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一说“裸 照”啊,怀里那个好像有点反应,稍稍抬起了头,不过,胡讳还是看不见长啥样儿,但是,她低着头好像真看了眼冒冒的手机,
好久,听见,
“你怎么弄的?”
说实话,胡讳也好想知道她咋弄的,
就听见,许冒冒低沉的声音,
“我把透视功能装进了这个手机,——”
“切,透视功能跟这种型号的手机不兼容——”
咦?有意思啊,怀里那个不是怕死她了吗?怎么,说这话,鄙夷地不得了啦?
就听见许冒冒的“科研”精神开始了,
环着她的脖子,一边盘着手机,熟练按着按键,一边在她耳朵边滔滔不绝开始讲一大堆的术语,她是如何编程如何拆如何装————
其间,怀里那个插了好几句嘴,看来,也是个“科研货儿”,很专业。
咳,
如何形容此刻的场景?
胡讳只觉得搞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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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样,你先回去咧,我跟她好好聊聊。”
哪个想跟她聊撒!那女人就想摆脱她,她却一直拉着别人的一个袖子。胡讳笑,蛮洒脱的一摆手,走了。
“你放开,我真的不想跟你们再搅合在一起!”藏福直甩开她的手,
冒冒突然说,“我怀孕鸟。”
藏福一愣,去看她的肚子,手僵在那里,——慢慢放下来。不做声。
冒冒叹口气,“聊一下撒,我大着个肚子还怎么样害你撒,”照业死的,
硬是怕她怕的不得了,藏福站都站着离她有一步远,“我还要上班,”
“我等着你撒,啧,那个女的是怎么跑了咧?不要紧,我有她的luo照,找着她一定要她跟你道歉!”几真诚喏。
藏福快步向店里跑去,冒冒看见她跟他们店长还是谁连连道歉,不住点头。冒冒在他们店外面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藏福移动到哪里,她看到哪里,眼睛里还带着笑,不晓得几高兴的样子。
她真的一直等到她下班。
藏福走在前面,她走在后面。藏福一直低着头。
下电梯时,藏福下意识向后看了她一眼,看见她完好踩在扶梯上,又扭过头去。
“咦,这里有个卖米线的咧,我们就吃点米线咧,”冒冒去抓住她的胳膊,眼睛却盯着别人碗里看是什么料。
藏福点点头,象个听话的小姑娘。两个人走进店里坐了下来,一人叫来一碗米线也不客气呼啦啦吃了起来。
“有点咸,没有我们学校门口那家好吃,”冒冒嘟囔,
“嗯,也不辣,”藏福小声说。
冒冒抬眼望着她笑,一脸幸福样儿。又低下头呼啦啦继续吃。
藏福看她那样,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好半天,
“谢谢你,我爷爷每个月的生活费你一直都没有断过——”
冒冒口里还包着粉,又抬头,“你放心,脏爷爷在老人院待得蛮好,他天天下午打麻将。”
冒冒从小喊藏福的爷爷“藏爷爷”就喊不清白,总是“脏爷爷脏爷爷”的喊。
不过,确实也是“脏爷爷”。
小时候,冒冒的小学同学们就喊藏福是“垃圾堆里拣的孩子”,藏福是个弃婴,是被遗弃在垃圾堆里,是捡渣子的藏爷爷捡着了她,就养了下来。
藏福藏福,还不是希望她有福气,可惜,藏福一点福气没有,总受人欺负,性子又内向又自卑。
“刚才那个女的是为什么要打你撒!我越想越气,一定找到那个小婊子!”
见藏福愿意跟她说话了,冒冒就像来了神,非要追究的样子,
藏福立即好像就一烦,“你别管,”
冒冒横她一眼,又低下头扒粉,嘟囔,“我一辈子就见不得别个欺负你,”
藏福听了,——啪,啪,啪,——她低着头,那眼泪珠子就往碗里掉!
冒冒抬眼看着她,咬了咬唇,筷子伸她碗边敲了敲,“哭个什么撒,别个还说从来没见过你哭,你一看到我就哭,好哭死滴。”
这一说,真把个藏福说烦了!好嘛,平时那胆小一人,筷子重重往桌子上一放,瞪着她!真的是瞪着她哪!
“你以为我想对着你哭!你把我害惨了!害惨了!!”
冒冒象个孩子,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凭良心说话,我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才把我最高兴的事都和你分享,最重要的场面,最值得纪念的场面,都要有你在!他们都是坏人,看他们受罪那是他们活该!”
藏福就用袖子那么在眼睛上一抹,还在抽。说实话,这模样也像个孩子,咳,
“坏人,——许冒冒,那些坏人不敢动你,他们就来害我——”说着说着,藏福开始往外渗眼泪。
咳,这也是说实话啊,越自卑的人越倔,藏福是个很内向的孩子,这样的无拘束发泄情绪,真还只有在她许冒冒跟前,绝版!这个世上谁也甭想再看到她藏福的一滴泪了!
冒冒停了下,突然极其严肃。
藏福是怕自己,也许,还有点恨,可是,藏福从来不会对自己撒谎,而且,她从来不向自己隐瞒任何事情。——换句话说,藏福对自己足够忠诚!
细想,这些年来,自己被毒瘾缠绕,身体状况奇差,情绪又不稳,所以许久没有去找藏福。虽然,藏福是绝对不可能主动来找她的,但是,每次去老人院看脏爷爷,脏爷爷总给自己一大些东西,说是藏福做的捎给自己的。可是,近几年去,脏爷爷都不提藏福了,好像刻意在躲自己——
冒冒仔细看着她,她刚才说“你把我害惨了”,冒冒还以为她在说以前总“逼”着她看自己整那些人,可是她又说“那些坏人不敢动你,他们就来害我,”——
冒冒突然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咬着牙!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不准哭!哪个动你了?是不是许涙!”
冒冒的眼睛里都在冒火,那流于外的狠毒,——也许,这才是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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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许涙”,藏福明显指尖动了下,非常不安。
冒冒低下头,双手十指交握放在身前,好好好好想了想,说话了,声音很低,
“小福,先跟你说说我这几年吧。我吸了几年毒,桩儿和隋阳逼着我戒了,又没戒彻底,我嫁给了一个叫吴好的人,他很好,也是个警察,后来执勤任务,牺牲了———”藏福已经抬头看向她,冒冒的手指扭在一起,有点用力,“现在,是吴好的爸爸吴小周在照顾我,他也很好,我彻底戒了毒瘾,还有了小周的孩子,———”她抬起头望着藏福,眼睛里是坦诚,“我一直过的不顺当,也许是罪有应得,”她的手扭地更用力了,指尖都是白的,“可现在,好容易过好了,我是想过好日子,———小福,你放心,你跟我说实话,我只想知道到底怎么了,———”
藏福突然抓住她扭在一起的手!
“冒冒,冷静。冒冒————”
藏福的手很干瘦,好像长期营养不良。可是,此刻,
她握住冒冒的手十分有力。
她收回了手,又那样手背大咧咧抹了抹自己的眼,
“想过好日子就好好过,别再报复来报复去了,说句实话,最后,谁也没落着好儿。”
冒冒点头。依然还低着头。
藏福望着她,好半天,“也怪我,那段儿放松了警惕,许涙以前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你把他,————弄太惨了,”
藏福一直望着她,有点出神儿,有点沧桑,“他瘫在床上动不了,苏蒋阗帮他出了这口气,———他们找人轮了我。”
冒冒猛然抬起头!!
藏福依然望着她,
“彭庆,张序引,钟小袭,蒙昱,曲中勋。”
藏福一个一个地说他们的名字,声音不大,却一个字一个字,说的清清楚楚,
“三个少将,两个大校,两个已婚,三个未婚,现在也全部有女友。这五个人也是倒霉,在包间闲聊,被苏蒋阗下了药,然后,把昏迷的我丢了进去———你刚才看见的,鬼知道是谁的老婆?或者谁的女友?或者,谁的女友谁的老婆的亲戚?呵,处女膜丢了倒成了小事,我说你害我,就是害得我这些年不知道挨了多少女人的耳光———”很自嘲很自嘲,冒冒听在耳朵里,真苦,真苦————
“我害了你,我真的害了你———”冒冒的手指尖儿深深地掐进自己的手背里,一股深深的自厌自恶翻腾着往上,还有一种绝望——好像,才看着光明,又被一榔头闷棍打熄灭了火,自己摸不得光明了,摸不着了———
就在冒冒快要沦入“自暴自弃”,本性里的“恶”又要被逼将而出时,——藏福再次握住了她的手!
“冒冒,你跟我说实话,你想不想过好日子?”
冒冒此刻的眼睛都是浑浊的,有点茫然,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相不相信我已经把这件事情放下了,我也想过好日子?”
冒冒望着她,
小福一直很胆小,她是花了好长时间才逼着她学会这样直视着自己,以前,小福都不敢看自己的眼睛!
可现在,小福看着她的眼睛,叫她清清楚楚看见她的眼睛里————全部是————勇气!
“冒冒,说真的,我今天很意外———很意外你跟我说你想过好日子了———冒冒,你也有孩子了,我也相信你,你想改好了,你想过平凡人的生活———那就,好好过吧,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咱们都把过去放下,平平淡淡过日子,成吗?”
小福期待地望着她,
小福信任地望着她,
文正,
点了点头。
这次,是她从小福的手里面挣脱出来,
拿起筷子挑起粉丝又吃了几口,
眼神淡,一而再再而三地淡了下去,似乎恢复了平静。
好久,当小福也拿起筷子挑起粉丝时,
她问了句,“你说,苏蒋阗现在是不是还在国内?”
小福一蹬,立即瞪着她,几谨慎几谨慎喏,“你还惦记着?!!”
却见许文正轻轻摇了摇头,淡笑着,
“放心,我不惹事了,可我还是想见见他,毕竟他是我的小姐夫,我也好久没见着我二姐了。”
咳,看看许门这一门孽债!
没错儿,苏蒋阗不是别人,正是许味的老公,还真是她许冒冒的二姐夫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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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六个孩子,除了许冒冒这个庶出的小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