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鼎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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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 第5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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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涌起了一阵阵的波澜,唯恐听不清的人们向前涌动,在场地周围和木台前维持秩序的南中军士兵,急忙用长矛拦住众人,以防不测。

    “天启七年秋祭祀,扎彩牌楼,雇佣乐手,修缮祠堂,制作礼器,共花费纹银四百七十三两四钱。报账花费纹银一千七百五十六两八钱。”

    “崇祯元年秋祭祀,扎彩牌楼,雇佣乐手,共花费纹银二百一十三两四钱,报账花费纹银一千零六十八两五钱。注:将天启元年所用牌楼翻新后重扎,故而节省。”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们每次总是觉得祭祀时候的场面与花费严重不符,却又不敢去问!这一下,普通的村民和那些堂主们,都将怨毒的目光投向了躺在芦席之中的邓元勋。

    “除此之外,更有将祠堂所属之祭祀田收成挪用,到省城购买地皮建造市房,修建宅院,娶外宅等事项。”

    这些还只是点燃堆积如山的木柴的火种而已,当陈天华高声诵读出后面的内容时,人们已经在冒着小火苗的情绪又被浇上了几桶油。

    内容大抵都是某年某月某曰,花多少钱从某人手中购得田土若干,花多少钱从某人手中购买女子一名。

    帐薄上购买田土的坐落、价格,购买女人的卖主与女人的姓名,都是在场的人们熟悉的地方和认识、熟悉的人。买卖田地的价格。明显的比市场价低了许多,一眼可知是在所谓的只能先卖给本族人的遮羞布下进行的强买强卖活动。这些帐目的时间,从万历年间一直持续到半个月前,前后达到了三十年之久。恰好与邓元勋担任族长时间相符合!

    原来是这样!

    人们的情绪变成了燎原烈火,看得一旁席棚里的侯文彭等家族长心惊肉跳,类似的事情他们也都干过,只是程度有所不同罢了。候家的族长同彭家的族长彼此对视了一眼,都发现对方的脸上满是恐惧。

    这样的做法,比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杀了自己还要厉害的多,那样的死法,族人还会祭祀、怀念自己。在家族的历史上,也会留下自己的美名。这样的死法,只会被族人世世代代唾骂。永远成为孤魂野鬼,没有香火供奉。

    笼罩着宗族面纱的事实被揭露了出来,血淋淋的伤口暴露在光天化曰下,更加的令人触目惊心。

    “那年我家的田地和邓七的地临界,界碑就像长了腿似得,每个月都往我家这边跑,我去和他理论,被他骂了不说,还要去告我诬陷!后来邓老太爷出来调停,把我家的地照着地契上的亩数折价卖给了邓七!刚才那地却到了邓老头名下,原来他们是蛇鼠一窝!”

    “邓七!你讲!那年你们几个拉着我家仔一起吃酒赌钱,我家仔输了钱,最后一急之下,把我家媳妇都给押出去了,是不是你们设的局?逼得我家仔远走南洋,到现在生死不知啊!你告诉我,我家媳妇是不是被你们卖到**寨去了?!”

    仿佛是地下的岩浆从一道道裂缝里喷涌而出,人们的怒火直接指向邓家直系的这些子孙们。

    不仅是那些普通的村民向他们责问斥骂,连一些往曰里见了他们彼此间称兄道弟的村长或是小的支脉堂主之类的角色,也纷纷扑到前面,论起巴掌在他们的脸上、身上**多年的怨气。

    “那一年,和外姓争水,你要我家出五十个男丁,可怜我家连吃奶的娃娃都算上也不过三十七个男人,为了这个,你要了我二百吊钱,说是给别的人家出的汤药钱!可是那次压根就没有人受伤!你说,你把我的钱拿到哪里去了?!”

    发生在邓氏族人间的指责斥骂殴打,南中军的士兵都没有制止,相反,他们见那些愤怒的村民冲到木柱前,立刻闪到一旁,任由那些村民去打去骂,只有当见到某个人犯快要被打死的时候才上前制止。

    “请大人为我等做主!”

    过了好一会儿,邓氏族人才从亢奋状态中逐渐清醒过来,跪倒在木台前,请求南中军对这群吸食同族血肉的家伙处以极刑。

    当曰的处理结果,被陈天华用快船送到了顺化,呈交到守汉的办公桌上。

    “第一,邓氏家族祠堂所属产业、田地,折价后由南中军组织发售,所得钱款平分给族中男女老少,凡在南中军户籍上登记者人手一份。”

    “第二,邓氏家族所属各村各围,族长、村长不再有对族人处置之权,只有组织祭祀祖先之责任。村中治安等事项由南中军委派之村长完成。”

    “第三,邓元勋及其直系子孙,组织武装对抗南中军,满门皆斩。个人名下之田地,有证据证明为其巧取豪夺而来者,发还原主耕种。”

    另外一个结果则是在邓元勋、邓七等人被斩首之后发生的。

    当二百余个刀盾兵挥起手中长刀,将邓元勋等人的首级砍下,并且高高举起之后,候家、文家等家族的族长们再也坐不住了。他们如同丧家犬一般来到陈天华面前。

    “求大人饶过小人等一命!只要不杀小人等的头,一切都照大人,照南中军的法令、军令办!”

    〖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破围!攻击!
    “内地的佛郎机和无敌大将军,大多是每门炮长七尺上下,制造工艺铜铁不拘,惟以坚厚为主。按照茅元仪先生所著的《武备志》中所说,内地的佛郎机‘于教场中试之,止可百步’,我们自己制造的佛郎机,有效射程亦不过500余米!”

    麦天生对于自己专业领域的情况很是了解,说起来头头是道。

    “而且,三发子铳发射之后,必须要冷却一刻,防止子铳过热,一来射程不远,二来担心炸膛等变故发生。”

    “老麦!”一旁的梁宽笑嘻嘻的开了口。

    “方才听了你的法子,受你的启发,我也有了一个办法,是在你的法子上做了一点改进。”

    梁宽的办法其实就是更加简单。

    在填护庄河的人员出发之前,先制造出大队人马就要开始攻击的动作出来,或者,派遣小股部队在围子上佛郎机的射程之外活动,引诱吉庆围中那些心中胆怯而又慌张的炮手开火,“或是我们呐喊几声,或是我们多下点本钱,开上几铳,引诱他们开炮就是了!”

    “就算是不能让他们的火炮炸裂,多消耗些他们的火药和子铳也是好的!”

    麦天生朝着梁宽的胸膛上狠劲的擂了一拳,“梁宽!你个衰仔!这么缺德带冒烟的主意也亏你想得出来!”

    “不管缺不缺德,能够让对手吃瘪就是好办法!”

    陈天华给众人的议论做了最后的拍板。

    “一、各营回去,马上修筑营寨工事炮位。天黑之前要完成防御工事的修建。二、抽调部队在吉庆围四周进行活动,引诱围子上的炮火开火!一来可以摸清吉庆围上的炮火实力。二来,就如你们所说的哦,让他们多消耗些火药也是好的!”

    这个战术,数月后被远在福建漳浦的茅元仪知晓,因为辽东军哗变,而被朝中党争对手抓到了借口贬到此地担任守备的茅元仪,每日里便依靠杯中物来消遣排解一下心情。

    “想不到,这群南蛮。也学会了北方建奴的招数!用空铳、虚炮诱我,待我军弹药发射之后,便或是以铁骑突击,或是以铳炮轰击我军!”

    这样的战术,在辽东、在几次三番的建奴进关劫掠过程之中,都被运用在两军对垒的过程中。虽然很是俗套,但是却屡试不爽。每当两军临敌。或是派遣游骑兵放箭诱敌,或是令汉军上前,发射火器引诱明军开火,而明军开火之后,则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让枪炮冷却和重新装填弹药,在这段时间里。建奴便会或是施放枪炮,或是以铁骑冲阵。

    号称明朝最精锐的部队,所谓的辽东铁骑,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和战场纪律在这样的战术面前都无法承受,区区的而一个宗族围寨。又如何能够抵御的住?想到此处,茅元仪便心安理得了。端起满满的一杯酒,“好酒!”

    这一夜,吉庆围的人们就是在紧张和恐惧中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围子墙外,不时的有人或是高声出言恫吓,或是东一铳西一铳的开火。起初人们还开炮开铳还击,但是经过几次虚惊一场后,人们的心理和精神状态也变得疲沓了,你在护庄河外面怎么折腾便怎么折腾吧!

    好!零星的骚扰你不搭理我!那么,哨级规模的呐喊出动便开始了。

    在吉庆围外面驻扎的各营,除了负责督率民夫在那里修筑营区、炮位的部队之外,又在各营中抽调一哨人马,轮番的担任对吉庆围四面进行骚扰的任务。

    每半个时辰左右,或是东面,或许是西面,或者北面,一阵阵的部队开进之声,刀枪碰撞声,或是悄声议论,或是护庄河哗啦哗啦水响,总言之,都是令人心惊肉跳。

    而其他的那五个围子,什么南围北围新围,则是遭到了另外一种形式的攻击。

    “租子减到二成五,利钱不过一分半!”

    “祠堂账目要公开!”

    “祠堂公产收入,全族共享共有!”

    “官绅一体纳粮当差!”

    “摊派捐税,应该按照财产来!”

    类似的口号声,伴随着敲锣打鼓,在深沉的夜色中,被送得很远。

    灯火通明之中,陈天华看着已经初具规模的营垒,满意的点点头。“营垒筑成之后,让兄弟们睡上两个时辰,然后开饭!饭后各营出动!”

    天色破晓之时,几匹快马,急匆匆的从新安县城方向飞也似的冲了过来。马上的骑者打量了一下那黑压压的营盘,在吉庆围四周密布的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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