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忙道,“好好,就是这么办。”
静琬看着着急的天晴,热心的天朗,有点感动,“一品轩的桂花糕和眉毛酥,还有周家糕点的水晶糕,你们不知道,幸儿嘴刁着呢,其他家的她都不愿意吃,说做的不地道。”
天晴跟天朗说好之后,扶着静琬上了车,到富贵酒家要了个包间,几个护院已是做熟了的,有的守在门口,有的四下去查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天晴伺候静琬坐定,“表小姐想吃什么?”
小二巴结道,“今儿是冬至,怎么能少得了饺子呢?咱们店里的饺子皮薄馅大,鲜美无双,别提多好吃了。”
天晴怕静琬又想起旧事,“我们不想要饺子,有什么家常菜来几样,再换些滚热的茶水来。”
小二躬身应了,静琬插口道,“来碗饺子,要羊肉馅儿的,大表哥他最喜欢吃的就是羊肉馅儿的饺子了,去年他一个人就吃了好些,也不知道今年他能不能吃的着……”说着,眼圈已经红了,小二愣在当地,天晴挥挥手,“去吧,上几碗羊肉饺子,再来几碟小菜。”
小二答应着去了,天朗捧着点心进包间的时候,看到静琬眼睛红红,妹妹一声不出,知道静琬可能又触景伤情了,遂笑道,“天晴,这可是你的不是了,怎么你跟表小姐抢饺子吃吗?看把她都气红了眼。”
静琬擦擦眼角,“方大哥你不要乱说了,晴姐又不是这样的人。”
天朗坐下,拿出一个包袱,“给,今儿是冬至,咱们不光一起过节,你们还有大礼收。”
说着,解开包袱,拿出里头两个小的包裹分别给天晴和静琬,静琬接到,有点惊讶,“我也有?”
天朗笑道,“那当然,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静琬打开布包,是一双精致的鞋子,鞋头还绣着精美的莲花,“很好看,很漂亮,谢谢你,方大哥。”
天晴打开自己的包袱,又看看静琬的包袱,嗔道,“大哥,你偏心啊你,我的这双明明没有表小姐的好看。”
天朗搔搔头,有点不好意思,“我的钱又不够买两双那么好的,我想着表小姐毕竟是大家小姐,只有那双鞋才配的起她。天晴,等这个月了工钱我给你买双一样的。”
静琬把自己的鞋子塞到天晴手里,“方大哥的心意我领了,难得你这么喜欢这一双,现在我转送给你。”
天晴笑着塞了回去,“我刚才说笑的,我跟我大哥兄妹之间还要讲这些客套吗?我大哥送我的鞋我很喜欢的,这双鞋是我哥特地买给你的,你就赶紧收下吧。”
静琬拿着手里的鞋,“那我恭敬不如从命。晴姐,你知道吗?去年冬至的时候舅母送了我一双很漂亮的鞋子,幸儿也有一双,我们俩还在比来比去,你穿穿我的,我穿穿你的,因为当时鞋子都有点大,我们还说好了将来一起穿,也不知道她现在脚上有没有鞋子穿……”
天朗不知道怎么劝静琬,恰这时小二开始上菜了,热腾腾的一碗碗饺子端上来,“哈,这饺子看起来就很好吃,快,大家趁热吃。”天朗招呼道,把一碗饺子放在静琬跟前,“表小姐,我去买糕点的时候看到西边有耍杂耍的,好多人围着看呢,待会我和天晴陪你去看可好?”
静琬看着拳拳盛情的方天朗,和一直在她身边的方天晴,感激道,“方大哥,谢谢你和晴姐,这些日子不是你们一直陪着我,我都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子。晴姐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听我讲心事,开解我,你又经常托人送些小玩意儿给我让我开心,我真的很感激你们兄妹,我……我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们。”
天晴揽着她的肩膀,“傻小姐,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夫人现在一心礼佛,不管家事,二夫人又说大少爷二小姐身边的人没有尽到保卫之责,所以把萱院桦院的人都赶去做杂使,要不是你要了我过去,我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呢,要讲报答是不是该我报答?咱们之间就不要说这些了。”
“你已经不是咱们家的下人的了,二夫人这么做确实过分,我要了你过来也是我的私心,想多个人陪陪我,我只怪我自己没有能把瑞秋雨慧她们都要过来,让她们少做些粗重功夫,说不定将来大表哥他们回来会怪我呢。”静琬内疚道。
天朗和天晴互相看了一眼,他们虽说劝着静琬往好处想,但是这么多日子都过去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大少爷他们是凶多吉少的,要不然也不会石沉大海般音讯全无。听说搜索文书已经递达全国,却一点线索都没有,大家已经认定了肯定是匪徒不守信用撕了票,就是不知道把他们的尸体藏在何处,但是这些锥心的事实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让静琬知道而不令她心碎难过,所以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也许时间能冲淡一切,过些日子等静琬不那么难过再说吧……
…………………………………………………【第四十八章 珍珠簪门】…………………………………………………
草原。
又是一天的开始,幸儿服侍着苏雅起床梳洗,她捧着镜子给苏雅看,苏雅满意的看着头上的小髻,“好像缺点什么,幸儿,去,拿母后上次给的那支珍珠簪给我。”
幸儿放下镜子,在苏雅的饰盒里翻找,“公主,盒子里没有,是不是收在别的地方了?”
苏雅摸着头,漫不经心道,“没有啊,上次我戴完不是叫你收在饰盒里了?”
幸儿想了想前几日的确是自己收进去的,那就更没理由了,“那我再去别处找找。”说着,在书架,桌椅,甚至床下榻下都找过了全都不见,恩玛进来叫公主吃饭,看幸儿在东翻西找的模样,“穆溶,你在找什么?”
幸儿道,“公主的珍珠簪不见了,我明明记得收在盒子里的。”
恩玛急道,“那是可敦送给公主的,很珍贵的,你怎么弄丢了呢?”
难道真是当时自己没收好?还是……被人偷了?
苏雅看着恩玛和幸儿在帐里翻找,不耐烦道,“算了算了,先去吃饭吧,回来再说。”
恩玛边帮手找边道,“公主很喜欢那只簪的,会不会有人偷了拿去变卖?”
想来只有这个可能了,幸儿也点点头,“公主,是不是有人偷了去?”
苏雅复又坐在桌边,“连本公主的簪都有人敢偷,也真是太大胆了吧?等我抓住了是谁偷得,一定要让他好看!”
恩玛懦懦道,“公主,我时常出入公主的毡帐,为避嫌疑,公主可以先从我的箱柜开始查起,我愿意以此证实自己清白。”
“……”
幸儿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她在脑海中遍历着所有看过的宫廷家宅争斗电视剧,结论是——这戏码看起来真的很眼熟啊……
果不其然,等小丫头们把恩玛的箱柜抬来,里面衣服鞋子什么的,就是没有簪,戏都到了此处,幸儿才回过味儿来,一边暗恨自己怎么这么蠢,被人劫过卖过怎么到现在还这么蠢,吃这么多堑一点儿智都不长,光知道长肉了……
眼看着其他杂使小丫头的箱笼一个个被翻得底儿朝天,幸儿道,“公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簪应该在我的箱笼里。”
其他人闻言都停住了翻东西的手,苏雅听了也皱着眉头,“穆溶,你这话什么意思?”
早有小丫头把幸儿的箱子抬出来,打开,那小丫头随手翻了翻,果然在几件衣服下面藏着那只珍珠簪,递给苏雅,苏雅拿着珍珠簪,冷道,“穆溶,没想到真是你做的,枉我平日那么信任你,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啊呀呀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生气!幸儿怀揣万丈怒火,却不得不佯作冷静的解释,“公主还愿听我解释两句,就说明公主心下也有疑虑,不错,簪是在我箱子里找到的。我想问公主一句,我每日侍奉公主梳头,如果公主哪天要簪而我找不出来那我岂不是即刻露馅?我有没有蠢到自己害自己?”
恩玛看了眼幸儿,像是对她的辩白不以为然,小声接道,“也许有的人心存侥幸,想着公主这两日不会用到这只簪,说不定没来得及拿去变卖之故。”
苏雅点点头,幸儿意味深长的看着恩玛,继续道,“就算我拿去变卖,可敦赏赐给公主的簪都有特殊的记号,我无论变卖给谁,将来查出来我还不是一样受到牵连?我想是个人都不会这么蠢吧?再者,公主请看,我的箱子是没有锁的,换言之,如果帐里没人,谁都可以偷偷往里面放东西,栽赃嫁祸一点也不出奇啊。这几日我白天都陪着公主去隋王那里一起进学,可以说跟公主形影不离,这点公主最是清楚,只要请公主派人查一下这几天白天谁趁公主不在偷偷进了毡帐,事实不就一清二楚了?”
苏雅听了,看看幸儿,倒觉她说的也颇有道理,一时踌躇不定,恩玛看着幸儿,眼神中带着忌恨,不平道,“公主,穆溶她一向巧舌如簧,不似我们草原人,向来有什么说什么,我只知道中原有句话叫眼见为实,如今人赃并获,她再啰嗦也是无用的。”
幸儿看向恩玛,“恩玛,我问你,这几日白天你敢说你没趁无人时来过公主毡帐?告诉你,如果你撒谎,你们长生天会降罪于你!”想起了草原人对长生天的恭敬,幸儿不相信她敢不说实话。
恩玛眼神有些闪烁,“我什么时候撒过谎了?我是来过,我帮公主擦拭桌椅凳台,换熏香,哪日不要过来?”
“那你敢对着长生天誓珍珠簪不是你放进我箱子的?如果你撒谎,不只是你,你的父亲母亲和所有亲人统统都会受到惩罚!”幸儿咄咄相逼之下,恩玛气势大沮,“我为什么要跟你誓?你又为什么要诅咒我的亲人?你这个中原人,你有什么资格提起长生天?”
苏雅看一边的恩玛犹豫闪躲,另一边的幸儿振振有词,心下有了判断,望着恩玛道,“穆溶没有资格提,我总有资格提了吧?我是草原上的公主,你敢对着长生天说你跟这件事没关系吗?”
恩玛扑通跪在苏雅面前,“公主公主,我不是有心的,我只是想跟穆溶开个玩笑的,没想真的冤枉她的。”
苏雅叹了口气,“恩玛,你也跟了我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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