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书记-K省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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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书记-K省纪事-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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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赶法场!”但是,怨归怨,轻轻叹口气,还是得把脚往裤腿里伸啊! 
很快,他们便在餐厅里集合齐了。爸已经在那儿用早餐了。他们三人则围坐在 
一旁。 
贡开宸的早餐很简单,一杯牛奶,一个煎鸡蛋,两片用五合面(玉米面黄豆面 
芸豆面黑豆面,再加一点大麦面)做的馒头,一碟用切开的生菜、黄瓜、青椒和西 
红柿,浇上一勺花生酱拌起来的“全家福凉菜”。他在家用餐机会不多。但一般情 
况下,早饭总是要在家里用的。夫人病逝后,每个星期修小眉都为他精心制定一个 
早餐菜谱。 
昨晚聚会结束后,这三人跟修小眉一起离开了这里。当时修小眉就觉得,这三 
人可能要搞什么“鬼”。因为按过去的惯例,志英总是乘坐她的车走,志和则开车 
送志雄。但昨晚却不,志英死活要挤在志和的车里。她说要让志和到她一个女朋友 
家里去给女朋友的女儿讲一讲学历史的重要性。她那位女朋友的女儿特别不爱学历 
史,但能叫得出全世界女歌星和女影星的名字,并清清楚楚地说得出她们每一个人 
的发迹史。但昨晚离开枫林路十一号时都几点了,还去什么女朋友家讲历史?鬼哦! 
她当然不便多问。三个人没走多远,果然就又回到了枫林路十一号,悄悄开了个小 
会。一致认为,嫂子和张大康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必须过问和干预的地步了,其严 
重性也已经发展到了必须让老爸知情的程度了。 
志和代表这三人把所要讲的简要地叙述了一遍。贡志英说:“我们本来不想拿 
这事来打扰您……”贡志雄说:“可我们又觉得这件事发生在这个当口,有点蹊跷。” 
贡开宸不动声色地看看贡志和,又看看贡志雄和贡志英,问:“还有什么事?”贡 
志和说:“还有两件事想跟爸商量一下。第一,每年我们家这个十一月十四日的聚 
会,是不是从明年起,就别再搞了……”贡开宸眉毛一耸道:“为什么?”“我们 
觉得,‘十一月十四’这个话题对您、对我们全家来说实在是显得太沉重了。事情 
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嘛,还有这个必要每年再搞这么一次‘生死祭’,再来揭这么 
一次伤疤,往早已愈合的伤口里再扎上一刀、再撒一把盐吗?”贡志和不无激动地 
说道。贡开宸说:“这么做,于你们,是对自己生身父母的纪念,于我……则是重 
温一个绝对不能忘掉的教训……”贡志英忙说:“爸,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我们也都长这么大了。我们绝对不会忘记我们的生身父母。您呢,就别老这么责备 
自己了。” 
贡开宸定定地看了一眼志英,沉默了一会儿,便问:“……第二件事?” 
贡志和说:“妈走了快一年了,您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您个人的问题了?您这 
么忙,总得有个人照顾您的生活。您这样,妈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的。” 
贡开宸轻轻地叹了口气:问:“还有别的什么事吗?”贡志英知道爸要结束这 
场谈话了,忙叫声:“爸……”她想再争取几分钟时间,把话说透。但贡开宸坚持 
问:“还有别的什么事要说吗?!”贡志和苦笑笑,说:“没了……大概……就是 
这些了……”贡开宸推开眼前的杯盘碗碟,站了起来:“好。我知道了。”贡志和 
等忙也站了起来,说了声:“那……我们走了……”这是告辞的话,也是请示的话, 
如果同意他们走,爸爸会点一下头,或“嗯”上一声。但贡开宸却只是站着,没表 
态。这让贡志和等兄妹三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干站着,等着。但他们隐 
隐地觉出,爸爸或许还有话要跟他们说。 
果然,没过多大一会儿,贡开宸问贡志和:“上一回我跟你说过什么话,还记 
得吗?” 
贡志和忙说:“您让我不要擅自过问那些不该由我去过问的事情,尤其是不要 
搞那些非组织活动,去探查那些不该由我去探查的事情。” 
“这个约束,现在对你仍然有效。” 
贡志和忙应道:“是。” 
“社科院是个非常重要的地方,好好地利用那儿提供给你的条件,静下心来, 
认真深人地研究一下当代的中国,当下的世界,争取拿出一些真正有价值的研究成 
果,为中国当代的发展起一点作用。这不也是你大哥对你的希望吗?” 
贡志和忙说:“我一定这样去努力。” 
“你们可以走了。志雄,你再留一会儿。” 
贡志雄一愣,忙答道:“好的……好的……” 
对他们费那么大的劲所报告的张大康和嫂子的事,父亲居然不置一词,重申了 
一遍对贡志和的约束后,又单独把志雄留下。“老头在搞啥名堂呢?”上了车,贡 
志和没马上发动车,只是闷闷地坐着。他所能猜测到的,父亲的这“不置一词”, 
绝不表明他对此事“漠不关心”。老谋深算的父亲一定有他自己的考量和安排,总 
有什么微妙和为难之处,让他不便这时候就跟他们直白地说明他的态度和想法。是 
哪种为难,让父亲陷入了这般微妙境地? 
贡志和飞快地思考着推测着。贡志英却低声问:“爸干吗要把志雄单独留下来?” 
贡志和没正面去回答,只是又闷闷地坐了一会儿,突然发动着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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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书记——K省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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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贡开宸找马扬。马扬自然不敢怠慢,早早来到省委大楼,轻轻地敲了 
敲贡开宸办公室的门。出来开门的是焦来年。马扬略感意外,下意识地用眼角的余 
光去膘了一下门枪上钉着的房号小铜牌,想确认一下,自己是否走错门了。这个动 
作虽然微小,但还是被心细的焦来年注意到了。 
焦来年笑了笑说道:“马主任,请进吧。您没走错。我是贡书记新任秘书焦来 
年。焦裕禄的焦,来来去去的来,过年的年。”“哦,焦秘书,你好,你好!”马 
扬立即热情地伸出手去招呼。焦来年是贡开宸从前的秘书,已调山南地委任副书记, 
在那儿,工作很出色,上下的呼声都很高,只要没什么特别的意外,他应该是常春 
亭的接班人。怎么突然又调回贡书记身边来了? 
郭立明呢??? 
一连串的疑问在马扬心里闪电般地掠过。虽然一时间不可能得出什么明确的答 
案,但政治上极敏感的马扬从这个“重大”的人事变动中感觉出,要出什么大事了。 
一定的。心里虽然在这么紧张地盘算着,脸上却依然平静地笑着。不一会儿,门外 
传来一阵急促有力的脚步声。马扬立即站了起来。他听出来了,这是贡开宸的脚步 
声。 
贡开宸一进门,就向他做了个手势,让他跟他一起到里边的办公室去。 
“新换了个秘书?小郭呢?”坐定后,马扬问。 
“送省党校学习了。”贡开宸漫不经心地答道。 
“学习好啊。学习好啊……” 
“那好。下一拨就送你去学。” 
“好啊。好啊。” 
“脑袋上的伤怎么样了?” 
“应该没问题了吧。” 
“别大意。”说着,贡开宸按了一下桌子下的电铃,叫来焦来年,并向焦介绍 
道:“认识不?马扬。大山子管委会主任。有名的马大胆儿。我觉得应该赐他一个 
外号‘马大哈’才对头。糊里糊涂让人砸了一杠子。有这种人吗?哈哈。”从他对 
焦来年说话时的语气手势神情看,他对焦来年的信任和亲近,绝对非比寻常。“我 
让焦秘书收集了一点脑外伤治疗养护方面的资料,都说脑外伤术后的养护特别重要, 
如果养护不好,预后一般都不乐观。马大哈主任,带回去认真学一学。千万别掉以 
轻心哦。” 
马扬从焦来年手里接过那一厚摞剪报资料,还有几本这方面的专业医疗书籍, 
说道:“我这不是脑外伤,只是头部略微受了一点外伤……” 
贡开宸愣了一下,瞪他一眼,干笑着说道:“嘿嘿,天下有这号人吗?啊?头 
和脑有什么区别?啊?有什么区别?” 
马扬觉得,在科学分类上,“头部”和“脑”应该还是有区别的。但他没分辨, 
也知道这时候是绝对不能和贡大人“抬杠”的,便忙低下头去翻了翻那本剪报资料, 
夸奖道:“搞得很专业嘛。”贡开宸又很得意地介绍道:“焦秘书还写得一手好字。 
以后,大山子有什么牌匾要写,可以请他去露两手。不过,要付钱的。一个字五千, 
怎么样?老焦,这价码还说得过去吗?”焦秘书谦和地笑道:“晦,我这一手臭字, 
怎么能上牌匾……”贡开宸笑道:“你的字比我的好多了。你没瞧见,还有不少人 
来求我的字哩。”焦来年只是笑笑,没再说什么。他知道两位领导要谈正事了,自 
己不该再待在这儿了,便赶紧去替两位领导的茶杯里续满水。 
待老焦走后,马扬又试探着问:“郭,是怎么回事?”贡开宸扬了扬眉毛,说 
:“什么‘怎么回事’?”学习嘛。充电嘛。有什么?“马扬壮起胆,又问:”没 
别的事吧?“贡开宸没直接回答,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别打岔了。说 
我们的事吧。知道今天我为什么要找你吗?“马扬忙说:”我知道您是让我来做检 
讨的。我已经做了准备了。“ 
贡开宸沉下脸:“嗯。还算清醒。说吧。那天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假话?”见马 
扬犹豫了一下,贡开宸立即正告道:“告诉你,今天你要是再跟我说假话,我肯定 
让组织部派人重新考察你。” 
马扬忙说:“我当然愿意说真话。” 
贡开宸一扬眉毛,问:“什么意思,当然愿意?那么,那天是有人不让你说真 
话?啊?到底是什么妨碍你那天对我说真话?有人威胁你?还是你自己有某种心理 
障碍,在我面前说不出真话来?” 
马扬迟疑着:“说啊。” 
马扬挪开自己身前的那只茶杯,为自己争取了一点点过渡时间,以便让自己显 
得稍稍从容一些,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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