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只有在他运动的时候才觉得···恩,这少年不再那么遥不可及。他和同学们一样:在跳跃着、欢呼着、奔跑着··· ;···
宁夏寻着声音往篮球场走去,一个背对着她的男子穿着白衬衫,西裤,皮鞋正在运球。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的扔在边上,矫健的跳跃,结实的手臂,似曾相识的颀长背影。
男人一个漂亮的三分球,转身,···恰好,篮球毫无预兆地孤零零的滚落在宁夏的脚边。她看见了他,他也看见了她。熟悉的浓眉、熟悉的星目、熟悉的脸庞、熟悉的身形、熟悉的浅笑。
“你好”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调。詹以皓一转身,目光随着滚落的篮球落在了身穿礼服,却赤脚而立的女孩儿身上。娇小的人儿···奇怪的眼神
“你好···打扰了。”宁夏知道,他从来就不记得她、她···一直都知道的。可为什么心依然有些疼呢? ;顿了顿,宁夏才发现自己的样子有些狼狈,便郝然的穿上鞋,端端正正的站直身体,就像···正在举行升旗仪式的小学生一般。
“你,或想是和我一样偷偷跑回母校怀念的吗?”他一向温和有礼,也聪明敏锐。
“是,一个···路人罢了。”紧张的宁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同样报以浅笑客气而疏离。这是他所希望的吧
“或许,不只是路人呢。”他微微皱眉,随即轻笑出声。“既然这么巧,能赏光坐一会儿吗?”他变戏法般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几瓶罐装的啤酒,拿出一罐挑着好看的眉询问
宁夏温和的接过 ;“恭敬不如从命,谢谢。” ;手里的触感冰凉非常。
两人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 ;其实宁夏并不是第一次和他这么靠近,却是多年来第一次单独和他喝酒聊天。好像上帝可怜她,好心情的赐予她的礼物。
宁夏悄悄捏拳,再三的抑制住自己的紧张,让自己看起来确实···是一个不认识他的陌生人,轻松而淡然的交谈着。
他不经意的开口:“ ;你是哪一届的呢?”
宁夏正要回答:“我是···阿嚏····对不起。”这时一阵凉风吹过,加上刚喝进一口冰啤酒,宁夏觉得整个人里外都渗着一股寒意,一不小心就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让宁夏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十分郝然,连忙捂嘴抱歉
“不介意的话,披着吧,别着凉了。” ;詹以皓绅士的将外套递给宁夏,毫不介意的笑道
宁夏下意识的迅速婉拒, ;“谢谢学长,不用···” ;这秋风吹得人很容易着凉。还是他穿着就好,尽管他一直将外套放在膝上,或许是打球的原因,雪白的衬衫还解了两个纽扣,不知道冷似的。宁夏心心念念都只是希望他好
詹以皓侧首,把远眺的目光收回来。宁夏顿时反应过来,将心里的称呼直接说出了口。
“哦,···詹以皓的名字和照片到现在还挂在学校大门口的优秀校友栏上,我,比你小两届,叫你学长应该···是没错的吧?”宁夏聪慧的给自己的脱口而出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是么,这样说来,可能以前我们在学校也是遇见过的。”詹以皓一边客气的接话一边将外套轻轻地披在宁夏的肩上,用眼神示意宁夏身上的裙子是有多么单薄,宁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穿得很···额···清凉,顿时十分羞涩。
宁夏:“也许吧···谢谢。”
宁夏低着头苦涩的笑着:难道我能说其实在学校的时候,我几乎每天都会想尽办法,让自己可以在远处偷偷的看你一眼吗?又有什么意义呢?这样只会给你带来困扰而已。尽管我们曾经见过面、说过话,你···都已经不记得了。
就这样宁夏和詹以皓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聊着母校的改变。大多数时间两个人都是静静的坐着看星星,以皓已经喝了好几罐啤酒,看起来酒量应是不错的。不知道他今晚是不是心情不好,为什么不在海亚集团的晚宴上谈笑风生,而是独自在曾经的母校安静的喝着廉价的啤酒呢?无论怎样,宁夏,只能在心里暗自揣摩和猜测、默默的担心、毕竟在她的认知里是没有什么资格开口去询问他的心事的。这样能陪他安静的坐一会儿已经是之前自己不敢想象的了,不是吗?
宁夏对詹以皓的喜欢,也是卑微极致的,在尘埃里开出了那朵名叫时光的花···
“宁静的夏天,天空中繁星点点,心里头有些思念,思念着你的脸···”突如其来的铃声即使柔美也足以打破了沉吟的夜空。宁夏心里一阵慌张,好似很怕詹以皓因这首歌而想起什么,也怕他永远都想不起什么
宁夏,你可真没用。不管遇到什么事依然能够保持淡定和沉着不是你一向最引以自豪的么!为什么一旦在他的面前就总是如此慌乱。宁夏暗暗数落自己
“抱歉,我接个电话。” ;宁夏握住手机的手指不自觉的用力,好像这样降低了不少着突兀的铃声音量,詹以皓略微点头表示随意
宁夏:“喂···妈妈,是,我知道了,拜拜。”宁夏挂掉电话,抬头看以皓的侧脸。詹以皓的五官立体如雕塑、鼻梁高挺、睫毛浓密又长,好多女生对此都是羡慕得紧;他的眼眸较于年少时愈加深邃了、微薄的嘴唇慢悠悠的抿着啤酒、一只腿蜷曲、一只腿随意伸展、昂贵的西裤包裹着他笔直的长腿、真不知道他去路边摊是不是也会如此的优雅,优雅得遥远么?在宁夏心里,他是完美的,说他是她不食人间烟火的信仰好似也不以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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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不早了,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吧。”詹以皓喝完最后一罐,起身拎起装着空酒罐的袋子,修长的双腿迈到一边的垃圾桶把手里的酒罐扔进去。宁夏呆呆的想,为什么···一个人连扔垃圾都能如此的好看
“那个···不用麻烦了,我家很近的,走两步就到了。”宁夏说完赶紧取下带有詹以皓独有的气味和留有自己些许余温的外套递还给他。
“现在时间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走吧。”詹以皓并没有结过宁夏手中的外套,其实宁夏心里也是欣喜地。这样就又能和他多相处几分钟,在距离上一次见到他的五年后,和他并肩走在他们当初相识的校园里,曾经的曾经无数次渴望的场景居然这般梦幻般的实现了。真好!
詹以皓给人的感觉总是如沐春风,他的绅士有礼依旧如初。可是这并不代表他是一个可以随意接近的人,他就像是一个谜;或许很多人有着和外表不同的内心,用温和包装自己真实的心。这样才能不让自己显得与这个世界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宁夏对于詹以皓的所有事物总是能够孜孜不倦的想要去了解,揣摩。看来尽管过了这么多年,自己依然没有改掉这个奇怪的习惯
“我到了,谢谢学长。” ;最终宁夏请詹以皓在巷口外灯火通明的路边停车,是虚荣心作祟么,她并不希望让他看见自己的家是在多么破旧的楼道里。
詹以皓颔首:“再见。”
“再见。”以皓学长···宁夏喃喃道
他驾车离开,就像一场梦一般……短暂、不留痕迹。
整个晚上他没有问过宁夏的名字,因为对他来说那也许并不重要、他没有想起宁夏那首歌,因为对他来说那也不重要。
“即便我曾出现在你的生活里,可我对你来说依然什么···都不是。”宁夏对着以皓远去的方向落寞的自嘲道
宁夏沿着马路又走了一段,熟门熟路的钻进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没有路灯也没有关系,因为闭着眼都能找到回家的路、巷子里散发着一股垃圾和下水道的馊味也没关系,习惯了也就不觉得那么的令人作呕、偶尔有野狗野猫突然从脚边快速闪过也没有关系,因为相对于上蹿下跳的老鼠们来说他们可爱多了。宁夏不由得悲伤的感叹道:你看,我就是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下成长的人,我和他又岂是云泥之别。
对于他,我不是在妄想什么,仅仅是一种执着。和我喜欢天空一样纯粹···
宁夏拖着疲惫的身心终于回到了家,好像这时已经感觉不到渗血的脚跟是否疼痛。
“回来了,这么晚。”宁妈妈十分不悦的口吻令宁夏有些局促
“妈,你怎么还没睡啊?”宁夏换下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喏喏着
“我只是起来喝杯水,快睡吧。”宁妈妈走到饭桌前倒了一杯水面无表情的回房间了
“好。”宁夏习惯性地安慰自己,宁夏啊,说不定妈妈一直在等你回来呢,其实妈妈就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而已。恩,是这样的···
多年来,宁夏常常失眠,原以为今晚肯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哪知心里却格外的平静,一躺下疲倦便倾覆而来,难得的一觉到天明。
半个月后如薛老大所言,宁夏的升职通知贴在了布告栏上。此后,宁夏有了自己的办公室,虽然很小,不过她很喜欢、很满足。
“妈妈,这是这个月的生活费。这个月我多还了一些债务,现在我升职加薪了,相信很快就可以还清了。”宁夏开心的把一小叠毛爷爷红钞递给正在浇花的妈妈,却没想到妈妈看了一眼却不要。
“你自己留着用吧,既然现在升职了,就好好工作。别再去做那么多兼职了,万一累病了,我可没钱给你看病。”呵呵,看吧,妈妈是心疼我了。宁夏心里一阵高兴,大着胆子从背后环住妈妈的腰。从小妈妈便是不抱她、不哄她的,虽然总是冷着一张脸,不爱笑,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