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危急之处,自有高人相辅。此事不必再说,你先去罢。”
姜子牙闻之,不觉微显失望,脸上又是闪出一丝犹豫,象是什么话要说?但元始这么说,姜子牙倒是不敢再问,正欲离去,却被元始叫住。
“姜子牙,看你神色,不知还有什么事未能言尽?也罢,你就细细说来。”姜子牙那一犹豫,早被元始洞察。这种一闪即逝的犹豫,逃不过他的眼睛。
姜子牙再度跪拜,口中说道:“成汤营中,除了张桂芳左道旁门,还有一个蓝欢力大无比,号称‘定神’,更有宝物‘八卦云光帕’甚为难缠,众将不敌,西岐深以为害。望老师启蒙,让弟子聆得降伏之法。”现今姜子牙已认定白鹤童子叼的箭,定是蓝欢射出的那支。一箭射到云上来,他也是惊叹这种力气。
元始大笑道:“八卦云光帕,乃是截教石矶之宝物,不甚入流。力大无比者,也就一莽汉,何惧之有?定神之称,更是欺世盗名。亏你姜尚在我门下学了四十年道术,怎不参悟天下之事?还是那句话,事到危急之处,自有高人相辅。还有一言,你且谨记!此一去,但凡有叫你的,不可应他!若是应他,会有三十六路兵马讨伐你。”
姜子牙哪还敢多话,连忙告罪而出。
一出玉虚宫,便有南极仙翁将“封神榜”交给了他,又是送了姜子牙一程。
“下山时,切不可回头,切不可与人说话。”南极仙翁也是如此说着,姜子牙点头不迭。
将要分别之时,看着他左手仙杖,右手提一支一丈长的箭,姜子牙不觉问道:“南极道兄,你在腾云之时,是不是有一支箭射向你?”南极仙翁言道:“正是,听老师说有封神榜的大事,我就赶回了昆仑山,谁知半路就射来这么一箭。
言罢,他又是仔细地看着手里的乾坤箭,却是半点也瞧不出这是一件宝物。
姜子牙认出那确是蓝欢的乾坤箭,乃叹道:“这是在西岐城下对阵时,商将蓝欢射上来的。”
“蓝欢?蓝欢是谁?”南极仙翁从来就没听到过这个名字,不由讶然问道。
姜子牙沉吟道:“以前在朝歌时,我见过他几面,乃有‘大商第一定神’之称,想不到他的力气也这么大,一箭射伤了你徒儿的嘴。”南极仙翁倒是不已为然地道:“力气大没什么好怕的,你我修道之士,强他百千倍。”
姜子牙一愣,正出神间,却见远处一人腾云而来。
那人身肥体胖,老远就高声喊道:“下官是昊天上帝手下的天蓬元帅,元始圣人在不在?”南极仙翁亦喊道:“请稍等,容我通报。”
姜子牙见他有事,便顺势告别,南极仙翁倒也不再挽留,独自进玉虚宫去了。
行至麒麟崖,姜子牙正欲土遁回西岐,却听背后一人喊道:“姜子牙!”姜子牙暗思:当真有人叫我,不可应他。
后边又叫:“子牙公!”姜子牙也不应。那人又叫:“姜丞相!”姜子牙暗遵元始之言,还是不应。如此连声叫三五次,见子牙不应,那人大叫道:“姜尚,你太薄情忘旧!你今为丞相,位极人臣,独不思我与你在玉虚宫学道相伴四十年,今日连呼你数次,应也不应!”
姜子牙听得如此言语,只得回头看去,却见那人原来是师弟申公豹。
申公豹走到跟前,愤愤不平道:“当初我和你在?里城时,为了那伏羲八卦,少不了同甘共苦。虽说伏羲八卦没到手,你也不必如此无情啊!我惹着你什么了?”
姜子牙无奈道:“不是我不应你,只是师尊吩咐下来,但有人叫我,切不可应他。师尊通晓天机,我怎能不听?”申公豹瞧着他的手,连忙问道:“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姜子牙倒也不隐瞒,答道:“乃是封神榜,往西岐造封神台,上面张挂。”
申公豹又问:“师兄现在为谁效力?”姜子牙道:“当然是保西岐武王平定天下。”
申公豹大笑道:“姬发小儿,值得你这般看重?不如听我一言,同去朝歌,保商灭周!”姜子牙正色道:“兄弟之言差矣!师尊之命,我怎敢有违之?”
申公豹怒道:“姜子牙你有何能?怎比得上我!我将首级割下来,往空中一掷,遍游千万里,红云托接,复入颈项上,依旧还元返本不死!帝辛未必无道,你依了我,烧了封神榜,同去朝歌大干一番,亦不枉胸中所学!”
姜子牙大感稀奇,又是暗暗吃惊,忖道:若是他真有这等道术,他又保商,自己就算回到西岐,也是万万敌不过他!心念至此,一时迷惑之下,乃脱口而出道:“就依你的!”
那申公豹也不再说话,拔出背上长剑,就是向颈上割去!
片刻间,申公豹的头已被他自己割了下来,却是不见一滴血,其身也自不倒。申公豹又用手拿起自己的头,往空中猛地一掷,还大笑道:“此乃‘割头不死之术’,天下无双,无人能与我比这个!”
却说南极仙翁领天蓬元帅,进玉虚宫见了元始天尊。天篷元帅送上三年后蟠桃大会的请帖,元始欣然答应赴会。又说了几句话后,南极仙翁与天篷元帅两人,就出了宫门。
一出门,便见姜子牙与申公豹两人正在交谈,南极仙翁心里喊糟。不一时,又看见申公豹突然挥剑自行了断,他的头还飞上了半空,游荡不止!
天篷元帅瞧着眼前奇景,一时惊呆,几疑是在梦中,良久说不出话来。
看来姜子牙定是被申公豹骗了!南极仙翁却知道申公豹常拿这一手来唬人吓人,当下对身旁的白鹤童子说道:“你还化成仙鹤,把申公豹的头给叼了,就去南海走走吧。”
白鹤童子歪着嘴,又是合不拢,当下只得实话实说:“师父,我的嘴合不拢,怕叼不起他的头。”南极仙翁瞧了他一眼,突然伸出手,朝他嘴边一拍一合,鹤童的嘴,总算是合上了。
白鹤童子也不再说话,立时化作一只仙鹤,腾空而起,飞向那半空中申公豹的头。
若是蓝欢在此,他肯定认为白鹤童子会叼去申公豹的头。
眼看仙鹤张着鹤嘴,快要叼到了申公豹的头,却不料,此时又有人说道:“使不得!”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夜半劫营】………
说“使不得”的乃是天蓬元帅,他想不通,为什么要去叼申公豹的头?
即便如此,白鹤童子早已化为仙鹤飞在半空,没有听到。
就在他那鹤嘴快要叼到时,却见浮在半空中已被割下的申公豹之头,口中突然喷出一道黑烟,卷向那仙鹤。还不屑地喝道:“区区野禽,能奈我何!”仙鹤被黑烟所困,一时看不到申公豹的头在何方?
地上的南极仙翁瞧在眼里,也不说话,仙杖一指,一道金光射去,倾刻,黑烟已散。仙鹤唳鸣着,再次来叼他的头。申公豹不由大怒,他的拿手兵器,插在无头身躯背后的雷公鞭脱背而飞,向仙鹤激射而去!
因有天蓬元帅在旁,南极仙翁本想叫回鹤童,不再去衔,如今见申公豹欲伤他,连忙掷起手中仙杖,迎向那雷公鞭。
杖鞭在半空相交,各自坠落,仙鹤却乘此良机,终于衔住了申公豹的头。申公豹大惊,那头无能动弹,正惊我命休矣之时,仙鹤的嘴却又一松,他的头又浮在了半空。申公豹再也不敢托大,他知这等危险表演,也要适可而止。连忙落下头来,安于自己躯体上。
却说仙鹤的嘴,先前被蓝欢的乾坤箭所伤。南极仙翁强行合拢他的嘴,伤情未愈之下,使不上什么力道,叼了头这么一个重物后,嘴上便感不支,终是松嘴。
只是如此一来,申公豹早是惊的汗流浃背,也不说话,一溜土遁,跑的无影无踪。
彼时仙鹤已化为白鹤童子,南极仙翁见他无功,倒也不怪,径自走到姜子牙身旁,责道:“姜子牙你真是一呆子,申公豹此等幻术,你也当真?若是其头一时三刻不归,自然七窍流血而死!我也不与你多说话,你还不奉师尊之命回西岐去?”
姜子牙猛然醒悟,连声称罪不已,立施土遁回西岐去了。一路上,不由暗骂申公豹差点坏了自己大事。
一旁天蓬元帅看的奇怪。他知这南极仙翁和申公豹都是阐教中人,却不知为何还要窝里斗?见几人都已散去,便也对南极仙翁说道:“下官也回玉帝那里覆命去了,三年后,但请仙翁元始圣人还有十二金仙,都准时来赴蟠桃大会。”
南极仙翁拱手称谢,不一时,两人也自散去。
~~~~~~~~~~~~~~~~~~~~~~~~~~~~~~~~~~~~~~~~~~~~~~~~~~~~~~~~~~~~~~~
姜子牙回西岐的路上,又收了昔日轩辕黄帝手下的大将柏鉴,令其监造封神台。回到西岐,有哪吒武吉来迎。一番相问,便知此间并无商将前来搦战,方才安心。
次日,姜子牙聚集众将升帐,共商退兵之策。
先有黄飞虎走至帐下言道:“此次张桂芳带了十万人马征讨西岐,其势甚大,只宜智取,不可力敌。”姜子牙听的点头,连忙问道:“武成王有何破敌良策?”
黄飞虎道:“请丞相恕罪,这个末将还没想出来。”这话惹得众将一阵哄笑,气氛也自活跃起来。
姜子牙看在眼里,便知前几日败后的士气,已经有点恢复,心里不觉暗喜。如此之下,心里亦是有了计较。
“若是夜里去劫商营,众将以为如何?”姜子牙也不隐瞒,连忙说出了自己想法。
哪吒马上赞同,不一刻,众将也是纷粉附合。
又商议了一阵后,姜子牙就把这事定了下来,当下详细地做了一番安排。不一时,西岐众将都领了令箭而去。
姜子牙的打算,便是今夜二更去劫张桂芳的大营,抄了他的老窝。
话说那日蓝欢得胜回营后,张桂芳自是欢喜不已。冲动之下,又想去西岐城下搦战,只是他伤情未愈,这才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