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海霞提前了四十分钟来见夏春萌,一见面的调皮热乎劲丝毫看不出是一个四岁孩子的妈,一张逢人便笑的圆脸活脱脱是一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女大学生。
鉴于上次相亲吃火锅的尴尬,这次他们约会的地点按照海霞的意思选了一个中式的包厢,她们这种年纪相亲很多不愿意去那种假模假式的咖啡厅什么的,似乎风景都看透的年纪厌倦一切做作,不过人为的少了很多浪漫。
男方虽然年龄偏大一些但温文尔雅,西裤笔直、衬衫笔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肥皂香味。第一眼,夏春萌就看着很喜欢,脸上的悦色暴露出她内心的小秘密。
席间,她竟是由于太过于喜欢,而显得忸怩羞涩。
整个一吃饭过程就听着海霞跟他你一句我一句不停的一来二往的欢快聊着,夏春萌觉得根本就插不上一句话,偶尔插上一句话也被他们的话题掩埋了,她心里有点小恨意,对海霞。
女人是种奇怪的动物,女人之间的友谊比起男人来是最可笑的。
男人之间的友谊有时候可以用生命去实践,但是女人就不同了,一件花衣裳就可能扼杀了一段友谊,女人之间的攀比较劲一直会持续到死,今天还亲热无间,明天就可能因为一些微妙的较劲而如陌路仇人。
夏春萌整顿饭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局外人,但是一手造成这种尴尬境地的只有一个愚蠢之人,那就是她自己。
她本来是想让海霞来做绿叶的,没想到她竟然花枝乱颤。这让她很不爽,她没有表现出来,像看戏一样把这一场饭局当成一场耍猴的游戏,而她就是那一只被自己耍的猴子。
晚上回来,她收到了余局长的短信:跟你一起吃饭去的是什么人?
“海霞啊,你见过的。”夏春萌回到,海霞也是一个标准的关系户,他肯定是知道的。
“那电子工程师相上了海霞。”余局长为她的愚蠢显然很生气,不再多发一条短信。
“怎么可能?她都是一个四岁男孩的妈了,怎么可能。”夏春萌心里很是不甘心,但是一抬头,床头大镜子中自己的一张长脸由于长期的压抑变得苍老了很多,她还能怪谁。
这一次,她得到了一条血的教训:相亲不能带比自己漂亮优秀的女人。
夏春萌是个善于总结的女人,但是人生是个极大的变数,有时候总结的招数根本不适合下一个突然的情况,世界上从没有以不变应万变的好事,即使可以应上了那也是事先安排了变的对策。她总结的东西总是滞后于自己面对的事情,她觉得自己骨子里就是一个多么单纯、善良的女人,她就是想找一个男人,跟唐处长划清界限,然后好好的给他生一个孩子,对他好。这种念头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强烈。
夏春萌失眠了,她耿耿于怀的是她输给了一个四岁孩子的妈。
夏小雨也没有睡觉,她轮替着和龚母看着龚青阳,她不敢放松对他的看视。龚青阳像睡了一个长长的觉,懒懒地不想醒来。
这个宁静的夜,在有些人的睡梦里、在有些人的清醒中幻化。
作者有话要说:鞭策我吧呜呜
肖文涛回国
肖文涛是带着一身的伤痛从美国回来了。
他虽然个子不高,但是170cm的身高配上精神的板寸发型、干净的面庞,黑色的衬衫和牛仔裤,根本看不出是一个已婚人士。外加美国自由的空气和本身艺术的熏陶,他的举手投足之间多了一些洒脱,和国内那些所谓的搞艺术的长发男人相比更多了一份本真,少了做作。
对于肖文涛而言,结婚就像上天给他干渴的生活送来的一个大西瓜,而离婚就像自己的一把水果刀在切西瓜时不小心划到了手而留下的伤口,伤口总会疼痛但是伤口也总会愈合,除非他自己总是撕扯着不想让它愈合,通常而言伤口都会很快的自动愈合。
他不是个自虐的人,他喜欢追求快乐。
他早知道妹妹的遭遇,又加上自己这次婚姻的失败更加坚定了回国定居的念头。这次回来正巧又遇上龚青阳和蔷薇结婚的车祸,他们商量把把紫风带过来暂住一段时间,这让龚母感到很欣慰。
孩子到底是孩子,见到了舅舅起初还是很生分但是一天玩下来就熟络了很多。虽然紫风跟大舅在一起玩的很开心,但是孩子就像小宠物一样,跟谁久了心里就会粘着谁,想着谁,所以这个小家伙心里还时不时地惦想着叔叔龚青阳。对于肖文涛而言,紫风的到来加速了他伤口的愈合,童真童趣吹散了他异国的烦恼。
肖文涛带着紫风去医院。
紫风一到医院就跑到奶奶那去,夏小雨陪着龚母还是没有回去。
看着小叔还是没有醒过来,孩子一声不吭,沉默着。
龚母看见肖文涛,知道这是儿媳肖宛如刚回国的哥哥,紫风的大舅舅。当初宛如和青月结婚的时候,文涛还来参加的婚礼,转眼间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一见还是没有变多少。她心里一阵暖意,客气地从伤感里挤出一丝难得的笑容跟他打招呼,夏小雨也朝着他客气地淡淡一笑。
“阿姨,青阳的伤没事吧。”肖文涛话语中满含着关切。
“一直没醒,都两天了。颅内出血,已经动了手术。”龚母忧心忡忡地说。
“不要太担心了,阿姨,放宽心一切会好起来的。”肖文涛安慰她道。
“我知道,有时候啊,真的是得听天意。”龚母说到这儿的时候,心里充满了对命运的愤恨,她和老龚一辈子坎坷多少年,风风雨雨的本以为可以安度晚年了,可是祸不单行,一件接着一件的像冰雹一样袭来。
这个时候大家都不说话了。肖文涛起身,走开,去给他们倒一些开水。
夏小雨握着龚母的手,紫风偎依在她面前,他们一起等待着一个未知。
在这个沉默的空隙里,龚母的手机响起,她一阵惊醒。
电话是青龙山打来的,她走开接了。
夏小雨和紫风还在外面坐着,肖文涛端着水回来了。
他朝着她笑笑,给她递上了一纸杯温纯净水。
“谢谢啊。”夏小雨笑笑,接了。
肖文涛顺势地坐下来了,转过脸跟夏小雨说:“我是紫风的大舅,这次刚回来。你是?以前好像没有见过。”
夏小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份,一下子有点窘迫。
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紫风双脚半空坐着,趴在她腿上调皮地说:“她是我的夏老师,不过奶奶已经认了干女儿,现在也是我们家人了。”接着抬头看夏小雨晃着她的腿说:“你说是不是啊,夏老师。”
夏小雨点头微笑。
“你是做老师的啊?”肖文涛又重复了一下。
“我只是紫风的家庭教师,现在还没大学毕业。”夏小雨不好意思地说。
“学什么专业?”他问。
“美术教育。”她答。
“半个同行,我是学建筑设计的。”他说话总是干脆而利索,不带一丝泥水。
“哦。”她朝他笑笑,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样继续话题。
“我现在在西雅建筑设计集团工作,这是我的名片,毕业了如果愿意,欢迎来这里。”说着他掏出了一张名片,笑着真诚地递给她。
“谢谢啊。”她接了他的一番好意。
人生之中,有无数次可以邂逅贵人的机会。
夏小雨觉得她是命运的宠儿,她在一个陌生的异地读书就在她打算要离开这个地方而远去别地重新开起一次人生的时候,她得到了龚母真心的关怀,她偶遇了一段像母亲一样可以给她温暖的情愫,她停下了脚步。如今,她又遇着了生命中一个潜在的贵人,她不是功利地去看这件事,但是这件事也许有一天真的就成为了一种可能,无论如何她感谢生命。
但是她更敬畏生命。
青阳大哥的事情让她对生命更加的敬畏。
不久,龚母回来了。
她说:“青龙山那边说宛如可以出院了,恢复的很好,他们也做过一些测试。”“那我去接她吧。本来我刚回国想是看过了青阳就去看她的。”肖文涛说。
“那也好。这件事就拖给你了,文涛。”龚母心里一阵轻松,在这些接二三的磨难当中太需要一点阳光了,所以肖宛如的康复让她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欣喜。
话音还没落,医生朝这边走来,一看到医生他们的心就纠结,害怕出现什么更为严重的情况。
医生说第一次手术很成功,病人一旦苏醒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不出现脑积水就不会有什么大碍。
龚母的心里一下子舒展开了。
她充满欣喜,迟疑了几秒钟:“那什么时候会醒来?”
医生回并没有给一个确切的答复。
医生走后,龚母对肖文涛说:“你现在带着紫风去接宛如吧,既然可以回家了,我希望她早一点回来。这儿有小雨陪我就好。”
肖文涛带着紫风跟她们告别。
去青龙山的路,紫风不陌生。要见着妈妈了,他心里无比的兴奋。
肖文涛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妹妹了,自从一年前在美国得知妹妹的遭遇他就心中记挂,但是由于各种原因并没有及时的回来。这一次他带着一份内疚的心去见她。
通往青龙山的路只有两种心情,一种是焦虑,一种是欣喜。
很多人反反复复地往返于这一条道上,很多人永远地跟这条道告别了。
肖文涛担心着妹妹会不会再也经受不了以后生活的风吹草动,经受不了一点的刺激,他很忧虑。不过,恢复了就是一个大的期待,想想也就不那么放不下了。
“紫风,你那个夏老师是怎样认识的?”肖文涛第一次看见这么清新如水的女孩子,心里很有好感。
“在培训中心啊。”紫风说。
“什么培训中心?”他继续问道。
“就是家教中心,很多老师的啊。”紫风不懂大人的心思。
“夏老师好不好啊?”肖文涛总想多打听一些。
“好啊,教我画画,还教我作文、数学,还陪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