人。好在附近几十亩的别墅区开发将这笔投入赚回了大半,一年来也因此在其他方面享受到不少好处,狠赚了一笔,否则我真的跳海的心都有了。”
过了一会儿,黄文志睁开眼睛,又道:“投资在北部的两个制药厂眼看丰收在望,突然来了个冷水浇顶,一下子就让我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我如今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所以今天我特意将你们两个我最好的兄弟召集在一起,大家商讨一下如何应对,再这样下去非把我逼疯不可。”
说完,黄文志期待的目光便投到了康宁和郭鹏脸上。
郭鹏显然是有备而来,他的发言在给黄文志鼓劲打气的同时,也让康宁心生敬佩:
“文哥,你也别太灰心了。以目前越南的局势来看,改革开放和经济发展是大势,不可能会倒退回闭关锁国的状态。这几年来连续增长的快速发展,让绝大多数越南人都尝到了甜头,远的不用看,就看我们东兴关持续增长的进出口贸易总额,就一目了然了。因此,在越南投资,还是有一定发展前途的。”
“其次,我们好不容易在越南站稳了脚跟,虽然这次的突变给我们造成的损失很大,但损失的并不是资金,而是关系与环境罢了。这对我们来说,不过就是增加了我们工作的难度,降低了我们的利润而已。可我个人认为,这些困难都是暂时的,也是可以克服的。”
“文哥,你想想看,当初我们刚进入越南时,两眼抹黑什么也没有,如今几个亿的投资足以证明我们的选择没错。何况这次越南人只是取消我们的药品准入数量,里面象征性的警告多一点,并没有往死里整的意思,因此我觉得这次只要能渡过难关,前景还是相当好的。在制药这一块我不熟悉,估计小宁也许有些心得,如今康老爷子受聘的南方集团那可是一日千里地发展啊!制药这一块,还是有着光明前途的。”
郭鹏的话一环扣一环,摆事实讲道理,让康宁大受启发的同时,也对黄文志身边有这么一个好的助手羡慕不已。
听了郭鹏的话,黄文志脸色果然好了许多,这一刻,他的心显然定了下来。随后,他转向康宁,热切地问道:“小宁,你最近和家里通过电话没有?我可得到些内部消息,据说南方药业集团的所有产品几乎没有外销,整个广西也只有医学院附院和三〇三医院能获得一点可怜的配送,其他几乎所有的产品全都让国家给采购了。对于这个,小宁你有什么内部消息可以透露一下吗?”
康宁心里暗暗戒备,脸上却诚挚地点了点头:“下午稍晚的时候我才和老爷子通过电话,几种新特药他没具体说明,我私下估计大概就是治疗心血管疾病和顽癣的那一类……对了,我想起来了,他今天跟我说德国西门子公司正在与南方集团的高层谈判,也许会达成某个药品的代理权,以换取西门子公司先进设备的协议,具体事情估计不久后会上报纸也说不定。不是我崇洋媚外,西方的机器设备到底要领先一些,技术设备真是没说的,这次去朗勃拉邦参观,亚洲兄弟药业的所有设备几乎全是德国和瑞士货,效率一流暂且不说,提纯和深度加工绝对是世界一流。要是文哥你能弄上两套,我估计你药厂那些药物提炼精度和等级都会大大提升。目前国内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优质的天然药物原料,这一点我认为还是大有可为的。”
黄文志听了惊讶地问道:“如果是这样,那可就不得了啦!西门子公司这么牛逼哄哄的世界知名跨国公司,能用西方严格控制向中国输出的技术设备来交换取药品的代理权,那么这种新研发出来的新特药绝对是世界上最牛逼的!”
说到这里,他若有所悟:“你这么一说,我倒有点明白了,估计是德国佬真的看上了这种治疗顽癣的新特药。这事情我比较清楚,几次去欧美都看见过那些身上长满牛皮癣和银屑病等等皮肤病的患者。听说那种病也真他妈的折磨人,痒得人睡不着觉,一抓还容易抓得皮肤发炎溃烂,加上洋人们天生体味就大,再患上那些皮肤病的话,几乎就不能让人透气了。这药如果咱们自己能搞出来,奶奶的!老子什么也不用干,就天天睡在床上数钱得了!”
康宁和郭鹏一听哈哈一笑,康宁笑着解释道:“听我老爸说,这些药都是国内三个顶尖的中医药研究所的精英和军队的老鸟们一起共同研究得出的成果,咱们就是知道其中的大概也毫无办法。别的不说只说人,咱们哪里来那么多的优秀专家和人才?里面搞生物的、基因的、胚胎的、药理的、病理的、统筹的等等,动辄每个细节就是十人八人的研究小组,全世界有这实力的国家都没几个,更别说咱们这些游击队了。还是面对现实吧,只要真的对这一行上心,单一品种的药物提炼就够咱们忙活好几年了,赚得也不会少。”
黄文志和郭鹏听完也大为感慨,与国家政权相比,个人的实力实在太渺小了!
黄文志也打消了原先想从康宁身上套取秘方的奢望,想了想向康宁低声说道:“最近我总觉得中成药的生产似乎没有多大前途,除非能做出像南方集团那样具有世界领先水平的新特药,否则将陷入众多同类产品的竞争之中。最近越南人似乎盯上了我的两个中成药生产车间,老是动员我加大合资力度,为在越南上市做准备。我心里有点儿舍不得,辛辛苦苦重金买回来的配方,他狗日的越南佬一下就想分去一块,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啊?但不同意吧,又担心他们气急败坏以后总在暗中搞小动作,头疼啊!小宁,你是药物方面的行家,说说你的看法吧,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才能更主动些?”
康宁沉思了好久,才开口说道:“文哥、鹏哥,在做实业这一块,你们是当之无愧的老前辈,我真不知道我的想法会不会变成馊主意。要是那样的话,你们就多担待些,当我从来没说过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