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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够搬请南中军前来助我征剿乱党,哪怕是事成之后将九州割让给他们,只要我德川家仍旧是本州四国的征夷大将军就可以!
“我要那九州之地作甚?人多地少,粮食不足!每年要往那里输入多少粮食才可以养活他们?”
面对着松平老中展开的日本地图,表示只要平定叛乱之后,幕府愿意将九州割让的美意,守汉嗤之以鼻。
“莫要将我天朝想象的如此不堪!”
“我命人准备了二十万石上好粳米,作为礼物,送给贵国天皇,请贵使烦劳一下,托将军转交。”
“另外,本官本打算亲往日本助你家将军一臂之力,奈何公务缠身,不得擅自离开。令本官之子华宇代为前往,贵使看可行否?”
请将军转交给天皇的二十万粳米,这无疑是要天皇那厮出来辟谣,不曾有一纸一字给岛津家,这样一来,岛津光久所谓奉诏讨贼之说便不合法了。各地蠢蠢的大名们就要知难而退。
而令长子前往,就算是只带着几个丫鬟护卫往本州游览一番,也足以抵挡十万乱军了!
不过,守汉话锋一转,抛出了最终目的所在。
“为了征剿大军粮草物资转运方便,我们需要几个沿海岛屿作为仓库、码头。另外,请贵使禀明贵主上,苦夷岛,是我南中辖地,请贵主上严令各地军民人等,不得上岛滋扰。”
守汉说一句,松平信纲在那点一下头,不住的命令身后的随员将大人的玉音记录下来。
“大人还有什么要求?比如说,钱粮、犒赏?”
松平信纲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守汉的要求。
“笑话!当年朝鲜之战,我大明将士抛洒热血者十余万人,耗费粮饷数百万两,可曾向朝鲜要过一文钱?一粒米?”
这话说得慷慨豪迈,令松平信纲顿时有一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是啊!当年壬辰之战,大明朝也未曾向朝鲜要过一文钱一粒米。
“不过,贵国与朝鲜情形有些不同。为了防止朝中有些人乱说话,还是请贵使回去,向贵主上禀明此事,签了这个东西,本官这里即刻发兵就是!”
早早在一旁等候多时的李华宇,满面笑容的上前与松平老中见礼,听得这个年轻人就是大将军的长子,若殿样大人,伊豆守大人立刻倒身下拜见礼。
华宇将手中几份文书递给松平信纲,“兹事体大,请贵使先行一步,向贵主上禀明此事,华宇在这里准备兵马,点验船只,随后启程!”
“请若殿样放心,敝国上下,一定在博多湾前迎候若殿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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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岛原乱起
能够令素来有“智慧伊豆”之称的松平信纲逼得扬言要在守汉的总督府门前剖腹自尽,以死相要挟,可以想见事情的严重性。
松平信纲跪在府门口地上,上身**,一身细致的白肉被寒风吹过,起了无数的小疙瘩,腿旁边放着一柄肋差,身后的家臣双手拄着一柄长刀站立准备充当他的介错人,用手中的长刀斩下松平老中的头颅。
在眼下权势熏天的总督两广剿抚事宜的李守汉门前有这样的景象,不由得不令素来好热闹的国人围观。
一时间,前来奔走于门下的广东各级地方官员,借着年关将至,试图同守汉拉近些关系的省城官员,还有在辕门附近的一众闲汉们,在外面围了一个厚厚的圈子,在那里指点议论。
“松平老中,你在贵国也算是有品级有体面的人物,如何却使出如此无赖的手段?”
鼓乐声中,辕门大开,守汉在数十名亲兵的护卫下来到大门前,朝着纷纷向自己跪拜行礼的众多官员百姓拱手施礼后,施施然来到了一副视死如归毅然决然表情的老中、伊豆守松平信纲面前。
“大人,若是大人不肯见外臣,不能答应外臣的要求,那么不但外臣要剖腹以谢罪于我家主公,便是外臣的随员,也有一半人要在大人府门前剖腹谢罪!”
“啧啧啧!这大年根底下的,你在我门前弄得血污遍地,死尸横陈,多不吉利?惹恼了我倒没关系,把我手下的人惹恼了,我也不好帮你说话了!”
松平信纲能够做到老中的位置上,也绝对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听守汉话语语气中的意思,立刻一跃而起,向前跪爬几步,“外臣也是忧心国事。故而出此下策!望大人海涵!”
能够逼得松平信纲出此下策的事情,自然是大事。
这就是在日本历史上不亚于关原之战、大坂冬之阵和夏之阵,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那就是著名的岛原之乱!
岛原之乱,起于肥前国的岛原半岛,这里本属于外样大名松仓氏所领,当时的松仓氏家督为松仓胜家,是个冷酷无情而又贪得无厌的家伙。就在今年(大明崇祯十年,宽永十四年、西元1637年)秋季,岛原半岛及其南方的肥后国天草群岛闹起了大饥荒,可是松仓胜家仍然按照旧例征收年贡。并将交不起年贡的数名农民残酷处死。
若是一般的处死也就罢了。九州哪一年藩主不处死几个不按照公六民四比例上缴贡税的农民?但是。好死不死的是。这些农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他们是秘密信仰天主教的教徒。松仓胜家逮捕了这些教徒之后,便要为他们举行“踏绘”的仪式。所谓“踏绘”,是指将刻有耶稣受难像的木牌扔在地上。让怀疑为教徒者用脚去踩,肯乖乖从命的定非天主教徒,或者虽是教徒却有心悔改,否则就将被处以火刑。这种方法并非松仓胜家所创,而是幕府搞出来并到处推广的无聊花样。
但是,这群教徒看来是有着坚定信仰的。拒绝举行踏绘。于是,便被处以火刑。
这就点燃了早就积压了许久的矛盾。同为外样大名,松仓家不像岛津家,属于最早同南中军展开贸易活动。有着天然优势的外样大名。但是,既不如人家有优势,又要在一年一度的参觐交代中不能在西南诸藩中落了下风。于是便只能在农民身上打主意。征收赋税标准是九州地区最高的,农民到南中打工寄回来的辛苦钱也要被公家收取一层赋税,并且还要七折八扣的计算汇率。如此一来,这就可想而知矛盾积累的多么严重了。
十月二十日,岛原有马村纷起一揆,杀死了松仓氏的代官林兵右卫门,并且攻破藩武器库,团团包围住了松仓氏的本城——岛原城。
二十七日,天草群岛也爆发一揆,与岛原一揆南北呼应。天草群岛乃是肥前国唐津的谱代大名大久保氏的飞地,唐津藩的代官三宅重利领兵镇压暴乱,却于十一月十四日被一揆打败,身首异处。天草一揆进而包围了富冈城。
一揆军在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昔日西军领袖小西行长的家臣益田好次之子、天草四郎时贞领导下,数股力量合而为一,在围攻富冈城受挫后,立刻转往已经废弃的原城,笼城固守,这里虽已废弃不用,但是基本的土垒木墙还没有被扒平,这就给了一揆军一个很完美的根据地。
“这些事情我都听说了。贵主上家光将军不是派遣板仓重昌前往九州,纠合附近诸侯前往征伐。否则,这群教匪也不会退往原城去!”
对于岛原之乱,守汉在之前便得到了禀告,除了指示在九州的商人在经商过程中注意安全,可以大量的收购人口之外,更可以向一揆军出售各类武器。否则,以一揆军那乌合之众,如何能够击溃松仓家和大久保家?
“大人想来是从贵处商人口中得到了消息,但是,此消息已经过时!此辈之猖獗,远非大人可以想见!”
北九州地区乃是天主教传播的中心区域,战国后期有大量平民甚至武士都皈依了天主教,这些人在“大殉教”后都被迫潜伏了下来,趁着这次动乱再度抬头。因此固守原城的并非仅仅数万农民,其中也掺杂了很多信奉天主教的浪人。作为西军重臣的后裔,四郎时贞首先是这些浪人们的领袖,之后才是天主教徒的领袖。据说这位英俊少年乃是上帝派遣来拯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日本天主教信徒的,具有莫大神通,能活死人,肉白骨。教徒们无不尊奉他为“天人”、“天使”,一切都唯四郎时贞马首是瞻。
而受命前来征讨叛贼的板仓重昌来到九州,坐镇岛原城中,集合了包括松仓胜家、锅岛胜茂、有马丰氏等周边诸侯,集合兵马,准备向原城发起猛烈进攻。
“调集了如此多的兵马?这不是很好吗?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荡平匪类!”
“大人!若是如此,外臣又何必在大人门前以死相逼?”
松平信纲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
在锅岛胜茂引了三千军马前来汇合之后,岛津家家主、刚刚从江户城回到萨摩的岛津光久,也是自告奋勇的领了五千军马前来会战。而老将桦山久高。同样不顾耄耋之年,领了两千人前来。
看着这群精锐之师,全数用南中装备武装起来的足轻、铁炮,不由得令板仓重昌喜出望外,他已经看到了天照大神向他招手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这该死的鹿儿岛马鹿!”
提起了萨摩藩岛津家,松平大人便不由得怒火中烧。
“当日参觐交代之时,岛津老狗前来,替换走了他的儿子光久,便是为了今日!”
“此话怎讲?!”
听得岛津家似乎有异动,守汉不由得收起了那副意定神闲的神情。他本能的感觉到。可能有些事情要出现偏离原有轨道了!
特别是听得岛津忠恒替了自己的儿子岛津光久去参加一年一度的参觐交代后。守汉的后背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