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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解决办法,是反“欺侮”。一是你主动“欺侮”,主动出招,让对方知道你的厉害;二是当对方主动出招时,你能接住招并能逮到对方虚处予以猛烈的反击。好比对方朝你狠砸去一块布满尖刺的大石头,最好你能抬脚扫射回去且正中对手的要害部分,你基本没伤着,但对方受伤了,这个结局最好,意欲伤彼返自伤;如果不能做到这么潇洒,在危急关头被砸到了,那么你不要害怕,你要勇敢站起来,镇定自己,抱起大石头看准目标猛砸过去,两败俱伤是次好结局。对方痛定思痛,下次要出手前会权衡利弊。
总之要让对方知道你不是好惹的,要有还手之力。施梵一路上想着,沉默着,告诉自己如果下次罗老太再欺负人再恶语伤人,一定要还击。
罗老太得了教训,能自己出去买东西就自己出去买。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趁着任昊施梵上班,罗老太把主要的东西都买了。前后阳台、窗台以及厨房的台面,罗老太决定用花岗石。罗老太从装修杨浦那套房子中吸取教训,当时为了省钱,厨房台面用的是人造石,几个月后就开裂了。因此当售货小姐向她推荐花岗石时,罗老太即被吸引,花色美观大方,质地坚硬耐磨,算了算用量不算多,罗老太毫不犹豫买了。
施梵惦记着防腐木的事情,这天晚上问任昊说:“说了没有?防腐木?你不说我去定了!”
任昊猛然间想起:“忘了忘了!”说着起身去隔壁房间。罗老太正在看股市行情。
“妈,忘了和你说件事,阳台和窗台我们铺防腐木吧?”
罗老太回头,愕然问:“什么防腐木?我都买好了,买了花岗石!”
“啊!——买好了?”任昊有些意外,转身说:“我跟施梵说一声。”
罗老太心里不爽道:尽听她瞎扯!
施梵听说已买了花岗石,不高兴说:“她怎么不和我们先说一声呢?花岗石和设计风格不符合,我不喜欢用花岗石,冬天冷冰冰的,还有辐射!”
“有辐射吗?”任昊记起好像也听人说过这个。
于是两人上网查资料,证实了这种说法,接着两人又查到瓷砖也有辐射,特别是釉面砖,这是施梵以前所不知道的。
“去和你妈说,不好用的。”
“买都买了,还换?”任昊有些犹豫。
“有辐射还敢用?大人还好一点,以后要有孩子呢?你自己看吧。”
任昊觉得有道理,这关系到全家人的健康,不管辐射是多是少,还是不用为好。有了客观的科学根据,任昊底气也足起来。
“妈,刚才我们上网查了查,花岗石有辐射,在家里用不好,还是铺防腐木吧。”
罗老太一听怒从心起:“怎么不好了?人家家里不都用花岗石大理石吗?我就没听说过家里用防腐木的!”
“现在不是用不用防腐木的问题,花岗石确实是有辐射,对身体不好!——不信你问问施梵,施梵——”施梵应声过来,小心翼翼说道:“我们刚才查过,花岗石确实有辐射,家里最好不要用,这个一般用在户外多。”
第十一章7:“防腐木”之战
罗老太盯着施梵怒斥道:“你不要在这里给我谈辐射的问题!我先问你!是不是防腐木该用在户外?有在家里用防腐木的吗?有在家里用防腐木的吗?闻所未闻的事情!再说了,你说花岗石有辐射,防腐木就可以用吗?谁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施梵被震住了,整个胸腔像被灌进了几个大气压,喉咙发紧,怔在原地。
“你发什么脾气呀!有话一家人好好商量不就完了!”任昊不满。
“你别说话!”罗老太断喝。
施梵希望解释,强咽下几口唾沫让喉部松驰,挤出声音说:“防腐木和天然防腐木是、两个概念,一般防腐木是不能用在室内的,但天然防腐木可以,它、它本身是抗虫抗腐的,不需要再加工,对人体没有任何伤害。”施梵因紧张激动,说话断断续续,心脏跳的厉害,脸也涨红起来。
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施梵第一次和罗老太正面交锋,在罗老太的威慑面前,施梵觉得害怕,觉得颤栗,还好,她扛住了!
“你别(去声)找那么多借口!你不就是要用防腐木嘛!你不就是不想让我用花岗石嘛!还故捣任昊来跟我说,有事你明着说!——”
“你先听我说、你——”施梵打断罗老太的话,她那两只带着惊恐和恼怒的大眼睛望着罗老太,两排浓黑的长睫毛随着罗老太的怒喝不时颤动。
罗老太的小眼冒出逼人的凶光,平日里眼晴的形状如横倒的细长小三角,微肿的上眼皮向下呈45度倾斜,眼角向下耷拉着,特别是此刻,上眼皮受到上撑的力量,使眼角耷垂得更厉害。
“你听我说,我、我是想用防腐木,我是要和你说的,可是你没有给我机会!”
“我妹(没)给你机会?什么叫我妹(没)给你机会?我堵你嘴了吗?我不让你说话了吗?你承认就好,别(去声)找那么多借口!我都买好了!你说不用就不用吗?你要用防腐木就一定用防腐木吗?”
施梵怔着,罗老太的那张嘴如大剪子飞快地开合着。嘴部整个形状从鼻根处向外鼓起,上下唇很薄,嘴开得很大,那一嘴外斜的白牙在开合的嘴皮间闪现。罗老太的脸部有着从猿进化到人类还末退去的明显特征,施梵的大脑不自主地浮现出黑猩猩的样子,罗老太的半圆形外鼓的嘴部与黑猩猩的嘴很相像,也是显肖瘦的下巴,只是罗老太的下巴下方因肥胖打着几道褶子。鼻子短小鼻口微有些朝天,眼晴却不是黑猩猩那亮汪汪的大眼。罗老太那硬又短的头发稍长一些就会乍起,因此罗老太经常去理发店理发,即便如此,后脑旋处那些头发还是时刻竖着,如果罗老太把头发留长不剪,肯定如黑猩猩头上顶着的那蓬乍呼的毛发。
施梵强撑着说:“这个、还是、退了吧!”
“行!行呀!你说花岗石不能用,我成全你!我去退掉,我不用花岗石。那咱们这样,你也别用防腐木了行吧!改用瓷砖行不行?这总归可以吧?”
任昊怯声说:“瓷砖也有辐射,最好也别用了。”
罗老太转向任昊,怒吼道:“放你娘的狗屁!谁(去声)让你说话了?!”施梵顿时觉得好笑,心想她怎么骂自己。
任昊生气:“你怎么骂人?你——有话说话!”
“我骂你了吗?我骂你了吗?”
任昊转身回自己房间,“砰”一下关上门,施梵见状也随其后赶紧进房间。
只留下罗老太一人立在那里,脸上的怒气如凝固了般,心里的怒气半吊着,发不出也下不去。几秒钟后,罗老太向门口迈了两步,对着斜对门吼道:“想买防腐木自己掏钱!!”施梵在房间里听到,一字一字如榔头敲在心坎上,接着施梵听到了响亮的关门声。
吵完这一架,谁也没再提防腐木的事情。任昊因不满罗老太吵架时骂人,因而对她有些疏离。罗老太气不过任昊站在施梵那边,对他也是爱理不理,等着任昊主动来承认不是。
才憋了一天,罗老太有些熬不住,见任昊对施梵似乎更亲近了,这让她受不了。罗老太以前也有对任昊发脾气的时候,任昊也会顶撞她几句,但过后娘俩像什么没发生似的和好如初。像这样事后不冷不热和她保持距离感,任昊还是第一次。
罗老太感到不安,也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以后要分清是敌是友,坚决和自己人站在一边,只能对敌人发飙开炮,如果敌友不分,就很有可能把自己人推入到对方的怀抱里,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于是主动找话和任昊套近乎,同时心里也在矛盾是不是要做出让步,毕竟是自己亲娘,任昊马上也就不计较了。 。。
十二章1:就怕她歇了
为了迎接2010年世博会,上海加紧修建地铁,规划区都要搬迁,施梵的公司也在此列,这两天要搬迁到浦东。施梵得到这一确切消息后很是郁闷,这么远,怎么去呀!同事们听后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回家后施梵说起搬迁的事。任昊说:“那怎么办?太远了,不是说搬到南方商城吗?”
“是啊!怎么就搬到那边去?”罗老太和着说。
“之前一直说要搬到南方商城的,说是没谈妥,改搬到浦东去。”
“那边太远了!算了,别去了。”任昊说。
“不上班那能成?”罗老太反问。
任昊说:“这么远,怎么去?两头两趟公交,中间两趟地铁,还要走路,谁吃得消?”
“真是麻烦人!”罗老太叹道。
“我先上着吧,不行再说。”施梵还没想好。
罗老太担心施梵歇在家里,赶紧说:“我觉得也是,先上着吧,不行就找近点的。”
“那何必呢!现在就别去了,找家近点的。依我看施梵干脆在家里调养一下身体,别到时颈椎严重了那就麻烦了。”施梵近段经常加班,颈椎也越来越不好。
罗老太脸上带着生硬的笑,讪说:“可以找家近点的。”
施梵听着心里很不爽,罗老太就怕她歇了。
公司搬迁后,施梵接着上班。施梵早上6点不到起床,6点一刻出发,8:30赶到公司,晚上8点多到家,一天来回路上要花上4到5个小时。几天下来,施梵就觉得有些吃不消,加上晚上任昊有时打呼噜,施梵半夜醒一两次,第二天整个人都晕乎。
施梵这天晚上回来时,任昊和罗老太已经去新房那边看装修了,施梵正独自吃着饭,两人开门回来了。
“回来了,累不累?”任昊问。
“挺累的,我黑眼圈都出来了,这几天脖子后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