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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能躲哪去呢?”明钦挠头苦笑,这个时候若是匆忙离开,岂不更是欲盖弥彰。
文竹轻哼道:“你不是会变化之术吗,随便变个苍蝇蚊子的谁能发觉的了。”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今天为了对付陆、廉两个,我已经变化数四,真气损耗极重,气都没喘匀呢,现在别说是易形换体,我连提纵术都别想使出来。”
明钦游目四顾,房间里除了几口箱子也没有别的东西,便故伎重施打开一口箱子跳了进去。
所谓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昔日夸父逐日,道渴而死,共工争帝,撞山而亡,两人都是上古大神,通天彻地的神通,只因没有修成道体,虽强横一时,终究自取灭亡。以日曜之光芒普照,至刚至阳,尚且有起落生息,何况三界生灵仰其鼻息而活的呢?
‘太阴炼阴术’看似奇诡莫测,和佛国的法相神通、道门的极数变化互有优长,可惜不过是个地仙之能,离大道还差得很远。
明钦枕着手臂躺在箱子里,虽然略微有些气闷,他倒也泰然处之,合上盖子闭目养神起来。
这边刚刚藏好,门口便响起燕秋晴的声音,指挥着众人道:“你们把木桶放那边。水也蓄好。”
两个仆妇应了一声将一个半身高的浴桶放到房间的空地上,沈荷裳身边的小鬟抱着一个光泽细润的花瓶,趋到木桶前往里面缓缓注起水来。
这瓶子看似寻常,远及不上沈家器用的华美,事实上却是道家秘制,价值连城。
仙车要飞升天界,一路上风雨波折,沈修能携家带口的、别的东西还可以将就,没有水可是寸步难行,是以他花费千金从道门高士手上买了这么一个净瓶,外表上看起来小巧别致,内里却空间极大,沈修能命下人足足蓄了七天七夜的水,都不见满溢,连呼这钱花得值。
却不知这瓶子貌似有些奇妙,其实也无甚用处,惟有道士长时间闭关的时候偶尔一用,所以连个讨巧的名字也没起。
那道士也没想到这瓶子也有奇货可居的时候,一拍脑袋道:“贫道这玉瓶包藏天下源泉,雅号‘黄河源’,诗云:‘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还’。可见黄河之水哺育华族,原是天仙圣水,大人饮我瓶中之水,飞升天界,求仙访道,不是很相宜的吗?”
道士这一席话果然能化腐朽为神奇,将一个内置‘涵水符’的普通瓶子,二两银子都值不了的玩意硬是卖到了千金,这也算劫富济贫了吧。
“钦之呢,他没有回来吗?”燕秋晴不见明钦,随口问道。
“啊……没……我没见他。”文竹扭着衣角,有些心虚的美目微垂,不敢和燕秋晴目光碰触。
“哦,那可能回上面去了吧。这小子一刻都忘不了他的宝贝姐姐。”燕秋晴悄然一叹,心头掠过一丝莫名的烦躁,摆手道:“你们把文竹扶进去吧,让她稍稍适应一下水温,再慢慢放上冰块。”
沈荷裳蹙起黛眉,询问道:“文姐,你需要脱掉外面的衣服吗?”
“不要,”文竹慌忙摇头,央告道:“荷裳你帮我准备件干净衣裳吧。”
“好,你放心解毒吧,我呆会儿就帮你拿去。”
沈荷裳笑着应了,两个仆妇上前抬起文竹浸到浴桶里面,文竹娇吟一声,激灵灵打个寒颤,裙裳瞬时湿得通透。
“你这样多不舒服呀,洗澡么哪有穿着衣服的道理。”燕秋晴笑着从身旁的仆妇手上接着一桶冰块,哗哗啦啦全都倒到浴涌中。
文竹交环双臂捂在胸前,被冰水激的尖叫起来,偏生身子里一团火热,难受的直欲抽搐。
“这样行么?文姐身子单薄我怕她抵受不住。”沈荷裳忧心忡忡地道。
“你们准备点干净被褥,呆会儿让她捂捂。”燕秋晴努努嘴道:“咱们还是去外面等着吧,不然文小姐害羞的衣服都不肯脱,可怎么解毒呢。”
沈荷裳微一点头,吩咐丫鬟仆妇放下东西一个个出去了,不放心的叮嘱道:“文姐,我们就在门外守着,你若是有什么需要,记得大声叫人。”
文竹紧抱着胳膊坐在浴桶中,脸蛋上满是水花,也不知是冰水还是泪水。直到众人带上房门退了出去,她才捂着粉颊嘤嘤啜泣起来。
明钦在箱壁上轻轻敲了敲,将箱盖移开一线,探起半个脑袋,尴尬笑道:“你还是敢紧解毒吧,不然她们堵着房门不肯离开,我都快闷死了。”
“混蛋,闷死你才好。”
文竹撩起冰水往明钦身上溅去,不满地叫道:“大混蛋,臭混蛋,恨死你,恨死你……”
明钦脑袋一缩,将箱盖掩上,听得外面动静小了,才小心翼翼的伸头探看,见文竹坐在桶里生着闷气,压低声音道:“别忘了是你把我藏起来的,你要作闹那也由你,若是把外面的人召来了,你可别怪人家说你不守妇道。”
文竹冷的打了个激灵,神思恍惚地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你们要如此害我?”
“现在没人害你,害你的人已经死了。你只要解了毒就没事了。”明钦飞快的说道。不光文竹坐在木桶中冷热交织,他缩在箱子里也憋闷的难受,暗暗祈祷你快点化解掉媚/毒,也解脱了我吧。
“解毒?”文竹轻啮柔唇,摇摇头道:“可是我不会。”
“就像你刚才那样多释放几回就没事了。”
“方才……哪样呢?”文竹怔怔的笑了笑,脚下一软淹没到木桶里。
“喂,你没事吧。”明钦吃了一惊,连忙掀开箱子扑到桶边,顾不得细看,伸到水里抓着文竹的臂膀提了起来。
文竹浑身湿漉漉的,乌发披散贴在胸前,脸蛋粉红娇艳,纤细的眉毛微微凝紧,脑袋软绵绵的耷拉着。
“文小姐,”明钦叹口气揽着文竹纤瘦的肩头,在她脸蛋上轻轻拍了两下,正要掐她人中。不及防文竹忽然‘卟哧’一笑,口里噙着的水尽数喷到他脸上,咯咯笑得花枝乱颤。
第26章 天河将种
“你……”明钦狼狈的在脸上擦了两把,怒气涌动,方要斥责两句,但见文竹韵致楚楚,身姿娇怜,不由心头一软,拂袖道:“罢了,你今天心情不佳,我也不和你计较。”
“可是,我要和你计较。”文竹倩然一笑,猛的扑进明钦怀里,纤滑的手臂如同坚韧的春藤紧紧缠在他腰上。
“你疯了?”明钦按着文竹香肩推了两推,谁知不但没有推开,反而被她丰挺的椒乳紧紧贴在胸口,透过单薄的衣衫似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是,你就当我疯了吧。”文竹咬着嘴唇道:“我才不要用那种生不如死的方式,我要你。”
“你还是应该冷静一点。”明钦苦笑道。
“我不要。”文竹倔强的摇头,垫起脚尖狠狠啃在明钦嘴巴上,柔软的香舌慌乱的探到他口中。
明钦面孔微红,两人都是一般的未经男女之事,可是娇蛮小姐脾气发作的文竹远比带着几分青涩的山野少年主动霸道的多。从最初的牙齿磕碰到渐渐的情欲涌动,两人竟也无师自通,吻的难解难分起来。
唇分的时候,文竹轻轻喘息着抓起明钦的大手按在她绵软火热的胸脯上,决然道:“现在是我要你,你不能说不。”
“那……你会后悔吗?”明钦说着手上微微用力,文竹娇躯轻颤的呻/吟两声,也不知是痛楚还是快乐。
“不会。”文竹轻摇螓首,泪流满面。
“你后悔也晚了。”
明钦抚摸着她柔滑的脸蛋,在微微颤动的娇唇上重重吻了下去,激烈的纠缠中,两人扑倒在浴涌里,溅起一地水花。
…………
飘渺的银河中,一艘银鲨巨舰缓缓而行。
不同于凡间的船只,这艘巨舰根本就是一条凶恶的巨鲨被掏空了内脏,只留存一副森然的骨架,然后再钉上一层层坚韧的兽皮。仅从外观上看,就有种凶神恶煞的味道,让霄小之辈闻风丧胆,退避三舍。
况且,巨舰在鹅毛不浮的银河中毫不费力的游弋,若不是真仙的手笔试问三界谁还有如此神通。
巨舰的正厅中琉璃金灯高照,一片富丽堂皇。灯下几个青年男女环桌而坐,推杯换盏有说有笑。
一个身姿笔挺的青年啜了一口杯中美酒,感叹道:“许多时没有来银河中狩猎,筋骨都疏赖了许多。怪不得季汉昭烈帝心伤髀肉复生,都忍不住潸然泪下,咱们天河将种若是平生不打一仗,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晋少何时也变的多愁善感起来,动兵不动兵都有天王老子管着,咱们不过是人家手中的刀枪,得旨办事便是,操哪门子穷心。”
坐在中间的胖子嘿笑着从盘里中夹了一块肥肉,搂着身畔女郎的小蛮腰紧了紧,狎笑道:“小宝贝,来张口,哥哥喂你。”
女郎笑眯眯衔到口中嚼了嚼,香舌在红唇上一溜,甜腻的笑道:“华少的肉吃起来就是香呢。”
另一旁的女郎摇着胖子华少不依道:“华少偏心,人家也要嘛。”
“都有,都有。”华少给她也夹了一片,轻轻打发了,摸出一方丝帕擦着手笑道:“哥哥我最是公平不过了,哪一次不是让你们雨露均沾,何曾亏待过谁。”
女郎掩面娇啐一口,旋即吃吃笑了起来。
隔座的女子蛾眉微蹙,啪的一声,将筷子按到桌子上,轻哼道:“萧端华,你能不能收起你那副恶心人的样子,这两个又是从哪里找来的花妖狐怪,扭捏作态,让人作呕。”
这女子柳眉凤眼,如诗如画,风姿绰约堪称尘世难觅,偏生披了一身黄金重甲,乌云般的秀发松松的挽了个髻,确有几分巾帼女英的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