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活的辛苦,也有这个意思?”他看着她,严肃认真。
苏七七笑了。
“也许吧。”她抬手,摸摸额头,有些热。
她摇了摇头,“只是,也不完全是那样的。”她的心跳开始加速,比最初向他表白的时候还有些紧张,她说,“只有对你。”
温浮生挑了一下眉,有些不解。
“只有跟你有关的事情,甚至……”她吸了一口气,“安生、曼生,偶尔我都能看到一些。”
她抬起手来,拨开刘海,清楚的露出那嫣红的印记,颜色已经渐渐消退,不若刚刚那样火红,“记不清什么时候开始有的,我也不清楚它到底什么时候就会让我看见什么,我控制不了它。自从有了它,我的生活多了很多麻烦。”
有嘲笑她生的丑的,也有与之伴随的噩梦缠绕,有时不时就跟火烧着似的,让她疼痛难忍的煎熬,还有她一夜之间失去的味觉。
“但是,自从遇上你,只要跟你有关你的事情,它就会变得特别灵验。”苏七七抬了抬下巴,“它带给我很多为什么,我自己没法解答,也没有人能替我解答。”
“这太天方夜谭,小时候不懂事,招摇了几次,被妈妈责罚,她让我保证,决不能把这个……这个常人不能理解的东西,告知给第三个人。她害怕会给我招来祸事。”
“可是,你现在告诉我了。”温浮生心念一动,他听着她的话,细细去品她话里的意思。
苏七七静静的看着他,“我会把你想知道的,想了解的,慢慢的都告诉你。”
温浮生看着她的眼睛,“七七,你听我说。”
苏七七点头,他的表情,极为严肃和认真。
“她老人家,不让你告诉别人,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原因?”温浮生盯着她的眼睛,“我祖母在世的时候,曾经说过,这个世界讲求平衡。这种超乎自然的能力,即使你无法控制,也必然会带来其他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所以,听你妈妈的话,不要再告诉我。”他定定的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七七,记住了,也不能告诉其他人,谁都不行,不要做傻事。”
“你知道这种能力意味着什么?你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我有其他念头呢?任何一个居心叵测的人,都可以利用你这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总该懂?”
偌大的地下停车场里光线昏暗,没有半点人声,这让温浮生的声音变得分外清晰。
苏七七听到这里,竟呆了一下,她看着他,他也盯牢了她的眼睛。两人就这么对视了片刻,苏七七看着温浮生的认真神情,她觉得心里满满的,这仿佛从未有过的体验。她原先以为,他多少会觉得这事有些不可思议到可笑,又或者,把她的话当成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更甚,把她当成小怪物一样在胡言乱语。
她的嘴角有一丝微笑,她说,“我懂,但我也知道,你不会那样对我。”
温浮生抿着唇,有些气急的意思,他按了一下太阳穴,狠狠瞪她,她也只当做看不见。
“每一件事情都有它本来的轨道,我如果试图去改变它,它便会朝着一个更加未知的方向去。福祸难定,妈妈不让我告诉其他人,是有这个意思。”
命运在没有到来的时候的确是存在的,因为,到来的是林林种种的可能中的一个,而其它的可能,在到来的时候便不复存在了。这是她花了很久的时间,接受了那血一般的教训,才领悟出来的道理。
他的脸黑黑的,瞅着她,说,“是不是连我现在的反应,都在你预料里面?”
苏七七轻笑,她咬住一边的嘴角,压抑住那个若隐若现的笑涡。她偶尔会有这样的小动作,温浮生紧盯着她。
她转开了脸,“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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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眉心,“这里会发热的,你一看就知道。”
“颜色会很鲜艳?”温浮生问,有些好奇。
“嗯。”苏七七点了点头。
“你还有什么秘密,不如一起告诉我,也免了我胡乱猜测,还猜不着。”温浮生挑起眉头,口吻轻松惬意。
“我得给自己留点儿秘密武器。”苏七七难得的大笑,眼睛里透着狡黠,她又看了下时间,催道,“我们赶紧回去吧,不早了。”
温浮生不置一辞的转过头去发动车子,苏七七笑微微的,这事说出来,像是卸掉了一颗大石头,整个人轻松了不少。又或者,其实只是多了个人帮她扛这颗石头。
她且不去管,只是觉得满足。
温浮生直接把她送去了SG,下车的时候,苏七七等着他开中控锁,温浮生却盯着她,凝视了一会儿,眼睛里才渐渐浮起极淡的笑意,他毫不迂回的说,“虽然不赞成你的做法,但是,我还是很高兴,你愿意把这些事情都说给我听。”
下午是温道筠召集所有经纪人和项目组成员开会,苏七七直到开会的时候,还一直想着温浮生这话。各小组负责人轮流说话,苏七七盯着白色的屏幕,眼前仿佛又能看见那双带着极淡笑意的大大的眼睛,很显然,他的心情也是极好的,因为她表现的……似乎是真的在渐渐的相信他、依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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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周末愉快~~~~~~谢谢你们。
正文 【05】似水流年,你在灯火阑珊处 13
第13章13
夏清舞离开的这天,一大早,阴蒙蒙的天气配合了异常沉闷压抑的气氛。
去机场的路上,老李开车,前面便是夏清舞的车子,夏家的司机开车稳当,不疾不徐的,好几次老李都可以超车绕过去,温浮生拍了拍隔板,示意跟在车子后面就好。累
他看了一眼安生,安生出门前洗了个澡,头发还半干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脸色冷峻,表情严肃……说难听些,像是去参加葬礼的。
安生只管盯着前面的车子,又怔怔的去看车窗外迅速往后倒着的风景,他也只好尽量避免开口。
中途杜煦来了电话,说是有要紧的事情要报告。温浮生看了一眼安生,低声说,等他回公司再说。
托运完行李,夏清舞就要入甬道过安检。夏家那边只有夏夫人过来送行,估摸着这么大的事情,也还没敢让她父亲知晓。席敏如替她拿着随行的手袋,看着夏夫人与夏清舞拥抱。
夏夫人抹了一下眼角,看了一眼安生,往后退了退,把地方让给他们。
夏清舞穿着奶白色的风衣,也还看不出是个怀着孩子的人,两人站在那里,面面相觑,安生终于什么都没有说。想必,该说的,在这之前,也早已说妥了。
温浮生也跟夏清舞拥抱了一下,低声说:“嫂子,到那边,有事,不管什么事,随时都可以找这个人。”闷
他塞了张名片到她手里。
夏清舞牵了下嘴角,接过来。
“嫂子,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大哥。”温浮生顿了顿,“不要说,已经不是我嫂子之类的话。”
夏清舞抿了抿唇,默默的。
她的小叔子,她进温家这么些年,他们的关系一直不愠不火的,因为敏如的关系,她也总看不惯他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国色天香。可在这个时候,她发觉自己忽略了什么,又或者,潜意识里一直都知道,这个她素日里并不待见的小叔子,一直用着他自己的方式,维护这个家。不止是他大哥,还有她这个已跟他毫无关系的前大嫂。
“浮生,我真的有事情要拜托你,现在。”夏清舞抬起头。
她看着温浮生,想起她进温家的时候,他刚从伦敦回来,又黑又瘦,还很高,便衬的那双眼睛又大又亮,他站在她跟前,规规矩矩的,说,大嫂,谢谢你嫁给大哥。
时间过了这么久,她险些忘记,他是第一个跟她说这样话的人。她想,她明白他的意思,谢谢你,在那样尴尬的时候,以“冲喜”这样可笑的名义,接受联姻来到温家。
她的眼睛有些酸涩,仿佛从胃液里涌出来一样,她生生咽下这种不适。
夏清舞听着他说“大嫂,请说”,她似乎到此刻,才听出他的口吻,除去在医院那次,他与她说话,向来规规矩矩的。
“如果今天报上要登什么新闻,不要拦下来。”夏清舞看着温浮生,他的脸色在变幻,她想,依着他的聪明,不难想出这里面的猫腻。
“拜托了。”她急切的盯着他,“我知道你的人一定会接到消息。”
“和白芷。”半晌,温浮生口里吐出这三个字,短短几秒种的时间,他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联系在一起,又想起杜煦口里说的那个要紧的事情,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浮生,你也不想让他一个人承担后果吧?爷爷的脾气你也晓得,他就这么回去,我父亲那里,还有爷爷那里,他都过不了关,我没法什么都不做,然后安安心心的就这么一走了之。”
温浮生略皱眉,夏清舞知道他犹豫了,他向来很在乎家人,她知道。
“好。”他终于点了一下头。
夏清舞松了一口气。
“帮我跟妈妈她们道歉……到那边,我也会亲自打电话跟她们道歉。”
温浮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说:“大嫂,保重。”
席敏如把手袋还给夏清舞,两个人也拥抱了一下,在夏夫人泪眼婆娑下,夏清舞朝着安检口过去。
安生却突然大步上前,用力拉了她一下,夏清舞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他桎梏在臂弯里。
“对不起。”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喃喃着,“清舞,对不起。”
夏清舞好不容易忍下去的酸涩,这会子终于决堤,视线模糊着,眼前的事物通通模糊了。
她在想,他们究竟是如何,竟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他轻柔的亲吻她的头发,她没有推开他。
……
安生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那白色的身影进入甬道,渐渐消失,不见。
夏夫人叹了一声气,安生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