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冲心想,要是平日,怕是老子从门前经过,就算不进来喝酒,你也要跑出来热情地打声招呼,喊声“大少爷走好”,可是今日,却连门也不让进。
他拿出一个金币放在柜台上,冷冷地看了那妇女一眼,便向里面那一大堆人走去。
里面的人被那妇女一声惊叫,也纷纷回过头来,看到司马冲的脸,都不由吸了一口冷气,只是看到司马冲一身的破烂,又是个小孩,便也都没有放在心上,纷纷开始掏出金币,缠着这里的评书人刘老四。
刘老四看了看面前桌子上的金币,有些不满地道:“这才八十个不到,连本钱都不够,你们叫我怎么说?”
这些说书人平时也会掌握一些新闻,用来勾起听书人的兴趣,增加收入。
其实,司马山庄被灭门的事情,早已经四处传开,算不上什么新闻,但司马山庄被灭门的原因,虽然版本极多,却也都是众人的猜测。
但这刘老四,却偏偏说他知道司马山庄被灭门的真正原因,这就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可好奇归好奇,来这酒馆里喝酒的,都不是富人,也没有多少钱,这十来个人揍了近八十个金币,已经是众人的极限,此时你看我,我看你,都也不愿再拿出一个金币来。
刘老四扫了众人一眼,也知道来这里喝酒之人的难处,眼里闪过不甘之色,对着众人道:“这样吧,只要大家再拿出十个金币,我就给大家说。”
可无论他怎么说,众人却只是摇头,有人甚至已经伸出手来,抓向桌上的金币。
“不说算了,我拿回自己的金币。”
刘老四紧咬嘴唇,任凭那只手拿起两个金币也没有吱声。
“说!”
这时人群之外却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正是在外的司马冲,他拿出十个金币丢到刘老四面前。
众人意外地望了一眼司马冲,纷纷自觉地给司马冲让出了一条路,司马冲也不进去,只在人群边上坐了下来。
那酒店老板见司马如此大方,也是有些意外,本想上前搭讪几句,看了看司马冲的脸,却又泄气地坐回了柜台旁。
刘老四飞快地收起桌子上的金币,望着司马冲笑道:“这位小爷,我这就说,我这就说。”
“司马山庄的大名,我想已经不用我说了,可要说司马山庄被灭门的原因,就要从司马山庄的来历说起。”
刘老四端起酒碗喝了一小口酒,又望着众人问道:“你们谁人知道司马山庄的来历?”
看着众人都将头摇得象拔浪鼓一般,刘老四得意地道:“司马山庄在二十年前突然出现在朱家镇,之后在五年之内就几乎垄断了泗水县城的灵药生意,大家说这朱家镇简单不简单?”
“不简单。”众人一齐点头。
“何止不简单,据说司马山庄被灭门的那天傍晚,有人看见司马山庄庄主司马中原和妻子林娇娇在天上和十几个人大战,他们用的都是飞剑,施展的都是仙法!”
“这么说这司马中原和妻子林娇娇都是神仙?”有人问道。
“神仙到不是,是修真者却不假。”刘老四解释道。
听到这里,司马冲也是震惊当场,他都十二岁了,却从来不知道父母是修真者,可是听到父母被十几个人围攻,心中便急切想听到结果,不由自主地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司马山庄的事情虽然已经传开,但他却是今天才听说。
虽然众人一直说自家被灭门,他却一直不愿相信父母会死,难道他们不会逃么?
刘老四看了一眼众人,又看着司马冲道:“后来,那司马山庄便被一团黑雾笼罩着,等雾散以后,有胆大的人进去时,里面已经到处是死人,连下人都死了个干净。”
“啊!”
司马冲一听到这个噩耗,再也忍不住悲呼出声。
众人一齐看向双眼发红的司马冲,都有些奇怪这个小孩为何会这么大的反应。
“小爷怎么了,莫非你是那司马山庄的亲戚?”刘老四试探性地问道。
“不……”
司马冲心中万分悲痛,他终于明白了母亲为何要流泪,为何要将自己弄走了,原来她早就知道难逃一死了。
“唉,那司马山庄是外来的,在本地并没有亲戚,这点倒是大家都知道。”
刘老四听到司马冲说“不”,似乎也松了口气,又道:“那司马山庄有许多家奴和手下,出事之后,就有许多家奴和手下的家人去认尸,那场面……唉,真的很悲惨啦……”
这刘老四说起来,就象亲眼所见,亲身经历一样。
司马冲虽然心中悲痛,却还没有失去理智,知道自己不能暴露身份,否则仇家知道自己还活着,恐怕要找来斩草除根。
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报这灭门之仇,眼神便也渐渐变得坚毅。
“刘老四,我们给钱是要听司马山庄被灭门的原因,你不会就这样忽悠我们吧?”
“是呀,你讲的这些我们都听过许多遍了,还是快点说灭门的原因吧。”
众人见刘老四迟迟不说出司马山庄灭门的原因,便纷纷开始催促起来。
“呵呵,大家不急,我这不是马上就说吗?”
刘老四又喝了一口酒,才说道:“那司马山庄的庄主司马中原,是一个修真门派的弟子,在门派之中暗害了同门师兄,抢了同门师兄的财物,才逃到了朱家镇建立了司马山庄,和妻子林娇娇隐居起来。”
“不会吧,司马中原是这样的人吗?”
“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呀,有什么不可能的?”
“既然那同门师兄已经被司马中原害死,又是谁来报的仇?”
“你没听说司马中原夫妇是被十多个修真者围攻吗?那肯定是门派派来的人啦。”
刘老四端起酒碗喝酒,众人便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只有司马冲一言不发,双眼紧盯着脚尖,浑身轻轻地颤抖。
终于,有人想到了一个问题:“刘老四,那门派为何二十年了才派人来?”
刘老四望了那提问的人一眼道:“当然是二十年后,门派才找到了隐居起来的司马中原夫妇啊!”
那人又道:“可司马中原并没有躲藏起来呀,他一直在做生意,面且生意还做得很大呀?”
刘老四象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那人,骂道:“谁他妈的说隐居就一定得躲藏起来,你他妈的有没有脑子。”
“哈哈哈哈……”
刘老四这一骂,便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司马冲趁着众人大笑之际,便出了酒馆,正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却见对面快速驶来一辆马车。
司马冲只是向马车匆匆一瞥,他的大脑便“嗡”地一声,目光再也离不开马车之上的那个铁笼。
第七章 朱珠
没有人会原意面对自己的父母是奷恶之人,司马冲也不例外。
听到刘老四说父亲残害同门师兄,谋财害命,他简直想冲上去扭断刘老四的脖子,可是他知道他不能那样做。
他只能将一切痛苦暂时藏在心里,他想找个地方大喊几声,发泄一下心中的痛苦。
他根本不相信刘老四的话,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出真象,还父亲清白,给父母亲和所有司马山庄的死者报仇。
可他刚刚走出酒馆,便迎面看到了一辆马车。
那车上有一个铁笼,铁笼里关着两个十一二岁的女孩,而其中一个,是那么的熟悉。
虽然她头发凌乱,脸上沾满了污垢,司马冲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因为她是司马冲唯一的真正的玩伴——朱珠。
“朱珠,她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被关在关人奴的铁笼之中?”
司马冲正想着,马车已经从他的身边冲过去,马车上坐着的两个大汉只是轻轻地拿眼扫了他一下,便望向了马车的前方。
“不行,我一定不能让他们带走朱珠。”
司马冲心里暗暗下了要救朱珠的决心,便向着马车追了上去。
车上的那两个大汉,看了一眼追着马车的司马冲,相视一笑,却并不理会,“啪”地凌空甩了一鞭,马车便跑得更快了。
半个时辰后,马车终于在一个黑色大门前停了下来。
司马冲冲到门前时,马车已经驶了进去,大门已经紧闭。
看着高大冰冷的大门,司马冲感到十分愤怒,他一拳砸在大门上,发出“呯”的一声响。
大门纹丝不动,但他的拳头却被擦破了皮,鲜血直流。
“呀——”
他更加愤怒了,开始用脚踢门。
“呯呯呯……”
一连几脚踢在大门上,大门还是纹丝不动,他却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抬不起脚来。
正在他望着大门发呆时,门却咔咔地开了。
“小子,你是不是想死,竟敢踹踢我四海商会的大门。”
一个大胡子中年人,从门里走出来,一边骂,一边一脚踢向司马冲。
“啪”地一声,司马冲的身体已经飞到了街道对面。
大胡子虽然是四海商会守门之人,功夫早就进入到化劲层次,这一脚虽然没有用上全力,却也有两三百近力道,司马冲哪里经受得住。
“啊——”
司马冲一声惨叫,感觉右侧肋骨一阵疼痛,嘴里便溢出了一丝鲜血。
大胡子那一脚,已是将他肋骨踢断三根,且震伤了他的内腑。
“放了朱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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