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真金白银来购买南中军的火炮。以保障自己的家族财产安全。而那些甲必丹们,考虑的事情就要现实得多,也复杂得多!
“大人!那一日宣称华人人头税免去,并且商税也要重新考虑,如今大乱已平,我大明国土已然收复。不知道这商税如何征收?”
这些甲必丹都是多少年来在商场和海洋中打滚的人物,深知收税的厉害之处,很多人就是因为包税,为葡萄牙人负责专门征收某一地区或是某一税种而发家的。
对于这支声称是大明天朝的军队,他们从最初的惊愕、欢喜中已经变得冷静起来。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知道了南中军的各类信息。虽然是琐碎杂乱,但是在众人的汇总整理梳理分析之下,南中军的面貌在他们心目中变得逐渐清晰起来。
“原来如此!”
很多人不禁发出这样的一声惊叹。不过是一支游离于大明体制之外的武装,为了自己的合法身份,将大明的旗帜举得比哪个都要高。
有心不搭理南中军,但是面对着海上的炮船,城头的炮火,特别是那一日半日之内便攻破满剌加的兵威,人们还是选择了合作。
“经过请示将军大人,主公的意思是,这里,”叶琪高坐在葡萄牙人留下来的长桌一段,将身体贴近椅子的靠背,用手在空中虚化了一圈,“满剌加地域,不再执行葡萄牙人的税则税种。”
“这是自然,此乃将军大人的仁政、德政!”人们的第一个目的达到了,葡萄牙人的税种税则被废除了,自然不会再收取那么多的税了。
“同时,原来的各项包税制度随之废除。各位乡亲父老,列位的甲必丹一职,自然就没有了。”
叶琪清秀俊朗的脸上也露出一点和张小虎很像的表情。顿时让这班华人中的头面人物不由得在内心打了一个寒战,有人暗道可能不妙。
“根据万历皇爷和天启皇爷制定的税率税法税则,依照我南中军的法度,主公决定在满剌加地区收取如是税种!按照如是标准征收!”
啪嗒!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丢在列位仕绅面前。
“增值税,个人收入所得税,统一累进税?怎么,不是执行太祖洪武爷的三十税一的法度啊?”一名绅士从心底发出了悲鸣!
“我南中,历来以缴纳赋税多少定高低、分等级!列位,我可以告诉各位,可知晓将军大人不久前一次缴纳了多少赋税?”
人们开始用急切的眼光看着叶琪,“一千两?”
“三千?”
叶琪摇了摇头。
“七千?”
“一万?”
换来的依旧是叶琪的含笑摇头不语。
“十万!?”一名绅士狠了狠心,咬牙报了一个天价数字。
“绝对不可能!”
“就是!将军大人怎么会交纳那么多的税?这不是说将军大人是一个。。。。。”
这个数字一出,顿时引来了周围的人们一片反驳之声。人们不敢再往下说。这年头,那个做官的愿意说自己缴税交的多?一来没面子。二来不是说明自己是一个贪官?
“一百二十万元!”叶琪的话声音不大,但是却如同克龙炮和臼炮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炸响。
“我南中军辖区,自来以税赋多少定上下定高低。便是女儿到了年龄要出嫁,也要去看看男方出具的税票。”黄雷挺恰到好处在众人本来就已经面临崩溃的心理防线上又加了一把火。
“为什么?”
“很简单,交的税多,说明他家的财产多,这是第一。缴税纪录完整,没有偷漏税纪录。说明人品德行比较好。”
还有这样的说法?!
饶是众人在这众多文化交流的地方生活了数十年,也未曾听到过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但是,细细想来,似乎又有那么点道理。
但是,事关自己的生财之道,还是要争取一下的。
“列位先生。将军说的是免去华人的人头税,为此,我等同附近的各位苏丹、国王都谈过,他们也很是支持将军的这项德政,表示愿意配合。”(废话!在克龙炮、臼炮、火箭的威力面前,那些手上兵力不过数百人的苏丹们。哪里敢说个不字?)
叶琪继续同这群之前的甲必丹们进行着耐心的沟通。
“列位先生都是前辈,都是行家,在这西到槟城、班达亚齐,东到满剌加,李家坡。哦,忘记告诉大家了满剌加附近的那几处岛屿。被主公命名为了李家坡。已经在海图上标注上了。”
“在这西到槟城、班达亚齐,东到满剌加、李家坡一带经商、收税多年,对于过往船只情形自然清楚的很。主公打算,在西面的凌家卫岛、班达亚齐,东面的满剌加、李家坡等处设立海上耖关,简称便是海关。专门负责对于过往船只、货物进行检查、收取关税。”
收税!?收过往船只的税?众人立刻敏锐的闻到了金子的味道,听到了银币交相撞击时发出的清脆悦耳的声音。
“大人要在此地设立海关,不知道我等可有为主公效力之处?”许美珍的族伯许重山代表着这一群人开口询问。
听到这位年高德劭的许重山口中悄悄的改了对李守汉的称呼,叶琪心中雪亮,现在是到了讲斤头,谈价钱的时候了!
他抛出了两个充满了诱惑力的条件!
“第一!各处苏丹、国王境内土人的税赋,由列位先生代他们收取!依旧是包税制。华人的税收制度按照我南中军的规章收入府库,不交与苏丹、国王。”
这条听上去不错,虽然咱们不收同宗同族的了,但是还可以收那些土人的,利益就算不如之前的那么多,但是也要比没有的强。
“这包税制,不知道额度是多少?”一名仕绅在座位上起身发问。
“这位先生,这就是您和苏丹陛下自己去谈了,看看是定下一个总额,超出部分归您,还是在完成一定额度之后,照着说好的标准实行抽头。”
“第二,列位如果愿意,可以成为我南中军海关税务委员中的一员,作为我南中军的税务员,为往来船只申报、缴纳关税。主公特批,在缴纳的关税中,可以值百抽二。”
“也就是说,收上来一百两银子,有二两是你的!”
实际上,守汉给叶琪的权力是值百抽五,但是叶琪同张小虎等人都是深知这群人的德行的,一下子把筹码都拿出来,容易让这群家伙产生继续勒索一下,也许会得到更多的想法,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得寸进尺。
所以,叶大人只说了值百抽二。
这个数字虽然不少,但是同前任甲必丹们的胃口相比较,还是有点不满意,用我们祖先留下的成语说便是未餍所愿。
“二两有点少!这里每天过往的船只不说如同过江之鲫,也是往来不绝,要收那么多船只的税,便只管给我们这点银子,实在是有点少了!四两还差不多!”
“照我说四两也有点少!五两可以!”
人群中开始如同菜市场一样,爆发出一阵阵的讨价还价之声。更有那激动地,索性离开座位。到几个比较有威信的人周围聚集,开始就抽头或者说是回水的标准问题展开激烈的讨论。
一个个小圈子迅速形成。
叶琪用眼睛瞟了一眼站在大厅角落里的几个看上去十分不起眼的人,虽然身上穿的是近卫营的铠甲服色,但是叶琪很清楚,这几个人不是商情室的,就是统计室的。这一个个小圈子,便是代表了这里的华人中的各个宗族、商团、派系。
过了好半晌,人们将自己的意见在本集团内部统一。然后,各个山头的大佬们又在进行了一番集中,最后,将一个自认为比较合适的价格报道了叶琪面前。
“什么?!三两五?!你们也太。。。。。。”叶琪面色很是不豫,“这让我如何同主公交代?!”
“我们可以确保不漏掉每一条船!”许重山斩钉截铁的回答着叶琪的疑问。
“就是,按照大人所说的那什么增值税、个人所得税、统一累进税的标准,小人粗粗的算了来。一年下来,主公可以在这满剌加海关,收上不少于一千万两的关税!我们拿到的,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叶琪心中不由得一阵阵窃喜,但是心中虽然欢喜,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这样,兹事体大,我需要向主公禀明。不过,有一件可以让诸公发财的事情,我在这里可以透露给各位。”
叶琪给这些人指出的生财之道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让他们利用自己在这一带数十年甚至上百年几代人积累下来的人脉,穿过满剌加海峡。到海对面的印度去购买南中军需要的棉花、马匹等物资。
“泰卢固(今天的印度安德拉邦)号称是沃野千里,出产的棉花数量极其丰富,列位不妨前往去到那里同苏丹洽商一番。”
此时的安得拉邦,还是库特卜?沙希王朝的苏丹在统治着,不过,在面临着号称黄金家族后裔的莫卧儿帝国和马拉塔联盟的双重打击下,齐利?库特卜?沙希的子孙们面临着亡国的危险。
安得拉邦有两条大河,哥达瓦里河和克里希那河。它们发源于马哈拉施特拉邦的西高止山,向东注入孟加拉湾,一路灌溉着数十万顷土地,形成了该邦面积最大的常年可耕地。除了这两条大河之外,还有通加巴德腊河、彭纳河以及众多的小河和溪流。这些河流沿途的土地都极其肥沃,这也就是为什么后来的安得拉邦被称为印度的稻仓的原因。
但是,在历史上,这里却是以出产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