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进一些有事业编制部门,你觉得怎样?”他给她到了一杯红酒。
酒色血红。
“我不敢想象。”她说。
“命运总是偏爱漂亮的女孩子的。”唐处长笑笑把酒杯轻轻摆放在她面前。
夏春萌看着唐处长热切的目光,又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个下午。她勇敢地拿起酒杯轻轻摇曳,聆听着冰块与杯体撞击发出的清脆声响,凝视着玫瑰色的酒汁缓缓地沿着杯壁向下流淌,透出血色般醉人的色彩。
那个晚上,她喝醉了。
她第一次放纵自己。
宾馆里雪白的床单上躺着一个苍白脸庞的22岁女孩,她醉了,她睡着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死了。
唐处长趁着她迷乱的时候,脱光了她的全部,肆意地在她身上蠕动着,像是一条老虫在做涅槃前的第一次舞蹈。她的身体由于猛烈的撞击,迷蒙中抓紧了两边的床单,是疼痛还是惯性,她蜷缩起来。唐处长管不了这些,他把她搬正,继续、继续驰骋。
他与其渴望这女人的肉体不如说他渴望着能再青春一回。当青春在年轻人手里不断地被挥霍的时候,对于他就变成了一种渴望和煎熬,对青春的欲望。
天没亮,唐处长就走了
留下了三个字:你放心。
夏春萌没有眼泪,她昨天晚上喝酒时就已经死了,死了的人是没有眼泪的。
作者有话要说:采用倒叙式,有点乱。
爱恨两重天
此后夏春萌很快舔干净了伤口的鲜血,但是她也患上了一种很奇怪的穿衣癖好,内衣内裤总是喜欢纯白的,她觉得唯有那样包裹着自己的身躯才让人舒心。
三年的上班生涯中,她过着光鲜的生活,让妹妹夏小雨着实地羡慕,总是喜欢围着她屁颠屁颠的,去她那儿蹭吃蹭喝的,她喜欢那个小家伙给她带来的活力。其实她也不断地恋爱但是每当到男人想进一步靠近她的时候,她就会做出过激反应,大部分男人都等不到那个更进一步亲腻的地步就撒手而去了。
她喋喋不休地对夏小雨讲过,有个男的才谈第二次,晚上在公园里散步,走着走着就抱住了她、想把她按在池塘旁边的栏杆上强吻,她愤怒极了,一把推开了她,搞的那男的说了句想把她扔下池塘喂鱼吃就走了。
还有一次,去外地见另一个男的,才见第一面就想跟她做那种事情,令夏春萌深恶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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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雨没遇到文延前,觉得为什么男人都这么恶心呢。
她总是能替她堂姐一起抱怨上一段。
但是,还有一个人夏春萌是既恨又爱,这个人是她不愿也永远不能讲出的。
那就是唐衡唐处长。
唐衡那一夜激情过后,每当他想她的时候他就会打电话约她,夏春萌总是如期而至。
夏春萌再次跟在他床上的时候已经与跟那些相亲的男人时判若两人,她像一头母狮子,疯狂地扭曲着身体,发出□的呻吟。她似乎想抓住瞬间的欢快,也似乎想要吸干他身上的每一滴血,而他却温柔地待他,把她像个含苞未放的花蕾一样捧在掌心。
她迷惑了。
她觉得她就是一个筹码而已,而没有任何人逼她,她就残忍地把自己卖了出去。
他虽然粗暴地掠夺了她的第一次,但是此后对她是怜惜的,对她是有求必应的。时间久了,他觉得他下半生可以给她办很多事情,但是他的下半身却比不上他的下半生,于是他曾主动张罗着在CB大学新来的博士教师中给她介绍男朋友,结果还是没能如他的初愿,也必然不会如她的终愿。
当夏春萌跟那个新来博士谈的很热乎的时候,他有意无意地又禁不住老找她,三番无次,博士也黄了。
她对他大吼大叫,她哭,她闹,而他竟然十分欢喜,似乎那才像他眼里那第一夜前的那个她,折腾够了,累了,她躺在他的身边像只受伤的小鸟,他倍加爱惜起来,那一夜他把他那一生最大的柔情给了这个婚外的女人。
很快,她又习惯了他对她的圈养生活,她一回到他的囚笼中的时候,她就又暴烈地索取了,对他的要求越来越多,大到地位、中到肉体、小到到去他那儿搜刮一张A4白纸,但他都不曾拒绝过她,只是偶尔把她当成孩子式的批评她,夏春萌虽是他的女人但有时也害怕唐衡这种男人又父亲式的批评。
这一次她又回来了。
唐衡照样要会去给夏春萌办。他要把她给捧上去,捧到她所想要的高度去,这样她就会老实很多,不会给她找不必要的麻烦,在他退休前唐衡想华丽的全身而退。
唐衡接到夏春萌的短信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惊讶她的要求,他知道她就是这样的,她是他这一辈子永远也还不完的债。
自从夏春萌到外地读委培研究生后,她不想受着她的约束了,但是她又不想跟他决绝,也不会跟他决绝。
唐衡去跟人事处的人通气,事情很容易就敲定下来了。
夏春萌走了。
夏小雨除了享受为数不多的晚上与文延压马路的闲情外,忙碌的日子来临了,要考CET—6级了,还剩不到两周的时间。其实夏小雨原本不需要考这么个级别的,在美院考个四级就大大地够了,但是她总是觉得人得比规定多行一步,这样才有余地。
林美丽是打死也不愿意再考了,她觉得人生差不多就行。
所以夏小雨又变成学习的独行客了,她一个人学习的落寞了,文延又说两个人不适合在一起学习,会影响效果,她缠着林美丽与她一起去学习,林美丽也拿着几本杂书舍命陪君子,夏小雨知道东A教学楼比较能占到座位,那儿据坊间传言313教室闹过鬼,所以学生都不大乐意去那栋楼自修,大部分人都跑去新、老图书馆自修学习。夏小雨觉得她又不要去三楼,再说正气存内,邪不干正嘛,最重要的是能有个座啊,神啊,要考试了根本就是很难占到个座位的嘛。
收拾好东西,和林美丽一道,她要用这剩下的两周时间发发功了。
她们先去一楼看了下发现好几个教室都有课,其它教室做的满满的,可能考研也快了,没办法只好上二楼,从后门缝往里看了看,仍旧很多人,她不禁感叹中国实行计划生育是多么的英明呐。最终二人在213找到了一块桃花源,人不多,她们进去在前面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了,坐下的那一刹那,她忽然意识到这是313的正下一层房间,不禁有点愕然,她自己安慰自己:要淡定,还有好多其它人呢,后面不是还有几排男生嘛。
迅速的沉入到书本中来会让人忘掉一切烦恼,夏小雨就是这样,这种简单的生活是她所欢喜的。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了,墙上的时钟指向八点办,她的手机来了条信息。
“我在楼下楼梯口等你,就在底下。”文延给他发的。
夏下雨告诉林美丽说她要下去一下,有人找。
“是不是那个四眼男找你啊。”她压低声音说,自修室里很安静。
“嘻嘻,不告诉你。”夏小雨带着欢快的小碎步轻轻地走下去了。
下了楼梯后,长长的走廊,她谁也看不到。
“左拐往里走有个小门。”她又收到了一条短信。
她笑笑觉得很好玩,像孩子在玩捉迷藏。
也许爱情就是能让人返老还童。
国不其然,文延站在那儿等她,风很清凉。
“你怎么在这儿啊?”夏小雨问。
“我就在你后面的啊,我和我们宿舍的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啊。”文延笑笑。
夏小雨有点不相信,不过她也没带眼镜,也没往后面瞄啊。
“真巧啊。”夏小雨笑。
这个时候文延从身后变魔术式的拿出一串冰糖葫芦,全是大颗大颗上好的山楂。
“哇,你真有办法。”夏小雨笑了,“从哪儿买到这么大的个儿的?”
“你猜呢,快吃吧,你不是说你爱吃冰糖葫芦的嘛。”他笑着看着她。
她把冰糖葫芦一扬,把顶头那颗最大的送到他嘴里,她就是这样爱着这个男人,虽然没见几面,而她是这么不容易动情而又这么痴情。
他推辞,一直说:“买给你吃的。”
“吃一颗。”她倔强地伸给他。
他执拗不过她,轻轻地咬下第一颗。
嚼着,满嘴的甜蜜。他看着她吃冰糖葫芦的模样,温馨地对着她笑着。他们就这样一个吃着,一个看着,彼此感觉很甜蜜。
“猪头,你什么时候上来啊?”林美丽发短信来催她了。
“这就好了,再等一会儿啊。”她回道,“要不我带两颗上楼去给林美丽吃,怎么样啊?”
“随你啊。”他说。
“他原来就坐在我们自习室后面的。”夏小雨发给林美丽。
“啊!不会吧。”林美丽打回了两个大大的感叹号,“呆会儿指给我看看。”
“好。”发了这最后一条,夏小雨和文延上楼去。
“我还要上个卫生间,你先上去。”文延对夏小雨说,做出往卫生间方向走的样子。
“好,你去吧,我先上去了。”夏小雨深情地望了他一眼。
夏小雨轻轻推自习室前门进来,林美丽看见就夏小雨一人不禁很是失望:“
他呢?不是跟你在一起的嘛。”
“你等一下,他上厕所了,我发个短信给他让他过会儿回来的时候走前门。”
夏小雨安慰可爱的林美丽。
“你过会回来的时候从前门进啊,直接走到后排去啊。”她噼噼啪啪地按了这几个字过去了给文延。
“好。”文延很奇怪,也没多问。
不多久,一个儒雅的带细框黑边眼睛的男生推门进来了,“就是他。”夏小雨小声对林美丽说。
林美丽第一时间抬头狠狠地看了一遍,夏小雨则害羞地低下了头。
文延抬头挺胸地从前走到后排,满心疑惑。
“满儒雅的嘛,猪头,眼光不错嘛。”林美丽用屁股拐了下她。
没多久,夏小雨又收到一条短信:“你们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