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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夫人一番话,令林四海倒无了说辞。一是觉得有些道理,二是也有些惧内的成分在里头。
林四海犹豫了片刻,这才不甚情愿地说道:";好罢,既然你娘认下了这门亲事,就便宜了那个杨文罢。老大和老三、老四、老五他们不在家,就由你和老二张罗了罢。定下日子再行通知他们。回不回得来,就由他们了。";
林老夫人说道:";十日之后,是个好日子,除此外三月内便无吉日了,便让他们那日成婚罢。七丫头的闺房收拾一下做新房就是了。杨文虽是一人,无个亲人在侧,媒娉之事我们也要替他安排得妥当,不失了礼数就行。";
林南听了,笑道:";请二老放心,一切事情我和二哥自会办理了。";
林南回到铺子,喜滋滋地拉了杨文到后堂,然后将事情与他说了。杨文听了,惊喜万分,连朝林南这个准舅子拜谢不已。林南一笑应过。然后和杨文商量他与林芳的婚事。那杨文老哥一个,所有的事由林家做主安排,自家安心地捡此大便宜就是了。
第二天,林家上下便忙碌起来。由于林家另几子不在家,也自不及通知了。十日之后,一对新人高高兴兴地拜堂成亲,远近乡邻多有来贺。
这杨文也算是傻人有个傻福,在那月老一时糊涂之下牵错了红线令他先行遇上了周玉琼,后来机缘巧合,又让他相识林芳并娶了来。看来这男女姻缘之事,谁娶谁人,谁嫁谁人,当是有个定数,否则那里能说得清呢。
且说那肖宏半月前去了外地办事,回来时得知林芳竟与杨文成婚,生米做成了熟饭,再没他什么事了。肖宏乍闻此信,当时就怔在了那里,脸色由灰转白,由白转绿,最后咬牙切齿地愤恨道:";林芳!林芳!你宁愿嫁那呆子也不愿嫁我!好好好!我必要你日后后悔!一辈子也不得安生了!";
而后几日内,那肖宏竟然出人意料地变卖了家产祖业,然后悄然离开了莒县不知所踪。其对林芳用心若此,也自令人感叹。
林氏父子得知了此事,也自大感意外。好在肖宏未敢上门生事,也便由他去了。
杨文就这样入赘了林家。婚后夫妻二人恩爱自不必说。白日里杨文到舅子林南的铺子里做账房,林芳在家中料理家务,兼照顾着父母。日子不知不觉的就这样过了下来。
两月之后,林芳便自有了身孕,一家老少更是欢喜不已。
这日,林四海对林芳说道:";七丫头,你既有了身孕,出入不便,要找间安静的屋子住着才能养好身子。就用了你三哥的那座宅子罢,那是你三哥前几年为人走镖时攒下的。他那定不下来的性子,又云游天下去了,两三年了也未见个影,你与姑爷且住上几年再说罢。闲置久了也荒废了。";
林芳听了,正合心意,高兴地应了。回头与杨文说了,杨文也自欣喜。第二天,林南又找来两名铺子里的伙计,推了辆车子,来回走了几趟,帮助夫妇二人搬了家。
这是一座临后街的宅子,宽门高墙,有着前后宅,皆是通间的大屋。且在后院还种植了些花草、安置了两座假山,形成一个小型花园的样子。内又有水井一口,大理石的台面。这座宅子是那林成早些年间应江湖上的朋友之邀,拼了性命为一镖局护了两趟重要的镖,得了镖局重谢的酬金后从镇上一位落迫的商人手中买下的。
初临新家,林芳喜其安静,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和杨文住下了。在这之前,林氏父子已是派人整理过了,家什用具一应俱全。
杨文站在室内四下打量了一番,想起这几年自己家破人亡,四下逃命,终是天见可怜,令自己娶了一个如意的妻子安了个家,而今妻子又怀有杨家之后,没有负了亡父母一番苦心,自是不胜感慨。拉了林芳于床边坐了,几欲流泪。
林芳晓得杨文内心感受,柔言慰藉了。夫妇二人说了会话,杨文这才释然。
林芳随后道:";杨家三世太医,虽是到了公公这里遭到了奸人陷害,令杨氏医术绝世。却也是相公不争气的,误了跟随公公习医的时机,即便从头来过,以相公的性子也未必能深悟了医道去。既无兴趣,不习也罢。好在天见可怜,令杨家有后,日后不管生得男女,我且让他延续了杨家医术便是。即使达不到公公和杨家先人那般医道济世的本事,但能以医术疗一方百姓之疾,以此医道作为养身立世的营生便是了。只是不能令我们的孩儿做了官去。二哥和五哥都是公门里的人,他们以前时常对我说些公门里的事,可谓侯门一入深似海,再干净的人在官场里呆久了也会染黑了去。虽说是公门里好修行,古今又有几人能修得来,可不是那千古仅出的一个黑脸包公呢。";
杨文羞愧道:";娘子何又埋怨我来。我本是欲求功名的,即使父亲在世也不令我强习的。你既有心,随娘子怎样。杨氏医道,除了&;lsquo;续命丹&;rsquo;存世,也仅剩得个空名了。无了家传之术,难成国手。";
林芳道:";那般名家圣手并不是生来就有的,还不是他自家苦习成的。也是公公见你不是那块料,所以也就由了你去。医道难为,可不是一般人想习就能成为好手的。你放心罢,我一定能令我儿成为杨家下一代的济世名医。";
杨文摇头道:";还不知是男是女呢,你又急得哪般。";
林芳道:";我感觉是个儿子呢!并且现在起我就要教他,让我们的儿子在娘胎里就开始习医,不信成不了一代名医圣手。";
";随娘子便,不要动了胎气就好。";那杨文摇了摇头,嘟囔了几句,起身又收拾家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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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七章 胎教术
几天后,林四海念着女儿,自己掏钱雇用了一个唤作冯娘的婆子来照顾林芳起居。一切的事情皆由娘家张罗,林四海这才觉得杨文这个姑爷的没用来,过来几次,见到杨文,脸色自是没那么的好看,私下里又对林芳唠叨,埋怨她自己找错了人,一个男人却担不起任何事。
林芳却也护着自家的相公,对父亲说道:";杨家这是遭了大难,否则杨文现在应该在京城里风光着呢。好歹他也是大家出来的公子,没有随那些世家的纨绔子弟习惯了嫖赌去就不错了。女儿不求大富贵,但求得个夫婿本份,相守着过个太平日子就满足了。况且杨文又救过女儿的性命,也是天意令我二人做就夫妻的。";
林四海仍旧不满地道:";我倒不是嫌气他家道败落,一事无成。你看他,一天到晚的不轻易的吭一声,一棍子也打不出个闷屁来。好象我们都欠他的。";
林芳忍不住笑道:";爹啊!和他过日子的是女儿,女儿满意不就行了。您老人家气得哪来。";
林四海听了,觉得也是。嘟囔了几句,便自去了。
林芳抚摸着逐渐鼓起的肚子,感叹一声道:";我的儿,日后你可要为你的爹娘争些脸面回来才好!没有本事,便是亲爹娘也瞧不起你哩!";
";女生外相!这话说得真是不错呢!";冯娘笑着过来,扶了林芳坐了。
冯娘接着说道:";怀着身子期间,切勿惊勿恼,否则动了胎气,会连及胎儿落下病的。我那娘家就有一邻人,女人有了几个月身子,因家中琐事,每日吵闹。后来产下一子,初觉无异,长至六七岁上却不能言语,时犯痴癫,弃了又不忍,只好当个活物养着。现在二十岁上了,仍是个爹娘不识、好坏不分的痴儿。";
林芳道:";气调则胎安,气逆则胎病。古人有云:&;lsquo;欲生子好者,必先养其气,气得其养,则生子性情和顺,无乖戾之习。&;rsquo;喜则气缓,怒则气上,悲则气消,思则气结,恐则气下,惊则气乱。七情太过,由母及子,皆可内扰于胎儿。古人又云:凡有孕之妇,宜情志舒畅,遇事乐观,喜、怒、悲、思皆可使气血失和而影响胎儿。胎借母气以生,呼吸相通,喜怒相应,若有所逆,即致子疾。最是有道理的。";
林芳阅书甚广,自有了身孕后,便注重于古人的胎教之法。从《列女传》中见有胎教论的记述:";古有妇人妊子,寝不侧,坐不边,立不跸,不食邪味,割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目不视邪色,耳不听淫*声,夜则令瞽诵诗道正事;如此则生子形容端正,才过人矣。";
《列女传》中还例一特别医案:";太任文王之母,挚任氏之仲女也,王季娶以为妃。太任之性,端一诚庄,惟德之行。及其娠文王,目不视恶色,耳不听淫*声,口不出傲言。生文王而明圣,太任教之,以一而识百,卒为周宗。君子谓太任为能胎教。";
林芳复借以古人之语,对那冯娘说道:";形象始化,未有定仪,因感而变,外象而内感。儿在腹中,必借母气血所养;故母热子热,母寒子寒,母惊子惊,母弱子弱,所以有胎热胎寒胎惊胎弱之证。结论诸法,总以一个静字为要。居处要静,心神要静。静可安胎养胎,育明*慧之子。先天之胎教得法,虽不能全至文王之圣,但必无愚子蠢女。";
冯娘讶道:";夫人移居此宅,原是有心思的。日后可是要生出一个才华出众的公子呢!";
林芳站了起来,抬手轻摩了腹部,望着窗外,淡淡地道:";此宅日后不出一个圣者,也必要出一位贤者。胎教之法既有外感内应之说,从今日起,我当教子读书习文。授他日后所务之术。";
冯娘听了,又自疑惑道:";生儿贤能,天下间父母原都是有这个心思的。夫人所说的胎教法,可是能有这般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