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江湖有一组织,名“杀”。
凡能出高价者,便为其排忧解难,至今万件案中,未有一失。
杀有七子,嗜血为生,传见其者,必经轮回。
“七子”姓寒,心如铁石,性如草木。
言长子名月,灵敏聪慧,手持残月,未逢敌手。
次子名冰,一跃数里,轻功之绝,武林罕见。
三子名烈,拔剑之急,出手之快,如鬼魅夜行。
四子名愁,身负医理,杀人无形,用毒之狠,世人惶恐。
五子名汐,无畏天地,手段之绝,人称为魔。
六子名韵,诡异灵气,让人遥望不及。
七子名羽,风度翩翩,博学敏锐。
杀掌“七子”,如握江湖风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然,“七子”如棋,世人又可曾哀怜?
(一)
江湖上,有条不成文的规定。
作为杀手,必是心狠手辣,冷若冰山。
熟不知世人为何要把杀手,想成此般模样?要知,表里不一,才为大恶之人。柔弱之徒,更易获人怜悯之心,自然能够杀人于无形之间。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死的不明不白吧。
有些人把杀手想的太过简单,而他就是一名杀手。
江湖上有一个名为“杀”的组织,世人称其为杀门。据闻当年杀门的创立者名玄松,本也属于武林正派人氏,因机缘巧遇得了不世秘籍,修炼之后一时堪无敌手,然武林前辈却以武学之中怀有阴邪之气而对他诸多为难。发展到后来,竟是群起围之,定要将他赶出江湖地界!
即便怀有惊天技艺的玄松,也难以招架武林众多弟子的纠缠,惟有暗渡沉舱,隐姓埋名。多年后,玄松怀着极大的仇恨建立杀门,以报当年受辱之怨!
至今,杀门更是以暗杀之术,处事决然之法闻名,成为江湖邪道之首。
而他,正是这个组织的王牌杀手之一,“七子”中的老二——寒冰。
自寒冰十六岁得到主公的赏识,成为“七子”一员。除了“七子”的首领外,他便不曾败给谁过。然五年前,主公带回了一个身着黑衣的韶龄女子。
第一次看见她的瞳眸,那种深邃到无法辨析的颜色,让寒冰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而她更使寒冰的寒霜剑,第一次脱离了掌控,随之他的完胜之路,也就此夭折。
主公赐其名为月,现“七子”之首——寒月。
寒月,人如其名,如月般美艳,又如月般阴暗,让人难以琢磨。不苟言笑,沉着冷静的她,具备了所有作为杀手的必备条件。暗器,用毒,易容,种种技艺,无一不通,不一不晓,这样的她,深得主公的喜爱。
主公常有意无意地对着他们,夸耀寒月的所有,但寒冰总觉得,主公的赞美中有着隐隐的嘲讽。然每次看向寒月,她只是面无表情地跪在一旁,恭敬地低头不语。
那样的寒月,寂静而又可怕。
杀门的人都明白,“七子”的首领并不是那么好当的。记得寒月进入杀门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打败所有的“七子”成员,而上任“七子”之首——寒翌,就是死于寒月的剑下。
惋惜之余,也只能怪他技不如人。这本就是杀门的门规:技高者胜,艺高者生。
每每想起此事,寒冰便是如释重负。要知,当初如果寒翌不死,那死的便是他了。
“七子”七人,多一不可。
在寒月夺下寒冰冰剑的一刹,寒冰是惶恐的。如若寒月未能打败首领寒翌,那么寒月取代的就将是他的位置,而他就必死无疑。
这原由,都是因为主公的性情多怪。他不喜以顺位为基,非要以最后的败者为剔除之人,而剔除者,结局除了死,便别无其他。这在他们看来,无疑是削弱“七子”实力的举动,然而主公却无动于衷。于是,当最后寒翌倒下的那一瞬,寒冰最先的心境便是捡回了一条命。
这是他久经江湖,从未有过的感觉。 。。
(二)
洛阳城中,要说最大的茶楼,无疑是梅陇道上的轩雨楼。
三层古楼落于洛阳湖畔,放眼望去,一池碧水,杨柳树阴飘荡其中。听书赏乐,怎不叫人心旷神怡。然而,又有多少人会想到,这样美丽而宁静的场景,竟会是杀门的总坛!
轩雨楼一、二两层为厅,接纳百方来客,亦可作为消息来源之所。而第三层的十二间雅座,是鲜少能够见到人的。只因那是主公的专座,凡主公居于轩雨楼内,三楼雅间便从不接客。
寒冰走进轩雨楼,一层已是客满,二层风景较好的位置也都坐满了人。人多则口杂,四面八方的消息自然也就多了,这也是主公开这轩雨楼的用意。
“二公子,几位公子小姐都已在三楼雅间候着了。”
一个面容谦和,穿着灰色罗衣的中年男人恭敬地走上前来,对寒冰颔首说道。他是轩雨楼的掌柜——秋云啸。每次主公招回他们,都是由他传的信。虽说秋云啸只是主公放在人前的一个傀儡,但处事仔细、办事周全的他,却颇得主公的疼爱,轩雨楼几乎由他一手操办。
“嗯,这次回来了几个?”
“有大小姐,三公子和四小姐。”
哦?她也回来了……握剑的手不觉地捏紧,寒冰的心更是一沉。
“那老爷呢?”
“老爷刚刚派人传了话,说有事耽搁了,怕要晚些才能赶到,让少爷小姐们先等等。”
“知道了,前面带路吧。”
“是,二公子请。”
说着,秋云啸便引着寒冰上了三楼。
三楼被分成十二间客房,不仅可以喝茶观景,也可小住几日。常日里,雅间各有一个小厮守侯门前,以伺候客人随时的需求。然又有多少人会知道,他们喝茶时,守在门外的竟是杀门的二号王牌——十二异人。
杀门有一试炼场,许多想在杀门中有所地位的人,都在那里经受磨练。但最后,能从每年一度的生死赛上走出来的人,并不多。而这“十二异人”都是杀门试炼场中的佼佼者,他们各怀绝技,在江湖上也有着不小的名号。
如今,十二间雅阁都被空置着。只有最大的那间雅阁里,聚集着一些人。
秋云啸为寒冰打开门,恭敬地待寒冰走入之后,再轻轻地阖上门,转身下楼。
他,应当做的就是这些。
雅间内,零星地坐着两个人,看到寒冰走进来,并未有什么反应。所谓人未至,而早已闻声。寒冰习以为常地走到桌前坐下,观望了一番。屋里坐着的,只有三公子——寒烈和四小姐——寒愁,惟独缺的,便是那位强手之中的强者——寒月。
“不是回来了三个么?”
寒冰问出口,在稍许的寂静之后,坐在对面的白衣男子发出了声响。他,是“七子”中以一手快剑出名的三公子:寒烈。
“方才主公飞鸽来信,寒月看过便出去了。”
“唉……寒冰,你说主公不都要来了么?为什么还要找寒月出去?”
另一个声音也加入进来,身着红色绸衫的寒愁从窗前走过来,坐到寒冰的身边。众所周知,如若杀门四小姐——寒愁坐在你身边,你最好是正襟危坐,不食不喝,说不准什么时候,她的毒药就会穿肠而过,要了你的性命。
“主公自然是有他自己的安排。”
“呵呵,是,是,主公的心思是我们猜不到的。”
寒愁笑着,语调里对主公的不满,怕是没有人听不出来吧。然“七子”向来独来独往,也没有一个是多话的。更何况,有些事,无须人言,也是能够知晓的。
寒冰淡淡地浅笑,然后拿起茶盏,喝了一口茶。这是上好的碧螺春,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坐下来,喝口好茶了。杀手的生活,终究是在一片血雨之中。
“每次回来,不过是零星几人,真是无趣……上次七子聚首还是两年前,刺杀武林盟主司徒墨的时候吧。”
寒愁玩弄着茶盖叹道,谈起当年的那一战,“七子”间虽都有悸动之处,但每每谈及此事,神色间却充满着落寞。
“嗯……”寒冰拿着茶盏的手也微微颤了颤,两年前的那场大战,如果可以,他当真是不愿再想起了。并不多言的寒冰,不禁将话锋一转,“现在寒汐应该还在江南吧,这次的案子好象是无音庄?”
“是啊,听说那无音庄有一把绝世名琴哦……真想拿来见见,不过以寒汐的性格,怕这东西是永远也见不着了。”
“呵呵,的确。派他去倒也是万无一失。”
“嗯……不过听说了么?寒韵和寒羽似乎去了彼岸。”
“彼岸?杀门的势力已经到那了吗?”
一旁静寂的寒烈,停下抚摩剑身的动作,问道。
“嘻嘻……有谁能猜到主公的谋略打算呀。”
说着,寒愁不禁笑出声来,那种媚人的笑颜分不清真假。
“七子”总是分散在各地执行任务,一年也见不上几次面,即便有时都需回轩雨楼领命,也常常阴差阳错,以至于大家都疏远得很。尤其是五公子——寒汐,六小姐——寒韵和七公子——寒羽,成为“七子”也才两三年的光景,平常更是不闻其声了。
“对了,寒冰……”寒愁边说着,边从身上找出一个通透的瓶子来,“这是半年的药量,既然碰着了,现在便给了你吧,省得我再拖人送去。”
“嗯……多谢了。”
寒冰接过瓶子,那里面装得是能治天下至阴之毒的良丹。自从使手上这把旷世冰剑以来,寒冰的身上便总会觉得有股冷气难当。刚开始还可以用内力强压,可三年前起,寒气便是直窜全身,彻骨地寒冷简直让寒冰无法忍受。也只有靠这丹药,才能在寒气发作时,让身子不至于僵硬。
“人都齐了么?”
轻柔的声音悠悠地飘了进来,让在座之人都不犹一震。能在“七子”面前不动声色地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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