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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段轻寒,在激情过后,有些无法入睡。他以前每次办完这种事情,基本上都是倒头就睡,从来不管其他的事情。今天却有些反常,只觉得刚才的事情有点太过荒唐,明明只想关心她一下,只想看她吃一碗自己做的面,怎么到最后,居然就滚到床上去了?
而且,这事情发生得顺理成章,似乎本就该如此似的。他本来以为蓝希音会拒绝自己,至少也会矜持一下。没有想到,她竟会非常配合。这让段轻寒感到极大的安心,因为通过刚才这般剧烈的运动,他可以感觉到,蓝希音对他的真情实意。
她和其他女人都不一样。有些女人会看中他的钱,有些则看中他的家世,甚至有一些只是看中了他的外表。只有她,看中的只是他这个人而已。
段妈妈的事情,蓝希音以为段轻寒不知道。没想到其实,他早就知道了。老太太前脚刚离开北京,后脚段轻寒他二哥就给他打来电话,通风报信了。
段轻寒和他妈,关系虽然—般,跟两个哥哥倒是挺亲厚。尤其是这个二哥,年纪差得小一些,又不像大哥,长年待在部队里。二哥结婚之前,一直和他一起住在家里。两兄弟经常一起想法子对付家里的老头老太太,于是关系便格外铁。
段轻寒接到二哥的电话时,除了说老太太的事情,还忍不住打趣他道:“难为你了,还想着你弟弟我。我知道你现在也是后院起火,忙着收拾,不比我轻闲。”
二哥段轻哲在电话那头“呵呵”笑了几声,显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段轻寒很识相地没有继续下去,谢过他后,便把电话给挂了。
然后,他在办公室的大转椅里,慢慢地转着椅子,静静地思考起来。
每次看到他二哥,他就忍不住生出一个念头,将来娶老婆,一定不能娶父母安排好的。所以说,他从骨子里就排斥冯乔。原本若是两家父母不这么起劲,他们一同在这个城市打拼,说不定还真能培养出点火花来。让爹妈们这么一搅和,他算是彻底对冯乔没了兴趣。
他们段家,已经有一个活生生血琳淋的惨烈例子了。不需要他再去添砖加瓦了。段轻寒每每想起他二哥的婚姻,都会忍不住感叹:包办婚姻害死人哪。
其实要说起来,他二嫂这个女人还是挺不错的。虽然也是干部家庭出身,却没养成什么坏毛病,知书达礼,温文尔雅,跟段雯珊完全是不同类型的人。嫁给他二哥之前,是做记者的,听说在外面的时侯,从来不拿家里的背景欺负别人,完全就是 个靠自己本事吃饭的女人。
这么好的女人,其实说起来,能娶到也算他二哥的福气了。可是爱情这种事情,是说不清楚的。或许,也要分个先来后到。段轻寒想起他二哥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情事,就不免生出几分感叹来。
政治联姻,闹到最后,幸福的永远没有几对。他看过身边太多貌合神离的夫妻,人前和和气气,人后各忙各的。那种矛盾的样子总让他不忍心看下去。所以他一早就下了决心,不管最后娶的是普通百姓,还是官家的女儿,他都必须要找个自己称心满意的。
可惜,他满意的女人,段妈妈却未必会满意。所以段轻寒也料定了,她一定会亲自来看一眼。只不过没想到,她来得还挺快,也不知道是真的急了,还是冯乔在旁边催得急了。
段妈妈来见蓝希音的那天,其实是下飞机的第二天。前—天晚上,她住在了冯乔那里,连儿子都没说,就想打他个措手不及。
通过医院里的关系,她顺利地见到了蓝希音,也很清楚地认识到这个女人的厉害之处。在段妈妈看来,蓝希音就是一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为了得到自己的儿子,她—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像她们这样的官家太太,见过太多这样的女人,以至于一有人接近他们的儿子,就会被她们定性成那种爱慕虚荣的类型。
那天晚上,段轻寒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熟睡的蓝希音,想了半天,还是给一个常年跟着他的下属发了条短信。让他去查一下他那个妈,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从昨天到今天又干了些什么。
对方是他用熟了的人,从北京一直跟他到了这里,对段家的事情也很清楚,门路也广,没过多久就全给打听出来了。说老太太一下飞机,先是去冯乔家里住了一宿,今天晚上又见了个女人。
他没打听到那女人是谁,不过他刚那么一说,段轻寒就明白了过来。难怪今天,一向按时回家的蓝希音,比平时回来得晚。难怪吃面的时侯,她会说那些意有所指的话。
段轻寒想到这里,不由慢慢地将手机关上,重重地按在了床头柜上。他眉头深锁,目光紧紧地盯着对面墙上的一副画,眼神冷峻而凛冽。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段轻寒什么都没对蓝希音说,只是抱着她亲了几下,然后便目送她离开了家门。紧接着,他也出了门,直接去了冯乔在本地的一个住处。那是一处位于郊区的别墅。他知道,自己那个妈在北京住惯了独门独户的大院儿,让她住什么公寓房,一定会觉得憋曲,十有八九要找人麻烦。
还是像这样的别墅最好,视野广阔,屋子也宽敞,反正她出入都有车接送,完全不用担心出行问题。
段轻寒赶到那里的时候,也不过早上九点。段妈妈剐起床洗澉完毕,正准备吃早餐。保姆就过来说三少爷来了的时候,段妈妈愣了一下.寻思着或许那姓蓝的女人昨天回去后,就跟儿子告了状了。
就在这怔神的功夫,段轻寒已经进来了。段妈妈看着这个好久不见的儿于,愈发觉得陌生。本来他们两个之间,关系就很微妙。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个虽然不太亲,总还是血缘至亲,但只有段家人心里清楚,他们两个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段妈妈将段轻寒从小带到大,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关心他的婚事。但是这感情,多少掺杂了一点其他的情绪,变得有些复杂。她甚至觉得,这个小儿子对自己不太友好,像是永远提防着她似的。别说和她亲近一些,就算以前住在一个屋檐下,他们一天也有可能一句话也说不上。
今天,段轻寒主动找上了门来,段妈妈倒有些心虚起来了,就像是做错了事情让儿子抓着把柄以的。她像大多数年纪大了的女人一样,对于强势而出色的儿子,总有些畏惧心理。
段轻寒走进来后,问保姆也要了份早餐,然后陪着段妈妈一起吃。吃的时候,少不了要说上几句,无非也是些住得好不好,吃得习不习惯,想要想去哪里转转儿之类的话。
段妈妈在回答儿子问越的时候,不住地在那里偷瞄他,想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她本以为,儿子至少会发发脾气,嫌她多管闲事儿,随口抱怨几句什么的。没想到,段轻寒的脸色意外的和善,一点儿发怒的迹象也没有。
但他越是这样,段妈妈心里就越没底。她之所以在三个儿子中,最忌惮这个小儿子,很多时候就是因为他的深藏不露。像是总跟她隔着什么似的,永远也亲热不起来,甚至让人看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段妈妈看他在那里慢悠悠地喝牛奶,冷不防地就觉得心里一阵发凉,默默地将头转了过去。
段轻寒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遁:“我二哥最近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
听到这个,殷妈妈的脸上忍不住布满阴云,叹了口气道:“唉,还是老样子,他跟忻卉整天僵持着,我也没办法。轻寒啊,你有空就劝劝他们吧,让他们好好过日子得了,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这结个婚多不容易啊,哪能说散就散啊。”
段妈妈口中的忻卉,就是段轻寒的二嫂。他听了之后,扯了扯嘴角,装作不经意地说道:“由此证明,当年您给他们两个安排的这个婚事,就是错误的。”
“怎么会是错的呢,忻卉多好的姑娘,你也是知道的,哪一点儿跟你二哥不合适了?”
“从硬件条件上来看,确实挺台适。可关键在于,他们之间没有感情。任何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都是一个坟墓。我哥和我嫂,就生生地让您给埋在坟墓里了。您现在,还打算给我掘个墓,是不是?”
段妈妈握勺子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勉强用力才算没有掉下来。她定了定神,不悦道:“轻寒,你是不是听那个女人,说了什么了?”
“没有,她什么也没说。不过,发生了什么,我也猜得出来。我现在,不过是我二哥当年的翻版罢了,如果您现在一意孤行的话,过个几年,我应该也会像二哥那样,大打离婚官司吧。”
“妈这都是为了你好。你跟你二哥不一样。你说你二哥跟你二嫂,是相亲结的婚,感情不深也就算了。你跟冯乔呢?你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呀,你忘了,你小的时候总跟她凑在一起。一天不见都闷得慌。倒是那个蓝小姐,跟你认识才几个月,感情才是不深吧。你了解她多少,你知道她和你在一起的目的吗?就这么稀哩糊涂和人好上了,你就不怕以后后悔吗?”
“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好。不过我敢肯定,我要是听了您的话,和冯乔在一起,那可真的会后悔。”
“为什么,你们不是感情很好吗?”
“我和她,只有朋友情谊,没有男女之情。我们太熟悉了,没办法擦出火花来。我说这个您可能会不以为然,不过我跟您说的都是实话。我要是真喜欢冯乔,早就追她了,何必等到现在,要你们来凑和。我又不是大哥,不会谈恋爱,需要别人替他安排。”
段轻寒的口才一向不错,平时挺能说会道的段妈妈,在他面前也有点施展不开手脚。好像她无论说什么,儿子都会反驳回来似的,而且理由还极为充分,一副头头是道的样子。她几次开口想要插嘴。都没成功。
段轻寒三两口将碟子里的面包给吃了,然后又问道:“这个事情,是雯珊和你说的吧,她是不是又到您面前乱嚼舌根了?”
“你怎么这么说话,她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