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一脸茫然望着他,林冬憨憨地笑了一笑,“不过,晓雨,做业务员虽然工资高一点,可是那事情很辛苦,风里来雨里去的,你这娇娇弱弱的身体,能吃得消吗?〃
“冬哥,只要能赚钱,我什么苦都能吃。”我强咽下心中的苦涩,这种时候,只要能尽快找个事做,赚到钱来养阳帅,我还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那好,我家里还有一台旧电动三轮车,你先拿去用。明天早上,你还到这里来等我就行了。”
“那太谢谢你了,冬哥。”听到林冬的话,我的眼眶没有来由地潮湿了。自从相识以来,他总是这样不问情由也毫不设防地帮助我。
“傻呀,这样也哭。出门在外,谁还没点难处啊?”林冬憨厚地笑着。他虽然看不透我心头的风起云涌,却用最朴实的方式温暖着我的心,在我最艰难的时候给了我最实在的帮助,“晓雨,今天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到这里来找我。”
“好的,冬哥。”
接下来的日子,我摇身一变,从小摊主一变而为一家名为hennessy(轩尼斯)的洋酒公司的业务员,每天骑着三轮车到方圆几十里的各个超市商场,酒吧酒楼,推销高档洋酒。
原以为每天骑着车子城南城北到处闲逛是一件能挣钱又浪漫的事。直到踏上这条路才明白林冬说的一点都不夸张,这工作单调、枯燥又辛苦,毫无浪漫可言。
一天到晚,我似乎都是在路上奔波,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晴天日晒,雨天风吹,噪音尾气,雾霾尘土,路途就是我的钱途。
可是我依然干劲十足。我只要一想我这样辛苦,我就能让我的儿子过得好一点,我多送一箱酒,阳帅就能多吃一斤肉,多喝一瓶鲜奶,我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浑身充满了力量。
我常常骑在林冬那辆半新不旧的红色三轮车上,望着马路两旁那些灯光璀璨、装潢富丽的店铺痴痴地遐想,只要这样拼命坚持几年,我就可以和他们一样,拥有一家这样的店铺,我和阳帅从此就不用再寄人篱下为吃肉喝奶发愁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9月1号,新的学期开始,我倾其所有把阳帅转到了海阳一中。因为海阳一中是海阳最富盛名的中学,名气大,门槛高,自然也就身价不菲。
幸而阳帅不负我的厚望,几次入学测试均以最高分高居榜首,不但免去了除学费以外的各种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还争取到了一笔数目不菲的奖学金,我这才不至于当场宣告破产。
当初选择带阳帅来到这里,除了能够成功逃离阳皓的魔爪,同时也是因为海阳一中实在名声在外,让人倾心仰慕。
阳帅生在军营里,长在军旗下,爷爷是军长,父亲是营长,所以他从小就立志国防,准备将来报考国防大学。
我可以忍受烈日的炙烤,无惧风雨的洗礼,却绝对不能让阳帅这朵未来的名将之花,凋落在我的手上。
顺利地办理好阳帅的入学手续,我开始拼命地跑业务赚钱。我有心栽花无意插柳见缝插针想方设法拓展了好几处新的业务,虽然比以前更加辛苦更加劳累,却也增加了不少收入。
这段时间,我白天在职场上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晚上回家安安静静辅导阳帅的功课。
做不成阳皓的贤妻,至少我还可以做阳帅的良母,日子反而过得平静而充实。
只要强迫自己不去缅怀那些光华璀璨的前尘往事,倒也现实安稳,岁月静好。离开阳皓,世界末日并也没有降临到我身上。
我从痛苦的实践中渐渐琢磨出一个真理,这个真理就是:只要肯吃苦,不自恋,离开男人,女人一样可以好好活在当下。
我万分庆幸我没有因为阳皓的背叛哭天抢地,没有因为骤然的失去寻死觅活,而是选择了有尊严地潇洒走开。
(下一章,这个天杀的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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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这个天杀的方舟
这天傍晚,我正带着阳帅在院子里喂小龙虾,林冬扛着一台小赛车进来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林冬就是我的房东林伯伯和谢阿姨的独生儿子。自从知道我就租住在他父母家,林冬回家的次数便多了起来。
阳帅一见到林冬肩上的赛车,眼睛一亮,丢下小龙虾就投奔林冬去了,“林叔叔,这就是你帮我改装的山地车吗?”
“是啊,我足足熬了三个晚上才把这哥们鼓捣出来。”林冬把小赛车从肩上卸下来,交给阳帅,“拿去骑一个给我看看,技术过关的话,它就是你的了。”
“分分钟搞定!”阳帅轻灵敏捷地跨上车,小试几下,就能绕着院子把小赛车骑得虎虎生风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林冬满意地表扬了阳帅几句,走到我身边,“晓雨,我们到公园去走走吧。”
“好啊,那我们带帅帅一起去玩吧。”我闻言起身。
林冬拉住我,“让他跟我老爸老妈一起玩吧,老两口教了一辈子书,如今不得已退下来,心里正有劲没处使呢。放心,他们会带好帅帅的。”
“是啊,这些天,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林伯伯和谢阿姨呢。”
“晓雨,你别张口闭口感谢感谢的,你能让他们英雄有用武之地,他们不知道有多高兴呢。帅帅那么懂事聪慧,正好弥补了他们望子成龙的遗憾,也提早实现了他们含饴弄孙的心愿。”林冬自嘲地笑。
我从谢阿姨那里知道,林冬今年三十二岁,曾经有一个相爱七年的女友,两个人感情很深。可是女孩的父母嫌林冬没有固定工作,生生把他们拆开,逼着那女孩另嫁他人了。
这几年,林冬的婚事成了林伯伯和谢阿姨的一大心病,这也是林冬轻易不肯回家的原因。沉重的打击让他对感情失去了信心,父母的催逼唠叨又让他不胜其扰,所以干脆搬出去单住,耳不听为净。
当初孑然一身来到这里,我意外得到了林冬和他父母无私的帮助。他们一家人在我最困苦,最无助的时候,给了我和阳帅亲人一般的温暖,也让我在这个冰冷的城市里,看到了一丝温柔的暖色。
所以在我心里,早就把他们当做了我的亲人,尤其是林冬,我更是视他如同亲兄长。第一时间更新
“你呀,太不懂得做父母的心。等你将来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就能明白他们的苦心了。”
林冬望了我一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啊,闲散惯了,没打算要孩子。”
“瞎说,你还真打算一辈子不结婚啊?你爸爸妈妈可还等着抱孙子呢。”
“晓雨,你和那个方舟,究竟是什么关系?”林冬却有意绕开话题,装作无意地问我。
听他这样一问,我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淡淡地说:“我真不认识他。”
这些天因为这个人我想起了太多不堪的往事,我不想再提起方舟这个名字,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个人。
林冬盯着我,似乎要从我脸上找出什么端倪,许久才缓缓地开口,“是吗?可是这些天,他来过我摊位上好多次,向我打听你和帅帅的消息,问我知不知道你们住在哪里。他那么关心你,你会不认识他?”
我闻言一惊,脱口就问:“他来找过你?你没有对他说过我住在你家里吧?”
林冬的话让我大惑不解,我不知道这个方舟究竟要干什么,我都已经和阳皓离婚了,他为什么还非要打探我和阳帅的消息?难道他们兄妹俩为了阳皓,非要把我和阳帅赶尽杀绝,必要将我们娘俩赶出海阳而后快?
那他们也未免欺人太甚了。那天我已经放了方帆一马,没有当场让季节揪掉她的头发撕破她的脸,让人看看当小三的下场。我还自动退位把阳皓的所有权加使用权一股脑全让给了她,难道他们还不满足?他们当真以为老虎不咬人就是病猫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咬紧了牙关握紧了拳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第一时间更新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下次莫让我再遇见姓方的,他们敢再来招惹我和阳帅,我让他们看看马王爷三只眼!
林冬看我牙关紧闭双拳紧握身体颤抖却误会了我的意思,他脸上颇有些不悦,“你很怕他知道你是住在我家里,是吗?”
看到林冬这个样子,我叹了口气,“冬哥,你误会了,我只是说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和阳帅住在哪里。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下落。”
“你很怕他?”林冬眼里有了墨黑的凝重。
“我不是怕他。”我没有在意林冬的情绪,只一门心思揣测着这个方舟究竟是何居心。不过我敢肯定,无论他是何居心,他绝不会对我有好居心。
“他就是阳帅的亲生父亲?”林冬沉默了好一会,可能是这句话实在不太好意思启齿,林冬又是老实人,所以他似乎问得无比艰难。
“冬哥,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说了,在这以前,我都不认识他。”林冬的揣测让我觉得很难过,他应该是以为我只是方舟曾经的情妇吧。
他亲眼所见那天方舟温情脉脉地在我脸上抹抹擦擦,在我耳边轻笑低语,是个人都会忍不住要产生这样暧昧的联想。这个天杀的方舟!
原本我不想对任何人提起我和阳皓离婚的事,因为离婚的事实在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可是事关我的清白,也为了打消林冬的误会,我不得不尽量简短地对他说明我的情况,“冬哥,我只能告诉你,来你们这里之前,我刚刚跟帅帅的爸爸离了婚。至于帅帅的爸爸是谁,我们又为什么离婚,我不想说得太详细,因为这不是什么让人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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