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打量起周围,才发现自己是躺在床上,显然是这父女俩救了自己。
这时中年男人已经走了进来,他抓起司马冲的手腕,摸了一下脉门,意味深长地望着司马冲道:“小兄弟,恭喜,你已经完全好了,你这体质还真不简单啊!”
听到中年男人的话,司马冲才发觉自己的确感到浑身轻松,看到堆放在床边沾满血迹的白布,他心里也感到一阵惊喜。
他记得自己在河滩上醒来之时,可是连抬手都困难的。
慢慢地坐起来,他对着中年男人道:“大叔,是你救了我吧,谢谢你了!不知道我昏睡了多久?”
司马冲虽然十二岁了,但他并没有经历过世事,能说出这一句感谢的话,也是出自内心地对中年男人的感激。
中年男人对司马冲的感谢并没有在意,反而一笑道:“小友不别客气,你在我这里昏睡了六天了。”
说着,微一停顿又道:“小友,我看你骨格清奇,体质坚韧,一定出身不凡吧?”
司马冲虽然未经多少世事,但却不笨,从对方的话语之中,也知道对方是婉转地想知道自己的来历。
心思电转间,也知道母亲不会无缘无故地要自己隐瞒姓名,家中肯定是出大事了。
想到此,便随口答道:“小子史冲,本是山中猎户孩子,几日前被几匹狼围攻,不小心掉下山崖,被河水冲到这里,幸得恩公相救,不然可能已经成了野兽食物了。”
中年男人对司马冲的身份只是有些好奇,听见司马冲的回答,也不追究是否真假,呵呵笑道:“小友不必客气,救你只是举手之劳,是小友你体质特殊才能好得这样快。”
司马冲心中想着家里可能发生了大事,想尽快赶回去看看究竟,暗暗活动了一下身体,觉得的确已经完全好了,便下了床,学着在家里时看见的司马中原和药材商人客气时的样子抱拳道:“请问恩公尊姓大名,小子日后一定回来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你这人好生无礼,好了就想走,你可知道你昏迷的这几天,天天给你喂药喂水的是谁吗?你也知道你这条命是我爹和我救的,好歹你也要给我做几年长工,还了我们的恩情再走吧,哪有你这样轻描淡写几句感谢的话就走的?”
小莲一听司马冲想走,却不干了,她怒瞪着司马冲,仿佛看世间上最无情无义的人一样。
“这……”
司马冲又不能告诉对方自己真正的身份和打算,自己是非走不可,可是对方说的也算有理,一时到是不知道怎样反驳小莲。
第三章 雪花令
“小莲,不得无礼。”
正在司马冲为难之时,江修竹出声制止了小莲。
“小友,你如有事就先走吧,报答的事就不必再提了,那真的不过是举手之劳,我姓江名修竹,如是以后你再来到这渔江村,就进来坐坐吧。”
江修竹说完,便用手去为江小莲拭擦脸上的泪水,竟不再理会司马冲。
司马冲感觉到一阵尴尬,但一想到家里可能发生的变化,便向江修竹一抱拳道:“江大叔,那小子这就告辞了,江大叔和小莲姑娘的救命之恩,小子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后如小子不死,定会回来报答你们的恩情。”
说完对着江修竹和江小莲深深一礼,便毅然走出了小院。
看着司马冲的背影离去,江修竹摇了摇头,望着江小莲叹道:“唉,这孩子和你一般年纪,却遭受了这般苦难,你又何必难为他,难为你自己?”
江小莲一下子从爹爹怀里挣脱出来,望着司马冲离去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道:“呸,谁稀罕他那个丑八怪,一看着他那张丑脸就觉得恶心,我只是觉得就这样放他走了太便宜他了。”
其实江修竹一直好奇司马冲的体质,受了那么重的伤,身体机能不但没有一点下降,反而在他用药之前,就已经在自我愈合。
就从司马冲的体质上,江修竹就猜到了司马冲绝对不是简单的猎户人家孩子那么简单,不过小莲还小,他不想让小莲知道这件事情。
司马冲走出了江修竹的小院,便向村口走去。
出了村口,他却不得不站住了脚步。
因为面对眼前的两条路,他不知道那一条才是去泗水县朱家镇的路。
这时他才想起自己忘记了问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离泗水县朱家镇究竟有多远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在这里问路,可能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时,司马冲便一咬嘴唇,抬步向右边一条路走去。
走了约两个时辰,也是到了正午。
太阳晒得地上象要冒出烟来,眼看前面有一棵大树,下面已经坐了不少休息纳凉的路人,司马冲便也豪不犹豫地加入了进去。
他刚到树下坐下,便听到旁边的人小声议论道:“这小伙子长得好生可怕,也不知道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得到这副尊容。”
“小声点,这样的面容一般都不是常人,搞不好就是道上的人……”
“哦……”
一提到道上的人,议论声便立即停止了。
“嘚嘚嘚嘚嘚嘚……”
就在这时,远处却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树下的路人顿时一个个紧张地望着那滚滚而来的黄沙,有的甚至捂住了腰间的钱袋。
有的人还不时望一眼司马冲,眼睛里分明有着愤怒和恐惧。
司马冲从未单独出过门,那里知道这是为什么。
马是骏马,转眼之间就来到了近眼,八个手拿长刀的大汉,十六只眼睛露出兴奋的光芒,向树下众人望去。
“哈哈哈哈……”
一匹纯白的马走上前来,马上大汉扬了扬手里的长刀,大声说道:“不用我多说了吧,兄弟们最近手头有些紧,想向诸位借点钱花,识相的将身上的钱袋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捧上来。”
大汉说完,头一歪,身后的七匹马便冲了出去,一下子将大树围了起来。
“大王,别……别杀我,我这就交钱袋。”一个二十多岁的白面青年颤抖着将一个钱袋放在地上,便可怜巴巴地望着那白马上的响马头子。
那大汉冷冷地望了白面青年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指着另一边道:“交了钱财的就站到那边去吧。”
那白面青年颤抖着挪到了响马头子指定的地点,可是他刚站定身形,面前白光闪过,头颅便已高高飞起,颈项中冲出一道血箭,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了股浓郁的血腥味。
“啪”地一声,头颅落在地上,面上还带着惊恐。
“啊——”
这一幕就发生在众人眼前,胆小的早已惊呼出声,甚至于有人看到地上的头颅,竟然昏倒在地。
司马冲看着这一切,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死人,他在泗水城已经亲眼见过一次,那当街撞死的妇女额头撞破,脑浆都流了出来,当时他就被吓傻了。
但经过了被狼追赶,险死还生之后,他再看到马贼杀人,除了最初有些恶心之后,便恢复了平静。
此时所有树下的人,已经昏迷了的不算,还站着的,也全都是面色铁青,浑身颤抖,只有司马冲一人还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冷冷地望着那地上的头颅。
“咦!”
那马贼头子对着手中的长刀吹了一口气,将上面的一颗血珠吹掉,望着司马冲轻声道:“有趣,竟然有这么胆大的小子。”
说完,他右手虚空一抓,那无头尸体已经凌空飞起,“啪”地一声摔在司马空面前,鲜血溅在了他那本来就破烂不堪的衣服上。
司马空用手擦去了溅在脸上的鲜血,仍然面无表情地望着那白马上的马贼头子。
“哈哈哈哈……”
周围暴起一阵疯狂的大笑,却是那围在大树周围的七个马贼同时大笑了起来。
但那白马上的马贼头子却露出赞赏之色,他用手中的长刀指着司马冲道:“小子,将他胸口的玉佩拿出来。”
一听到马贼头子说起玉佩,司马冲便想起了自己颈上挂着的母亲给自己的护身玉佩,心里不由一阵紧张。
“别紧张,我知道你身上没钱,只有一块玉佩,不过只要你经过了我的考验,我就不取你的玉佩,怎么样?”
司马冲脸上微小的变化也没有逃过马贼头子的眼睛,但那马贼头子却似乎并没有要司马冲交出玉佩的打算,而是想考验一下司马冲的胆量。
司马冲心里微微一松,看着面前的无头尸体,慢慢地伸出手去。
摸到那还有余温的尸体,司马冲脸上也不由一阵抽搐。
司马冲屏住呼吸,从死尸胸口摸出玉佩,看也不看,便递向那马贼头子,面上竟然没有一丝害怕。
“不错,很好!”
马贼头子伸手虚空一抓,便将那玉佩抓在了手中。
“哈哈哈哈……”
“不错,正是雪山派的雪花令,一块令牌就意味着一个雪山派的内门弟子,拿到洪川拍卖会上去,就是百万灵石,够我们兄弟几人花大半辈子了。”
那马贼头子翻动着手中的玉佩,脸上尽是激动之色。
那玉佩只有初生婴儿巴掌大小,通身晶莹剔透,一面浮雕着一朵盛开的雪莲花,另一面镂空雕着一朵六个花瓣的雪花,雪花中间有一个小小的“令”字。
“哈哈哈哈……”
听到马贼头子的话,其余马贼也是激动万分,忍不住又发出一阵狂笑。
“可笑啊,粟明书以为将雪花令放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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